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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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随着巨大的爆破声与升起的烟尘，扎着丸子头的少年从废墟中一跃而起，手中还握着一枚闪闪发光的咒灵玉。
他的表情还有点臭，很快就被身边的五条悟嘲笑为看上去像个冷脸的太阳花怪。
夏油杰想起那个动画片里的形象，差点没绷住自己忧郁美少年的表情跟挚友打起来。
“不过杰，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啊？”
脸色那么奇怪——活像咬了一口饭团发现里面的馅料是鲱鱼配佐贺淡雪草莓一样。
此话一出，下意识在脑海里幻想口味的两个人双双打了个寒颤。
“得了吧，悟。”夏油杰吐槽他，“你的想象力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
“说嘛说嘛！”五条悟惯常耍赖，他在五条家就够受宠了，出来之后对熟人也完全一副耍赖小孩子的样子。
偏偏大家还都拿他没办法。
……能长这么大，实力占据很重要的一部分。
“我看到了……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两个人一起甩开辅助监督，在电车的某一站下了车，街角是一家卖刨冰的小店，两个人分别买了一大碗，边咽下冰凉甜蜜的味道边交换刚刚祓除咒灵时所见。
本次出现在电车车站内的咒灵很有名，因为它叫做【化身玉藻前】，能力也像传说中那位颇有能力的狐狸精一样，拥有制造幻境、将咒术师们拖入领域内神不知鬼不觉杀死的能力。
但对【六眼】来说，幻境并不生效。
“夏天太热了，所需祓除的咒灵又很多。”夏油杰咽下刨冰中的杏仁碎，“就连蜜瓜刨冰尝起来都不太甜。”
五条悟：“哈？你早说老子一个人吃两份啊！”
夏油杰：“……我在说幻境里的事。”
“哦哦，杰还吃啊。”
“……滚。”
干脆利落地将整碗刨冰吃完，口腔内壁变得冰冰凉凉。
“在幻境中我看见，我还有你、硝子，我们升上了高专二年级，高专还迎来了下一届学生，似乎是两个学弟。”
“我们之间的关系算不上熟稔，毕竟悟你的脾气嘛，没压榨他们代写任务报告和检讨书就够好了。”
“哎？”五条悟漂亮的眼睛连小圆片墨镜都没法完全藏住，“原来还能这么使唤后辈啊，我记住了哦。”
他脸上一派轻松和嬉闹，很明显就是想继续听听这个新奇的故事。
但显然，这个故事并不是什么打打闹闹的日常向展开，因为夏油杰说——
“他们之中，有个孩子很崇拜我，但毕竟是幻境……我没看清那孩子的样子，另一个似乎有外国血统，并不喜欢咒术师这份职业。”
“也许他是对的。”
“因为很快——”他嘴角泛起苦涩，“悟、还有我接到了一个来自于咒术界高层的任务。”
“……要求我们护送足以动摇咒术界根本的人，【星浆体】。”
在夏油杰和缓的声音中，五条悟完整地听完了这个故事。
他们第一次的任务失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星浆体死亡，具体细节他看不清……
后来，他们都成为了真正的特级，夏日又一次来临，比上一个夏天更加燥热苦涩，阳光落在身上感受到的全是炙烤，他忙昏了头，也乐意将自己沉浸在这种忙碌的状态中。
直到意外再一次来临。
他们的后辈中，有一个孩子死了。
另一个后辈平静而崩溃，他告诉自己咒术师这份工作简直就是狗屎，他以后绝不会成为一个咒术师。
幻境里的他好像勾起两端的唇角向上提拉了一定弧度，也许是在赞同对方。
再然后……
他似乎站在哪里，身上脸上溅满粘稠而腥气的东西，手指之间传来涩滞感，借助天上散落下来的微弱月光，夏油杰看清了自己的满手血腥。
眼前也蒙着一层厚重的红纱，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正从匡骨中不断滚落，耳边有细弱的声音传来，好像是有人在哭。
而他最终抓住了哭泣的人，摇摇晃晃地向远方走去。
“……这就是杰的、幻境历险记吗？”五条悟似乎正用后槽牙咔擦咔擦咬着冰块，那块冰被他一点点咬碎变成屑状，还有一半融化在口腔里。
