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之恋》白夜很行

8、苦命夫妇 从李老

　　从李老师那里得到王浩然到实习地址和电话号码之后，顾建州和白雨茜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东川市第一人民医院。
　　“师傅，你觉得这个王浩然是不是有很大嫌疑？”白雨茜在车上梳理着早上收集到的笔录，她心里对王浩然这个人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现在对他下定论有点为时过早，只能说王浩然肯定知道些什么。目前咱们也搞不清楚是什么类型的犯罪，情杀、仇杀的可能性最大，当然，也有一定的概率是激情杀人，或许王浩然的出现能为案件提供一个侦破的方向。”顾建州考虑了片刻，尽量让自己说的内容严谨一些。
　　“那通常侦破一桩命案最重要的是什么呢？”白雨茜又提出了一个问题，虽然作为一个警校生她了解过很多桩奇特的大案命案，但作为命案侦破的参与者来说，这也是头一次，所以她一旦想到什么问题，就像这位昔日老前辈兼自己的师傅请教了起来。
　　“侦破一桩命案，就像是玩拼图游戏，只要找到关键性线索，那就像是拿着图例找碎片，只要按部就班走流程，侦破也只是时间问题。反之如果没有找到关键性线索，就像是大海捞针，这种情况下所有的碎片都很散，如果不另辟蹊径，案件就会陷入死胡同。”顾建州见白雨茜有心学习，便开口举了个例子。
　　“噢噢，我明白了，也就是说王浩然很有可能成为这个案子的一个关键点。”白雨茜会意的点了点头。
　　顾建州和白雨茜来到东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后，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两点，两人顾不上饥饿，跟着路牌指示找到了呼吸科的住院部。
　　东川市第一人民医院是整个东川市最大且医疗条件最好的医院，就整个医疗水平来说，在全省来说也能够排进前五名。
　　……
　　“什么？王浩然已经三天没来上班了？”刚找到王浩然所在科室的位置，白雨茜就听到了一个让人失望的消息。
　　“师傅，王浩然三天没有来上班，有没有可能真的和这件案子有关系……”白雨茜不得不再次对王浩然有所怀疑。
　　“那你知不知道王浩然去了哪里？”顾建州没有回答白雨茜的问题，反而继续追问那名值班的医生。
　　“我也不知道，他第一天还请了假，后面两天也没来上班，我们科室的人给他打电话，他只说有急事来不了。”那值班医生一摊手，无奈道。
　　“那你现在能不能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里，记得别透露关于我们的消息。”顾建州这时才掏出自己的警官证，亮明自己的身份。
　　“警察？浩然这小子犯事儿了？”那值班医生眼神一滞，显然有些难以置信。
　　“抱歉，这点我无可奉告，你只需要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医院或者了解他的位置就行了。”顾建州摇了摇头，一旁的白雨茜也顺势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好……好吧。我试试。”那医生应了下来，拿起手机开始拨打王浩然的电话。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sorry……”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白雨茜期待的声音，这让她对王浩然的怀疑更加深入了。
　　接连几个电话都没打通，顾建州也不再坚持，刚准备把王浩然的手机号码发给秦双悦定位，一通来自于李尚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顾建州毫不犹豫的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李尚斌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顾队，死者家属已经到达东川了，我派了两个民警去接他们，你那边如果忙完了就回来和死者家属见个面。”
　　“没问题，我半个小时之内就回去。你和双悦那边进展怎么样？”
　　“我和双悦姐查到了死者的社交账号和手机号通话记录，发现了一个叫王浩然的人在死者死前给她打过很多电话，而且死者死后也不停的再给死者拨打电话。”
　　“王浩然？”顾建州眯了眯眼，心中不停的盘算着什么。
　　“你们先查查这个王浩然手机号的定位，我和雨茜现在就出发回去。”
　　“好的顾队。”
　　“王浩然？他怎么了？”白雨茜立刻捕捉到了顾建州的变化，追问道。
　　“等会跟你详细说，我们现在要回去，死者的父母快到咱们市局了。”顾建州收起手机，准备离开。
　　“麻烦你对今天的事情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要透露，尤其是王浩然。”白雨茜走之前不忘对那值班一声提醒了一句。
　　又回到了车上，白雨茜的肚子便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一声。白雨茜不知道师傅顾建州是不是听到了这令人尴尬的声音，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师傅，王浩然到底是什么情况？”
　　“双悦和尚斌调查到了死者的社交账号和手机通话记录，发现死者在死亡时间段和王浩然有过一次通话，而在死者被害后王浩然多次给她拨打电话。”顾建州打开车机导航，把目的地选择为“东川市公安局”后发动了车辆。
　　白雨茜闻言不免有些不解:“王浩然在死者被害后还给她打过电话？这……这是不是说明王浩然的嫌疑被洗清了？毕竟如果他真的是凶手就没必要在死者被害后还给她打电话了，这不多此一举吗？”
