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烟头在指尖碾碎沈清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嗯。”
十年，能改变的东西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能坚持本心的人都少之又少，更别提像尼古丁这种让人上瘾的东西。
吱呀——
“夏铭添你看我买什么回来了!”何鸥兴奋地说道。
可房间内久久没有回音，东西被放在桌上，何鸥拐进房间内，夏铭添正在躺椅上，眼下乌青的黑眼圈阐述着他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何鸥走上前撩起他额前的碎发。
许久，房间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风扇吱呀吱呀的声音。
良久，夏铭添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河鸥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额头上的手松开，刘海也再次遮住眼睛，他听见他说。
“夏铭添，能不能对自己好点。”
刚睡醒的大脑迟缓地转动着，夏铭添有些嫌恶地皱起眉毛：“我还没到需要你心疼我的地步。”
何鸥没再说话，摆弄着刚买回来的东西，一阵清脆的响声传来，夏铭添掀起眼皮去看，这会儿他也缓过劲了知道自己下口有些重：“多钱买的？”
他的手比划了个五，夏铭添揉了揉眼走过去仔细瞧了瞧：“十五啊，这么挣钱，”
“是五十。”
客厅静默了一瞬，随后传来夏铭添一如既往平静的声音：“人傻钱多。”
何鸥没什么太大反应，又拨弄了两下风铃：“这么挣钱，你怎么不去卖这些东西？”
夏铭添清了清嗓：“不忍心骗外地人。”
“那你就忍心骗我？”
夏铭添突然有些紧张，用余光观察着何鸥的神情：“我骗你什么了？”
何鸥很大幅度地往后一仰，随后捂住心脏低下头说：“我的感情。”
屋内下一刻就传来夏铭添暴跳如雷的声音：“你给我滚！”
“咔！”
沈清下了戏不喜与他人聊天，一般都坐在原处,一字一句地斟琢剧本,为了这个习惯，多少看不惯他的人去买营销号说他耍大牌，但他依旧只听不改。
总想着会有人能看到他的演技的，可是落到如今的地步他还没有走起来，这部电影是孤注一掷。
“清儿…你怎么了？”
抬头便是贺辰担忧的目光，愣了一瞬后他勉强扯出笑容，尽管看起来有些难看：“只是想到一些事。”
贺辰不太相信他的说辞，但还是拽了张椅子过来：“导演让我请教你一下。”语毕，他向我怀里塞了一杯奶茶，“只有一百卡。”
“对对戏而已，别说这么严肃。”沈清拿出怀中的奶茶，“嗯…你这个天气送我热的吗？”
此时外面四十度的天气，棚内也没凉快到哪里去。
“提前送达了，被晒了一个小时。”贺辰拿走他手里的奶茶，“明天再给你点吧。”
沈清眼睁睁地看着奶茶杯送给别人。
我没说我不要……
但他只能在心里呐喊，面上仍旧平静：“是哪一段？”
“你是在想我吗？”贺辰突然凑到他眼前，此刻连他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明知是剧本安排，但沈清的瞳孔还是控制不住地放大，随后若无其事地推开他的脸:“你想多了。”
“真的吗？最好是我想多了。”何鸥的脸被甩到一边，非但不爽还有些难以言喻的欣喜，突然他拍桌而起，“我给你做饭吃吧。”
夏铭添掀起眼皮，笑得有些恶劣：“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还会做饭？”
“瞧不起谁呢？”何鸥也不恼，转身去了厨房。
客厅传来打火机的声音，夏铭添叼着烟有些口齿不清：“别把我厨房炸了就行。”
其实那根本不算厨房，只是用几块板子搭起来的灶台，夏铭添不做饭，家里也没有冰箱，也没有油盐酱醋，这些材料都是何鸥这几天买来的，整个厨房都弥漫着尘土，宣告着这里很久没有人踏足。
左右看了看才找到菜单，以前的砧板肯定不能用了，其实夏铭添家里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用，他家只有打火机和开瓶器最好用。
人生有五种味道，酸甜苦辣咸，夏铭添跟别人都不太一样，他遵循着今日生，明天死。家里什么都没有，甚至床只是一张床垫，家里甚至没有空调冰箱诸如此类大功率电器，天气热了只有一个小风扇，如果不够还有扇子凑数。天气冷了，没有热水器，电热毯，甚至没有暖气，北方的冬天随时有可能冻死人的天气下，他靠蛮力顶着。
夏铭添的人生只有一个字“苦”，他却认为爽过就可以忽略舌根的苦。
身后不太坚固的木板门前后挣扎了两下终于结束了他的使命，门后的夏铭添漫不经心地扫视厨房一圈：“嚯，少爷一个小时居然切完了蒜。”
又尝试了两下，发现门实在安不回去只好放弃，他走到何鸥身后，手心擦过他的手背，酥痒的感觉像蚂蚁爬过：“等你做完饭我他妈早投胎了，赶紧出去别碍眼。”
过了半小时三菜一汤被端上桌，何鸥像小狗一样都闻过一遍惊艳到：“是记忆中的味道！”
夏铭添刚往脸上抹了把水：“菜还没进口，夸哪门子呢？”
