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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手术室 发现给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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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病人的诊治记录会在医生口袋里？”
李常青心下觉得有些奇怪，但时间不给她深究的机会。
她抬头看到走廊上的时间表，红色的数字跳动变成了21:00。
但她今天的救治数量并没有达标。
师经亘：“可能是方正的病情有问题……常青姐，你怎么了？”
李常青皱起了眉头。
她正想告诉师经亘无面人说的诊治规则，没想到走廊里原本亮如白昼的灯突然闪烁了几下，最后竟全部熄灭了。
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寂静中耳畔只缠绕着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李常青把话咽进了肚子，和师经亘在黑暗中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出声，他们摸索着挪到了墙边。
墙壁下方闪着绿色荧光的“逃生通道”牌子翻了过来，变成了红艳艳的颜色，牌子上的小人也从逃跑的动作变成了躺在手术台上，身体长出了一根根根须，配文“食物培育中”。
“叮咚——”
“医院已到关门时间，请非工作人员自行离去。”
走廊天花板的广播将这句话重复了三遍，紧接着暗红色的灯光亮起，整条走廊如遭血水冲刷一般，猩红得令人眼前发晕，一股难闻的腐烂气息弥漫开来。
“请工作人员到手术室清点今日任务。”
另一声广播响起，走廊里开始出现一排又一排白色大褂的无面人，他们像机器一样拍成一长竖队，因为没有五官，光线还极其黑暗，李常青无法看清无面人是否是活着的。
李常青屏住呼吸，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队伍最后，站直了身体，假装自己和其他医生完全一样，师经亘也悄悄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医生们举止僵硬地走进手术室，李常青跟进去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手术室的温度像冰窖，白色的寒气从笨重的门缝中易散出来，李常青进去前伸手推了推半米厚的门，手指被冻得刺骨疼。
这到底是手术室还是冷藏室。
后面的师经亘被冷气冻得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他裹了裹自己的衣服，呼出一团白色的雾气。
李常青站在最后一排向后挪了几步，周围的无面人像扣掉电池的机器，进入手术室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悄悄挪步到后面的药物台，手术室的光线如置水底，是深蓝色的，昏暗生冷，隔着玻璃柜，她难以看清台上药品的名字，只能观察出是一种绿色的液体。
李常青伸手准备打开柜子，却被师经亘拦住了。
师经亘有些紧张地摇了摇头，“常青姐，这个东西不能碰。”
“为什么？”李常青有些好奇。
师经亘手指紧扣着腕上的串珠，明明刚才还冷得发抖的人，脸上居然出现了汗珠，他神色有些许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我的技能会有一部分延伸成第六感和幻视。”师经亘低下声，呼吸急促。
“我捕捉不到刚才我的眼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的身体在报警。”
师经亘卷起他的袖子，他的皮肤如破损的陶瓷般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这是……？”李常青眼神一凛。
“技能的反噬，得到了一部分对危险的预知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师经亘把袖口拉下去，他的胳膊属实有些惨不忍睹了，本就长出了大大小小肉芽的皮肤现在又多了几条龟裂的痕迹。
李常青不再多问，她刚回到原来的位置，半米多厚的手术室门便“轰”地一下被硬生生推开了。
一块像堆积的脂肪似的东西蠕动地塞满了整道门，并不停抽搐着往里面挤。
无面人们终于有了动作，他们像机器一样整齐划一地转过身，弯下了腰。恭候这滩肉球的到来。
它似乎就是白天无面人口中的主任。
李常青握紧了匕首，她在倒计时前并没有完成任务，如果“主任”在手术室进行检查审判，她也只能殊死一搏了。
肉球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它的整个身躯拖进了手术室，原本空旷的场地突然间变得狭隘逼蹴起来，场面一度似曾相识，它没有五官，也没有明确的躯干，但依旧能和无面人一样发出声音。
“你们今日诊治的情况如何？”
肉球的声音闷闷的有些低沉，不知道从哪个部位发出的，李常青只能看到一块肉在颤动。
无面人开始像军训一样一个一个开始报数，诊治数大于等于三的无面人靠边站在了一旁等待，小于三的无面人身体开始抽芽，白色的根须从皮肤下破体而出，在空中溅起暗红色的雾花。
无面人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身体在白色根须的生长下像蜡烛融化，最后变成了一滩黑色的水。
轮到李常青了。
她开口，报了一个数。
一秒，两秒，三秒……
她感受到一股冷汗从脊背滚过，打湿了她的衣服。
