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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

  •   整栋楼彷佛在阴云笼罩下静止,四周的空气也是冰冷刺骨。

      三人在阴暗的走廊中前行,墙壁覆盖着潮湿的苔藓,空气中充斥着发霉的气息。
      要是踩过地上的碎玻璃和生锈的金属片,还会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

      莫婷偶尔低头察看。

      居然看到一些结成黑色的液体痕迹,就像血液干涸在地上。

      到处都一片狼藉,翻到的桌椅与破裂的碎片散了一地。

      她脚尖前的地毯,就有一大滩干涸的淡绿色混合的液体。可能是某人的脑浆,被硬物重击后飞溅而出……

      莫婷被自己的想像吓得汗毛都倒竖起来。

      陈希希小心翼翼地走着,但似乎是太紧张了,下楼梯时惊慌之下脚一扭,就要失平衡。“啊——”

      莫婷连忙在后面拉住她的衣服。

      “小心。”她却自己也失平衡了,抓住生锈的栏杆滑下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她的手心顿时被摩擦得一片湿暖灼痛,深红的鲜血流出来。

      “嘶……”莫婷小声的倒抽一口气。

      真痛。
      待会大概得去打破伤风针了。

      希望晚点校医还开着,不然要到小镇找医院的话……她对那个小镇还是有点阴影的。

      最好别再遇到陆骞凡了。

      “……对不起,我刚才沒有站稳。”陈希希有些惊魂未定的说,看到莫婷一手血,她的眼睛都瞪大了,“阿婷你还好吧?很痛吗?”

      “不痛。”莫婷安慰的骗她说,“很浅的伤口而已,你没事就好。”

      “都怪我……”陈希希眼睛又带上泪光,似乎在被娇养保护的omega看来,哪怕一个小伤口都是天大的事情。

      “真的沒事。”莫婷无奈的说。

      她小时候皮起来爬上树掉到地上,摔断过手腕呢,去海滩滑浪脑倒也撞过礁石,这点皮外伤算得上什么。

      陈希希在口袋里来回找了一会,掏出了湿巾,给莫婷的伤口轻轻拭擦干净。

      “我没有带大绷带,只有一个小胶布。”阿希希拿出一个草莓图案的可爱胶布,在莫婷的手心来回比划了一会,还是覆盖不完。

      她只好横着贴上去,让黏胶的位置少点接触到伤口。

      “谢谢你,希希。”莫婷用完好的手揉揉她的头顶。

      “……是我害你受伤了。”陈希希抿嘴唇走在前面,愧疚的小声说,“你会觉得我这种omega很烦人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听说有omega的多子女家庭里,兄弟姐妹都会很讨厌需要被特别照顾的omega。”

      “不至于讨厌吧。”莫婷失笑道。“希希这么可爱。”

      当然,她对自家的妹妹莫雨还是有些不忿的。

      莫婷自从有记忆以来,父母就是整天出门的大忙人。

      母亲整日化妆打扮,然后坐车外出到不知什么地方。
      父亲一大早穿着正装工作,从处理文件到接见外人,公司总是有着络绎不绝的访客。

      姐姐则是在外面的寄宿学校,一年都没几天回家。

      而莫婷会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那时她还是个比书桌还矮的豆丁,坐在垫高了的椅子上学习,小心翼翼的用笔在纸上划动书写。

      整间家里都静悄悄的。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她的笔头划过纸张的声音,刷刷、刷刷的刮动摩擦着,寂静陪伴了她的童年。

      那种日子宛如过了一个世纪。

      无数次、无数次,她独自仰望灰色的天空。

      她从来都不觉得父母对她冷淡,直到莫雨的降生。

      那个孩子一出生就得到了万千的宠爱。

      她第一次知道,父母竟然能流露出那么温暖的神情,能那么耐心地哄着臂弯中的孩子,能整年整年都留在家里不外出。

      这件家庭大事让她重新看清自己的真正的地位。

      她只是一个beta孩子,永远不会比得过omega莫雨。
      ……

      “这里的出口也封住了。”阳月在前面说,把她从回忆中拉出来。

      这里是教学楼的后门,昏暗的灯光透着些微的阴影,墙壁上贴着剥落的公告,显得残旧阴森。

      “这里一定还有其他的出口。”莫婷想起自己看过的图则,上面标明消防通道就在附近。“等我一下。”

      她打开背包,低头打量了图则一会,指向一条阴暗的走廊,“前三十米会有一条楼梯。”

      “阿婷,你确定吗?”陈希希轻声问,不安地后退。

      走廊的尽头隐约传来低低的回音,像是风声,又像是许多人在窃窃私语——

      她分不出是不是幻觉。

      莫婷忍着恐惧,努力说着安慰的话语,“没事的,我们只需要再走一段就能出去了。”