“色香味已经占了俩了。”语毕，等不及地夹了一筷子，入口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你做饭还是这么好吃！”
在何鸥的惊叹中吃完了一顿饭，打火机的声音再度响起，夏铭添起身欲走:“餐桌你收……”
对面的人马上抓住他的手腕:“你这是怎么了？”
要不是何鸥吓这一下夏铭添还真没看见这道口子：“嘛呀，不管它一会儿就愈合了。”
见挣扎不开夏铭添便让他随便弄了，再次抬头时，看见他真挚的目光一时也分了神。
“对自己好点，好吗？”
“对自己好点，好吗？”
高一那年夏天，炎热的天气牵动着浮躁的心，又临近暑假，每个人的心仿佛都在天上飘着迟迟落不下来。
背后突然袭击的面积小了很多：“清儿，我回来了！”
沈清刚醒，闻言用手撑着头看着贺辰被簇拥着入场，拽出他的椅子方便大明星登场：“老实了。”
“不老实咋办吧，我的球星梦就这么破碎了，不！”说着便抱起自己的篮球，捂住了心脏。
预备铃刚响班主任便踏入了教室，她站在讲台上扫视一圈，随后戒尺狠狠落在讲台上，发出“啪”一声脆响：“贺辰！”
贺辰闻言只好马上举手，懒懒散散地喊了一声：“到——”
“叫你们收心，还浮！看看这就是一个例子，我倒要看看你脚崴了，期末前还能不能消停！”说着翻开了课本，声音大到最后一排都清晰可闻，“行了，当个例子，都别看他了！翻开书……”
教室里顿时都是翻书声，贺辰艰难地够到沈清的衣角，他低下头看着沈清：“清儿哥哥，人家脚疼，能不能帮……”
一个粉笔头极速飞来，贺辰迅速靠在沈清身上得以幸免于难：“你还嫌不够shun（见有话说）啊！别上课打扰人家沈清！”
沈清已经把书给他拿了出来，还按住了贺辰想要站起的身子。
贺辰枕着物理书睡得十分香甜，这样安稳地度过了一周，终于迎来了结课试，最后一科物理实验两人一组，贺辰如愿以偿和沈清一组。
幸好平日没有落下锻炼，从教学楼背到实验楼，背一个女生都费劲更何况是，一个185常年健身的人，贺辰下来那一秒沈清腿都软了，差点给他跪下：“我再也不会让你去打球了……”
贺辰单脚站立，还不忘一只手拍着沈清的后背：“清儿，没齿难忘，以后你的早点我包了。”
沈清拂去他的手：“我一周也吃不了两次早点。”
说着便揽过贺辰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贺辰有些狼狈地蹦着：“清儿，我发现咱俩的身高特别配啊，给我当拐杖正好！”
话落那一秒，沈清马上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用平淡地语气讲：“贺小辰，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不！清儿！”
就在此时，身边还传来了诡异的伴奏：“雪花飘飘，北风萧萧~”，简以溪边看边摇头：“被人抛弃了吧。”
孟清雅也笑着路过：“可怜，真是可怜。”
“老公如果以后我受伤了，你会一直陪着我吗？”简以溪还故意领着孟清雅走到贺辰跟前，并靠在她怀里。
孟清雅也十分配合，马上用低沉的气泡音回答：“当然了，我的宝贝。”
贺辰闭上了眼睛，不是很想看到这一幕：“你们俩……给我滚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哎老公咱们走吧。”简以溪犯完贱仗着腿利索，赶紧带着孟清雅远离了现场。
见楼道里再次安静下来，贺辰也夹紧嗓子努力发出夹子音喊了一声：“哥哥！”
这一嗓子喊的沈清赶紧走过来捂住他的嘴，只好继续任劳任怨的扶着他一步步蹦。
终于靠近了物理实验室此时两人都筋疲力尽，门口过于窄，贺辰只好先行蹦进去，好不容易蹦下了台阶，又有一个门槛，门槛后面又得上去。贺辰估量了一下距离，信步一跳，沈清眼见不好连忙上去扶，贺辰脚一滑没跳过去。
沈清手臂紧紧抱住贺辰的腰让他站直，旁边却传来惊呼声“沈清，你的手臂！”
此时贺辰赶紧离开怀抱去看，一道大约四五厘米的口子，在沈清白皙的手臂上形成鲜明对比，相比贺辰的紧张沈清只是淡定地去厕所冲了下。
其实物理实验只是为了跟学校交代的一次考试，谁都没放在心上，贺辰本来打算考完试装病请假回家躺现在看来得带一个人了。
看见沈清进来，贺辰马上调整了坐姿：“清儿，我会对你负责的，一会儿请假的时候你记得装惨一点。”
“？”
飞快应付完考试，贺辰举起手便把实验数据交了上去，并拽起沈清的胳膊和班主任哭嚎，说实话这是沈清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见这么复杂的神情。
“行行行，快点走吧你俩。”这真的是沈清见过最快的一次请假，贺辰脚崴了都得经过盘问，上次简以溪烧到39°还量了两次表。
在医院打完针，坐上出租车说完自家地址后，贺辰才想起来征询沈清的意见：“去我家不？”
沈清看起来有些无语，没说话，闭上眼睛补觉了。
等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便是贺辰捧着他的胳膊给他上药，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待沈清凑近听。
“对自己好点，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