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是自由的颜色》忧郁的三丫

1、大海是自由的颜色 楔子

　　楔子
　　岑森第一次见到池芷是在电影院，电影讲的是和伙伴一起在大海上冒险的故事。池芷和岑森中间隔了一个座位，电影结束以后她还没有走，而是坐在那完完整整地看完了片尾。池芷不知道因为自己的留下其余人也都没有走，站起来的岑森只好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以免挡住其他人的视线。池芷看着片尾出现的人物哭的稀里哗啦，自己又没带纸巾只能任由泪水在脸上风干，岑森默默为其递上纸巾。
　　一
　　池芷回家后怎么也忘不掉在电影院为她递上纸巾的男孩子，他的指尖修长干净，袖子被他随意的挽着，露出结实有力地小臂。池芷每天空闲下来的时间都会在校园闲逛，希望上天眷顾能让两人再次遇见。
　　池芷一个学期走遍了学校的每个角落，看过了每个班级都没能见到他。
　　后来池芷也去别的学校门口碰了碰运气，打着打探敌情，看看别的学校都做什么题，自己不能落后于人的名义，去其他学校门口的书店观察往来的路人。
　　岑森那天回到家，打开门看着冰冷的家，心里像是被刀扎了一样。父亲去世后，母亲另嫁他人。小学开始他就是被祖母带大的，母亲除了每个月定期向他的卡里打三千块钱，再没有其他联系。
　　去年祖母去世后，这个家里就只剩下了他自己。房子不再像以往那样温暖，回到家不再会有人关心他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学习累不累。
　　岑森将自己瘫在沙发上，脑袋里回想着今天的电影，好让自己不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知为什么就想起了那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孩儿，整部电影没有一点煽情的地方，她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第二天回到学校后岑森又将自己的全身心放在了学习上，一个学期过的很快。寒假到来的那天，天空中飘着几片雪花，引得大家一片沸腾。
　　雪花一落地就化掉了，池芷讨厌这样的天气，会让地面变得黏糊糊走起路来容易弄脏鞋子和裤子。
　　岑森也讨厌这样的天气，这会让本就冰冷的家中显得更冷清。
　　寒假岑参给自己报了一个辅导班，同学孟志推荐说这个辅导班不错，很多尖子生都在。以岑森的成绩是不用报辅导班的，但是架不住孟志总在自己耳边念叨：“我不想自己去上辅导班，都没有认识人。”
　　岑森最后松了口答应陪他一起去上辅导班，结果就是孟志开心的在岑森旁边唱了一节课的歌。
　　池芷没想到自己找了一个学期的人，会在母亲给她报的辅导班上见到。池芷对辅导班的抗拒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笑容不由自主地在脸上浮现。
　　池芷坐到了岑森后面，看着岑森的背影心里的蜜罐子不住地向外冒着泡。孟志是个闲不下来的花蝴蝶，热情地跟周围的人交谈着。看到身后坐了个乖巧的女孩，眼睛都亮了起来话匣子更是关不上了。
　　孟志主动和池芷说话的时候，池芷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架不住孟志的热情，在与孟志的谈话中，池芷知道了自己同他们在一所学校，只不过池芷之前的成绩不够，和他们不在一个校区。池芷这个学期母亲给她下了死命令，明年高三学区不会再变动了。池芷这个学期每天学到凌晨一点多，幸而功夫不负有心人池芷成功考到了他们校区。
　　经过一节课的相处池芷与孟志熟悉了起来，并且约好明天上课还坐在一起。
　　池芷一出门就见到了等在门口的母亲，池芷收起脸上的笑容朝母亲走去。池芷系好安全带，母亲便开口问道：“跟得上吗，很多尖子生都在这个班，一会儿回去再做两套题巩固一下。你已经高三了，切不可再像之前那样懒散。”
　　母亲在车上说着接下来池芷的安排，停掉了池芷的钢琴班，改成了数学辅导班。说完学习上的事情，母亲又继续说着生活上的琐碎：“过两天爷爷的生日宴上，准备点好听的话，别惹他不开心，他说什么你都听着。”
　　池芷歪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不在焉的听着母亲的念叨。池芷看着街上挽着手一起逛街的女孩子思绪不由地飘远了。
　　刚上初中的时候，池芷也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她们会一起逛街晚上躲在被子里说悄悄话。池芷以为两人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她们的关系会一直持续下去，以后她们会一起旅游、一起上大学、一起工作、一起创业......