　　“不，其实这并不能洗清他的嫌疑。虽然你说的在理论上说得过去，但作为命案的嫌疑人来说，一旦拥有超强的反侦察能力，那么他们做出些违背逻辑的行为来洗清嫌疑是很有可能的。我在以往的案件侦破中就曾遇到过不少这种类型的嫌疑人。”顾建州摇着头细心解释道。
　　“噢噢，我明白了。”白雨茜在内心暗暗记下了顾建州的话，并想着在这个案子侦破后向师傅打听一些曾经破获的案子。
　　等两人回到市局刑警支队办公楼的时候，死者周佳慧的家属还没有抵达，顾建州也顺势带着白雨茜去食堂吃饭。
　　看着已经收拾干净的食堂，白雨茜有些泄气。“唉，看来我们错过了饭点咯。”
　　“没事儿，肯定饿不着你我。”顾建州先是卖了个关子，随后走向后厨和一个带着厨师帽的师傅耳语了几句。手中也递过去了半包香烟。
　　那厨师在听到顾建州的话后连连点头称好，揣好那包香烟，一个转身就朝着后厨更里面走去了。
　　“先坐下稍等几分钟。”顾建州回来找了个位置坐下，白雨茜也跟着坐在了他的旁边，好奇的问道:“师傅，你和那个大叔说什么了，他咋就乐意给我们另起炉灶呢？”
　　“那姚红军在咱们单位做了将近二十年的饭了，平时我们关系处的也还算不错，这种开小灶的事情对于咱们刑警支队来说也算是常事，麻烦他帮我们再做一顿也不算什么大事儿。”
　　“原来如此。”
　　不出十分钟，那姚师傅便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炒面放到了顾建州和白雨茜的面前，那炒面根根色泽红润，显然是被汤汁完全的包裹住了，配菜有鸡蛋、青菜、西红柿和牛肉，香气扑鼻。
　　白雨茜看着眼前还冒着热气的炒面，吞了一大口口水，对着一旁笑呵呵的姚红军说道:“谢谢姚师傅，麻烦你了。”
　　姚红军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道了声客气后就离开了。
　　在一阵大快朵颐之后，顾建州和白雨茜回到了刑警支队的谈话室中，此时周佳慧的家属已经抵达了刑警支队，正在谈话室内等着顾建州和白雨茜。
　　一进门，映入白雨茜眼帘的是一个面色发虚，头发已经掉光的中年女性和一个面色黝黑，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那两人与死者周佳慧有些许相似，想来应该就是周佳慧的父母了。
　　中年女人此刻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哭泣着，而一旁的男人也低着头，清澈的泪在浑浊的眼睛里打转。
　　顾建州见此情况，压低了声音对早就站在谈话室内等待的李尚斌说道：“带他们辨认过死者身份了吗？”
　　李尚斌点了点头，也压低了声音回复道：“带他们辨认过了，确实是他们的女儿周佳慧。这两位是就是周佳慧的父母周成康和王雪芳，顾队你看……”
　　“没关系，交给我。”顾建州知道李尚斌不太擅长处理这种场面，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两位，节哀顺变。”犹豫了很久，顾建州还是用这句话做开场白。
　　看着依旧在哭泣的王雪芳和依旧发呆的周成康，顾建州继续开口：“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嫌疑人，我是负责调查两位女儿命案的专案组组长，希望你们能够配合我，早日让杀害你们女儿的凶手得到法律的制裁。”
　　这段话显然是打动了周成康和王雪芳，王雪芳渐渐停止了哭泣，而周成康也抬头用沙哑的声音询问道：“领导，你一定要替我们抓到杀害慧慧的凶手！我求你了……”
　　说着，二人便要起身下跪。白雨茜和李尚斌连忙上前一步把两人扶起。顾建州闻言点了点头，铿锵有力的回答道：“两位请放心，我们专案组一定会让你们的女儿沉冤得雪，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要配合调查。”
　　“好，我们配合，配合。领导想问些什么？知道的我一定说。”被李尚斌重新扶到椅子上的周成康点头如捣蒜。
　　“好，第一个问题。周佳慧这次暑假没有回家，你们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吗？”顾建州见对方配合，立即展开了盘问。
　　“唉，这个事情我知道，我和慧慧妈都是西北农村的，也没啥手艺，就靠这一亩三分地过活，所以家里自然就不富裕。慧慧从小就懂事儿，从大一开始就坚持在校外打工兼职，因为回家的路费太贵，所以慧慧这些年除了寒假回来过过年之外，其它的假期都在打工赚钱，我们也都习惯了。这个暑假也一样，她说要赚钱给她妈妈治病，所以就选择在外面兼职赚钱。”周成康叹了一口气，沙哑着声音，娓娓道来。
　　“给她妈妈治病？您的妻子得了什么病？”顾建州捕捉到了一处细节。
　　“肝癌晚期……只能靠化疗续命了。”周成康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我实在是没想到，慧慧她会走在我前面……都怪我……要是早点死，慧慧也就不会被杀了……”一旁的王雪芳听到这哭得更加让人心疼了。
　　“那期间您的女儿有没有告诉你们她具体在哪里兼职？”顾建州又问出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没有，慧慧只是告诉我们她在酒店当临时工，其它的并没有和我们多说。”周成康轻轻摇头。
　　“那您女儿交男朋友的事情，您都知道吗？”顾建州把问话的中心转移到了王浩然身上。
　　“知道……知道，慧慧都跟我们说过，她男朋友叫王浩然，也是我们村里出来的，那孩子爸妈死的早，从小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从小就和慧慧一个班，高考更是考了全县第一，我和慧慧妈都很喜欢那小伙子。他昨天还跟我们打电话问我们知不知道慧慧现在在哪，我们当时还纳闷他怎么会问我们……”
　　“王浩然昨天给你们打过电话？什么时候？”顾建州听到王浩然给死者父母打过电话后眼神一亮，立即追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