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者，我予以你永世孤独》只会写字的Mo

3、在伤口溃烂之处 为什么不是

　　卡门哈兹痴迷于在自己的著作中发牢骚与讲述一些她的猜想，其中有卡默哈特的道德论，也存在拟造的一类核心技术的概念雏形：精神洁净。
　　“我依旧觉得被那群愚蠢的家伙驳回的精神洁净技术具有可行性，表达异议是那群蠢货显示自身的一种拙劣手段，似乎不反驳我这天才的提案就不能显示他们的权利，一群玩弄规则的该死的家伙。他们光荣地死在了自己的赞同中，自作聪明者的宿命。
　　好，不再说那群蠢货，不管后来的人怎么为它命名，这一项目在设立之初，我便确定它是为挽救人们濒死的精神，它以更温和地方式，进行更彻底的医治。如果把人的精神比作一体的树，美丽易逝却带着异样的坚强，我认为只要枝丫仍在，根为死去，人的精神都能得以再长，而不可逆转的伤害，便如刨根焚树，使重新生长的可能微乎其微，包括负面情绪造成严重问题的霉菌，将会将树蚕食，这也难以逆转，大多只能令之迟缓。
　　精神洁净包括自出生开始的部分暗示，与长期的教育结合。我对提出它并不感到快乐，这证明我的时代已经进入末时，人们被某种不正确的物质占据了内心与灵魂，他们已经失去了人所为人的一部分，而披着人的皮囊做这一切不配为人的事。
　　精神洁净还有初步完成的药剂，也许可以配合维生营养液进行使用，以催眠完成某一环境与某一记忆的复现，进行病灶铲除，以致有重塑人格与记忆的可能性，这是否会使人丧失昂贵的自我意志，不取决于我。”
　　“好看吗?”屏幕上是卡门哈兹，她被监视是肯定的，苏楼记得某一片段；“我依旧确定那群人是蠢货，监视我防止被我弄死吗？如果这样那必定使我快乐，可惜我不能，如此渴望了解我脑子里的东西，那必然更加愚蠢，甚至不愿意去救下某一个前途无量的生命，而确定我带来灭绝或新生。”
　　那个带他来到这里的男人似乎了解他的想法，屏幕上，比之上个视频显得更加消瘦的卡门哈兹一边擦掉嘴中流出来的血，服下缓和的药对她来说聊胜于无，竭力拉长自己的生命，她并不在意其他，她偏要写下这一切。
　　“给我看这些做什么?”只露出上半张脸的男子声音明明很令人熟悉，却使人不安。“卡门哈兹的著作可很受你们的欢迎，这可是珍藏级的记录。”“显然我现在更应该担心我的个人安全，卡门哈兹小姐的精神已经为人所学习并传承，我们应该更习惯缅怀她。”
　　“嗯，优秀毕业生之一，只次那位小姐一届啊。”他眼底显出笑意，“你怎会认为我给你看这些记录，只是为了令你缅怀或思念她。”他抬起手，继续播放。
　　画面中的卡门哈兹的面部被遮掩，“其实更可悲的还是人们挑起这杀死无数同类的战争，是为了还未完成的永生，如果神在宇宙的深处会垂怜世人，那也许他们成功了，令人的骨头留下记忆，而未曾忘记被烧焦的曾经。我们的文明也许已成长，在它其上的人却似乎未曾开蒙，我们终究是高级一点的野兽。如今人们本该知道，现为他们所推崇备至的，为冠冕堂皇的修饰所模糊的光荣之战，自古便是一种至深的邪恶，几乎该使他们陷入永恒的黑域。
　　也许未来不是可以简单说明的，现在我所认识的世界，我所熟识的人类都发了疯。我们可以把未来想象成一个完成终极任务便可以通关，那未来的游戏的支线也许过多了，那背景世界也必被不同的人撰写传颂，然后在许多地方留下残篇，去补全一个痛苦的世界，去见证我们的黄昏。人们竭力逃脱光明，而向黑暗行去，全然不似逐火的飞蛾，我或将先一步去往黑暗，神智学使我喜爱，神却无法使我信仰。”
　　她把自己的一切封进极大的零号箱中，这个是她的朋友卡默哈特送给她的，私密与安全性奇高，卡默哈特定然不会像她这般死去，她已听闻了世界另一边的希望，未来不管怎样，应该比现在好些。在处理了许多事情后，她坐在桌前，查看她截断的监控，“虽然没有被监视的爱好，但我毕竟很久没见到那几个家伙了。”她解除了最后一段监控的封锁，使被她掩盖的东西都显现出来，堆砌在墙边的废料也许是她衰竭的原因之一，她愿意认为是许久没再见过阳光，她坐在舒适的椅上，放松而衰败，“老东西们为了监视我住在地下，他们应该不记得我作为首席时的诸多改造了，那里的系统当然啊，也是我做的。”她面上的色块填充完毕，消瘦却依旧令人着迷，眼睛色彩极淡，留着金黄色的短发，真是十足的像，像莫薇尔·洛伦森，与她的死相隔二十年的人。
　　“她们真是很像呢，你了解那位尊敬的小姐吗？我记得她为人谦和儒雅，她光彩夺目，去执行任务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不好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