　　后来一次偶然，池芷听到她与别人谈论起自己时全然没有一句好话，更多的是诋毁，自己的真心被人当作是一个笑话。她说：“池芷不过就是有个好父母，你们是不知道她私底下....再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每天做我的小跟班。”她的话说完引来周围的人一顿大笑，池芷心里难受极了，没忍住冲了上去。池芷后来和那个女孩都受了处分，母亲当时发了好大的脾气，给池芷转去了其他的学校，身边的朋友也都是母亲觉得可以的人。
　　二
　　岑森发现补课以来池芷每天放学都会有人来接她，一天都不曾间断过。这让他不禁想起自己刚上小学的时候，父母会站在学校门口等他的情景。那时父亲宽大的手掌牵着他小小的手，母亲也是温柔的，家是充满欢声笑语的。父母偶尔也会争执，父亲虽不善言辞，但总会买一束百合哄母亲开心。现在这些场景都只会出现在午夜梦回的时候。
　　池芷每次在跟孟志聊天的时候笑的都很开心，每次见到来接她的父母池芷也会笑，但岑森发现她笑的都很浅。
　　岑森发现自己最近总是不自觉地在观察池芷的一举一动，池芷在其他人面前都表现得很乖巧，却又说出：“我想要没有目的的在外面走一晚、在便利店的台阶上喝啤酒、追着浪花奔跑、骑着机车感受风声在耳边呼啸、还想要一家酒吧。”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闪着光熠熠生辉。
　　补课临近结束的时候，孟志邀请池芷下课一起去商场逛一逛，晚上一起吃饭。池芷面露难色，犹豫着要怎么拒绝孟志的时候，他已经计划好要先去滑冰有个券特别便宜，再去逛超市买饮料，最后去吃泰国菜。
　　幸而岑森在这个时候及时开口：“不用理他，你有事去忙就好了，我陪他。”
　　池芷不好意思地看向孟志，略带歉意的开口：“我...不太方便。”
　　看着孟志失落的脸，池芷心里也不好受，奈何父母是不会允许自己和他们不熟识的人一起出去的。池芷压下心里的失落，说了好几句夸他善解人意好看的话，孟志才终于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岑森和孟志吃完饭在商场溜达的时候，岑森看见一个凶巴巴的兔子玩偶的时候，脑海中一下子就浮现了女孩失落的样子。当岑森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拎着装玩偶的盒子了。
　　第二天岑森出门前犹豫再三还是将玩偶放在了背包里，他骑着自行车冷风打在脸上，岑森觉得背上的东西烫极了。
　　池芷进来的时候岑森坐在座位上正给孟志讲着题，面上隐隐露出些不耐来。池芷没有打扰二人，坐到两人后面，等着他们讲完。昨天池母做小饼干的时候，池芷也跟着一起做了几块，于是今天带来给两人尝尝。
　　等两人讲完题，池芷看了眼时间，还有两分钟上课。她轻轻戳了戳岑森的后背，讲包装好的小饼干递过去，小声的开口：“给你吃。”
　　岑森接过饼干，道了谢后不自然的讲书包中的兔子拿出来，塞到池芷手里说了一句“回礼”就快速地将头转了回去。
　　池芷抱着兔子看了又看，她觉得岑森很不正常，莫宁奇妙的为什么要送她玩偶，还是这么丑的玩偶。池芷抱着兔子想了大半节课也没想明白，终于还是忍不住戳了戳前边的岑森。池芷趴在桌子上，尽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为什么送我兔子？”
　　池芷趴在桌子上等了好一会儿，前面的人也没有回复。池芷又轻轻的拽了一下岑森的衣服，过了一会儿岑森递了一张纸条过来。池芷看着纸条上的字怔愣了片刻，她万万没想到岑森一米八多的个子，写出来的字竟然是如此的秀气‘我加你微信，有事微信说，好好上课’
　　池芷思考了一整个假期该如何自然的加上岑森微信的问题，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
　　池芷：【为什么送我兔子？】
　　没过多久岑森回复道：【像你。】
　　池芷看着岑森的回答顿时没了刚才加上微信的开心，她打开摄像头对着自己照了又照，试图找出自己同这个丑兔子的相似之处。