十秒钟过去了，没有任何事发生。
李常青和一旁的无面人站在一起，看着肉球用它的皮肤吞噬着那些尸体。
她居然通过了？
李常青诧异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没有被白色的根须冲破皮肤，也没有融化的痕迹。
她明明没有诊治过三个病人，难道无面人无法对“主任”说谎，所以只需要报数大于等于三就能通过？
只是这样也太容易了吧，或者还有一种可能……
李常青看向躲在一旁的师经亘。
用口型向他比划了一个名字。
方正。
她之前就奇怪为什么医生的口袋里要放着病人的病情报告。
但要是他不是医生而是病人呢？
李常青目前见过两个患者一个医生，但医院的诊治规则却默认她诊治了三个患者。
第三个是谁好难猜啊。
李常青叹了一口气，果然就医前要看执证和工作证，一个不小心就遇到患者伪装的医生了。
【叮——】
【副本支线·方正的秘密调查进度为50%】
【请玩家再接再厉！】
久违的系统声在两人脑海里响起，李常青终于舒了口气，任务总算是有了进展。
肉球“主任”像扫地机器人吞噬完无面人的残余物，肌肤从内部被一点一点破开了一条缝隙，那缝隙随着“咔吱咔吱”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伸出来一只手臂。
那手臂摸索着包裹着它的肉球，撑着那条裂缝的边缘，把缝隙缓缓撕成了一个洞。
一个白色头发的少年从肉球里面走了出来。
少年的皮肤极为苍白，身型纤细，穿着一身贵族模样的校服，短发碎乱地遮住眼睛，像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
李常青分不清少年的性别，脑子在一旁飞速运转着。
这是一个白化病人。
肉球吃掉了化成人型参的无面人，就是为了给这个少年提供养料？
或者说治病？
少年的视力似乎不太好，刚从肉球中出来走路也是踉跄的，需要扶着手术台的边缘一点点移动。
他没有理会站在手术室的无面人，径直走向手术室的大门旁，拿起那罐绿色的药剂离开了。
无面人紧跟着也按序走出手术室。
师经亘在空荡荡的手术室内吐了一口长气，“这……结束了？”
李常青点点头，“看起来应该是。”
她走向被遗弃在地上萎缩成一块的肉球，用脚轻轻戳了戳。
是一种果冻质地的触感，和正常的肉不一样。
李常青：“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和那个少年有关的信息。”
师经亘应了一声转到手术室另一侧翻箱倒柜。
“常青姐，这边柜子下有一张旧报纸！”
李常青回过头，发现师经亘趴在地上半个身子都挤进了柜子后面，他在里面摸索了好一阵，浑身是灰地从柜子后退了出来。
师经亘把报纸碎片递过来，李常青看了一眼，日期，是七年前的一次经济板块的一则消息。
题目是“创生科技进军医疗医用大健康产业，投资惊堂市意欲建设新型生态康养城市”。
创生科技……
师经亘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思考什么。
李常青倒是对这个有印象颇深，七年前她刚好十八岁，距离父母车祸意外去世只有一年，那年创生科技在惊堂市启动了很多助学项目，她在老师的推荐下申请并获得了一笔不菲的资金，解决了她大学第一学年学费的问题。
唯一奇怪的是申请助学金所需要的文件除了一些条件证明还需要一份自身的体检报告。
为什么会需要体检报告呢？
李常青隐隐觉得有什么信息从她脑海中掠过，但她却抓不住这缕思绪。
“这里为什么会有创生科技的报纸？难道这个医院是创生科技的？”师经亘嘀咕着，“我怎么没听说过创生科技……”
确实，创生科技最开始名声极大，惊堂市几乎都听说过创生科技旗下的养生堂，但好像过了两年便在新闻上销声匿迹了。
“没事，再找找其他的，说不定后面还会有其他线索。”李常青摆了摆手，回过头继续研究药物台。
药物台很久没有使用的痕迹了，上面布满了一层灰，但上面有几个深浅不一不规则的圈，看样子经常有瓶子放在这里。
这里的印记会是刚才白发少年拿走的药留下来的吗？
如果是的话，被拿走的药应该还有很多瓶，用来提供给白发少年。
可惜她在药物台上找了半天，只能找到最普通的手术室常备药品，什么利多卡因、肾上腺素、丙泊酚之类的。
“哎？常青姐，这里有东西掉下来了。”
师经亘发出惊讶的声音，一片泛黄的纸页不知道从哪掉了下来。
李常青从地上捡起来，发现是一个名叫白长约的女孩的病历。
病历上写明了她的出生时间，显示经过检查她先天基因缺陷，身体有多处不足，死亡率极高。
“白长约……”李常青开始回忆自己刚才遇到的信息，但完全没有任何线索和这个人名有关。
“副本是根据一种污染源生成，那找到的线索应该都会和副本污染源有关。”李常青开始推理，“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猜测，我们可以假设那个白发少年就是白长约。”
“不过现在没有线索可以佐证。”
“我可以试一试。”师经亘开口，他掐着指头嘴里默念了一会儿，冲李常青肯定地点了点头。
师经亘：“从财格、日主弱极、官杀攻身、六亲星空亡……如果白长约是那个白发少年的话，她的命格显示她在八岁时会有大劫，身弱有先天性疾病不会活得太久，虽然有化解的方法但是条件极为苛刻，需要一定的运和善德……”
李常青：“看她的模样应该不止八岁了吧。”
师经亘：“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依靠家庭化解了那次危机。”
师经亘：“我从她的八字里算出来她的家庭应该是极为富裕的，但是家中的亲缘关系似乎不是很好……”
“你说她八岁有一大劫？”李常青低头摩挲着那张病历。
“对。”师经亘有些好奇地看向李常青，“常青姐，你是知道什么了吗？”
李常青笑着指了指病历上的出生日期，“她的出生年加上八，正好就是创生科技来惊堂市投资医疗产业链的日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