      阳月和陈希希都相信她了。

      然而随着她们深入,前方的走廊似乎越来越窄,四周的墙壁越来越压迫着她们。

      转角后,她们被堵进了一个死胡同。

      两侧的墙壁犹如巨人的影子,冷冷地将她们逼入无路可退的境地。

      “怎么会……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莫婷对比着图纸,脑海中的思绪混乱,心里的警铃开始响起。“这跟图则标的不一样。”

      这里明明应该是消防出口,能通向学校大门的方向才对。

      她转身想要返回,但黑暗让她无法看清后方的路,彷佛封闭起来似的,要彻底将她们隔绝在这片迷失之地。

      “阿婷,我们是不是迷路了?”陈希希眼神惊恐,几乎要爆发出恐惧的泪水。

      耳边传来了微弱的声音,像是低语与哭泣交错融合的音调,隐隐约约回荡在脑海里。

      莫婷也脸色苍白,站在那个死胡同的尽头,深吸一口气,重新鼓起勇气,“抱歉,我们回头吧。”

      “嗯嗯!”陈希希如获大赦地点头。

      就在莫婷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竭力分辨那低泣的来源。

      那些声音,彷佛是从墙壁之间渗透出来——

      她不敢再细想下去,顿时加快脚步的离开了。

      三人不断向外面跑,沿着教学楼的外墙摸索着,终于发现了一个狭窄的墙洞,洞口只有一个成年人勉强能够通过,像是一个被遗忘的逃生通道。

      “这里能出去!”阳月蹲下来比划了一下,地上的瓦砾碎片太多了,他先用手拨开了一些。

      他试着趴下来,清理干净墙洞前后的杂草和碎石,成功爬到对面之后,通过墙洞喊进来,“你们也快!”

      莫婷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低声说,“希希,你先出去。”

      “……嗯。”陈希希犹豫地爬了进去,手臂在洞口撑着。

      大概小omega一辈子都没试过在废墟地上爬,她的动作很慢也很不自然,手心摸到地面的时候有些瑟缩,就像受不了那种肮脏粗糙的感觉。

      莫婷在后面等待,也许是因为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控制不住的涌出紧张与焦虑。

      但她忍住了没有催促,她怕希希一紧张就卡在里面了。

      “我可以了,阿婷。”陈希希通过后,语气急忙地说。“你也过来。”

      “嗯。”莫婷即将挪动的瞬间,耳边传来了微弱的声响,彷佛有人在她身后暗中窥视,蠢蠢欲动。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环顾四周,黑暗似乎在向她蔓延,让她的心跳更为急促。

      “快点!”陈希希的声音从洞的另一端传来,像是把莫婷的神经拉回现实。她深吸一口气,蹲下来爬向墙洞。

      然而,一只冰冷的大手从黑暗中伸出,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

      莫婷的心跳瞬间停滞,恐惧如一道冰冷的电流直击全身。她一扭头,却只看到冷冷的金眸,在黑暗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希希!”莫婷惊慌地喊道,但响应她的只有空洞的回声。

      她拼命扭动身体挣扎着,却无法摆脱那张冷酷的手,彷佛被牢牢锁住了一般。

      “阿婷?”

      良久都得不到回应。

      陈希希疑惑的回头一看,只见到身后的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
      不到十步远的转角位。

      莫婷被一条手臂从身后勒住,将她向后拖曳而去。

      她发出有生以来最恐惧的尖叫,急促的呼吸从嘴中冲出,拼命踢腿挣扎着,地面与她的鞋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救……唔!”她开口呼叫的一瞬间,嘴巴被突兀地塞进两根手指,粗暴地在口腔里搅动。

      她用尽全力拍打横在胸前的强健手臂,可是它就像一块没有感觉的石头似的,纹丝不动。

      “安静点,别叫。”那道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威胁,又像愉悦的笑了出来。

      本来痛苦的呼救声立即被堵在喉咙里,萎缩成模糊不清的颤抖声音。“呃……呕啊……”

      她的身体被迫向前移动,感觉到冷冰冰的墙壁抵住了她的前腹,骨节粗大的指关节毫不留情地深深戳进脆弱的喉咙,引来阵阵痛苦作呕的感觉。

      她反抗着重重地咬下去,牙齿却只碰到厚厚的皮革手套。

      那只手臂如同铁钳般紧紧箍住她,随着她的挣扎加强力道,几乎要将她的肺都挤破似的,生生令她逐渐窒息。

      她又想起那只小麻雀。

      它死气沉沉的被拿在手心挤压,然后支离破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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