夏油杰有点恍惚，从刚刚那些记忆中抽身，眼前看见的是湛蓝的天际飘着几片洁白的云彩，绿叶荫荫下，站着身穿高专校服的五条悟，他有点不高兴地嚼着冰块，白发看上去也像天上的云。
和刚才那些鲜红、粘稠、漆黑都不太一样。
“这副多愁善感的样子很少见哎。”他笑嘻嘻地凑上来，“要不要老子帮你拍个照？”
“……我刚刚说了滚。”
“啧。”短短半小时挨骂两回的五条悟舒展了下筋骨，“老子还以为杰要哭着叫妈妈了，没想到还是要骂老子。”
“我不止想骂你。”夏油杰嘴角终于咧开笑容，“我还想打你。”
早就知道回变成这样的五条悟比了个鬼脸，“略，这种时候突然硬气起来什么的，刚刚说什么幻境电影、【星浆体】的时候还是忧郁哥呢？”
“要不要老子以后就这么叫你？”
“忧～郁～哥～”
一阵相互拳打脚踢的激战过后，不论是五条悟还是夏油杰，看上去都正常了许多。
震惊的只有夜蛾正道。
他甚至把自己的墨镜从脸上摘下来，上上下下地打量自己的两个学生。
“现在的咒灵都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了！连你们两个一起出动都被打得鼻青脸肿！？”
家入硝子：“……”
这对吗？
等到两个人站成一排还在忍不住互相肘击对方，夜蛾正道才回过味来。
好好好，原来是这两个小兔崽子在校外打架斗殴搞出来的。
“检讨一……”
“是这次的咒灵太厉害了夜蛾！”五条悟大叫起来，“杰中了它的幻境，好逊呐，然后上来就打老子……”
“所以要写检讨也应该是杰写！”
家入硝子：“总感觉你人没那么好，要不然杰的脸怎么也青了？”
“哇塞硝子，你这是校园霸凌啊！”
“老师，您知道有关于【星浆体】的情报吗？”
夏油杰一边捂着嘴角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夜蛾正道的怒气中包含了一点疑惑，“你们两个，手还没断吧？”
还没断就能写检讨！
手断了就让硝子治好了再写检讨！
“真有【星浆体】啊。”五条悟自己大摇大摆地抽了张椅子跨坐，“老子还以为杰编的呢。”
夜蛾正道一噎：“我们中间，只有五条你是真正的御三家出身。”
按理说大家族出身不是应该知道最多的秘辛，然后对于旁人的询问守口如瓶、讳莫如深吗？
眼前这个捂着脸龇牙咧嘴、顺便还问“什么星浆体”的人是谁？
“五条悟！你又不听课！”
再次经历过一番鸡飞狗跳后，两个大型动物老老实实地跪坐在地上，聆听老师的讲课。
“咒术界中，最重要的术式是什么？”
“当然是老子的无——嗷！”白毛少年捂着头上的大包败北。
“是展开结界！”夜蛾正道收回拳头，“这是每一个咒术师，甚至是辅助监督都要掌握的东西。”
“而结界的强度又与一个千年前的术师有关，祂名为【天元】。”
“好像是有听家里的老头子们提过。”五条悟改跪坐为盘坐，抱臂在胸前，“那群老橘子们一天到晚唠叨个没完，根本没人想听啊。”
“……【天元】大人至今仍在维持整个霓虹结界的强度，但祂的不死术式需要每隔五百年与一名体质特殊的人进行同化来维持理智。”
“这种体质特殊的人，就是【星浆体】。”
“听上去……没那么光辉。”夏油杰斟酌着词句，“毕竟星浆体也是普通人吧？”
在幻境中，那个看不清脸的女孩好像也是不愿意的。
“这件事我知道。”夜蛾正道将手放回正做着的咒骸玩偶上，“但……大家也没有办法。”
“从来都是这样也不一定正确。”家入硝子拆了一根棒棒糖，旁边的五条悟立刻死皮赖脸地凑上来讨要。
办公室内的三个人都是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除了一个抢到心爱草莓味棒棒糖、正得意洋洋拆开扔嘴里的五条悟。
夏油杰：“……唉。”
讲完这些年咒术界鲜血淋漓的历史，夜蛾正道也暂时没了惩罚学生的心思，只不过，还有一件事——
“五条。”他叫住学生，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包装严密的小盒子，“有你的……应该是包裹？”
一边递给他，夜蛾正道又板起脸：“寄送东西地址不要填高专，很容易被发现端倪知道吗？”
“可是老子印象中没什么要送的东西啊？”
“那为什么它出现在高专门口，还写着【给最爱黄油土豆的那个人】？”
这个人除了五条悟，高专中找不出第二个。
“到底什么东西啊？”
懒得再想的五条悟一把抓过盒子打开——
一根轻薄而柔软的白绸静静地躺在其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