　　没过多久岑森又发来一条消息：【怎么不说话？】
　　池芷感觉到手机的震动，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恰巧被回头的岑森撞上。
　　手机再次震动岑森又发来一条消息：【刚送了你礼物，就瞪我？】
　　池芷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不理会手机的震动。池芷气鼓鼓的抱着兔子，听着老师的讲课，池芷仅跑神了一会儿，就有点跟不上老师讲课的内容，在心里又给岑森记上了一笔。
　　在做题的时候，岑森忍了又忍最终决定回头问一下，池芷为什么不理自己了。他刚一回过头就看见池芷紧紧皱着眉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跟桌子上的数学题进行殊死搏斗。
　　岑森将自己的笔记朝着池芷推了推，池芷看着岑森的笔记才终于搞清楚自己刚才错的知识点将题做出来，又在心里将刚才记上的那一笔划掉。
　　三
　　开学的那天池芷早早的就前往学校了，下车前妈妈一再询问：“真的不用妈妈陪你去吗？你自己可以吗？”
　　池芷将书包背在身上，从嘴角扯出一抹笑来：“真的不要用了妈妈，我自己可以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快去上班吧。”
　　妈妈看着池芷下车后，不放心的透过车窗继续叮嘱道：“注意安全，好好学习，有什么问题打电话。”
　　池芷跟随零散的人群走进校园，走过喷泉，走过布满树荫的小路，来到教学楼前池芷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班主任见到池芷后，仅是问了一些姓名之前的成绩等基本问题，就给池芷指了一个靠后的位置让她坐那。池芷看着位置不由得皱了下眉头，转瞬又换成笑脸，同老师道谢后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池芷坐下之后扫视了一圈班级，班里只有几个人在低着头做自己的题，对于班上新来的同学没人抬头看一眼，班主任将池芷安排好后看着大家学习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池芷放下书包，透过窗子和树叶的缝隙看着外面空荡的操场发呆。池芷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想到自己接下来一年半的时间都要在这个班级度过就觉得头疼。
　　身边的座位不知何时被拉开坐下了一个少年，少年的校服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手腕有一颗小小的痣随着少年的动作被挡住。池芷盯着少年有些泛红的指尖，觉得不可思议。自己不会是几天没见岑森产生了幻觉吧，池芷慢吞吞的抬起头视线和岑森的交织在一起。
　　“傻了？想要？想要也不给你。”岑森一边说着，一边慢动作的收回手。
　　池芷不安的心情一扫而空，用手指了指岑森的手，认真地说道：“你这儿...有棕色东西，不知道是沾上了什么。”说完还做出了嫌弃的表情。
　　岑森尴尬的转过头，在池芷看不到的角度把自己的手看了个遍，也没见到她说的东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池芷骗了。
　　岑森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严肃的开口：“池芷，你..”却又在见到池芷故意做出委屈的样子时顿住了。
　　池芷眼睛里的笑意还很明显，偏又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用略带抱歉的口吻说道：“岑森，你不会是生气了吧，我不是故意的。”
　　岑森明知池芷是故意捉弄，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自己，不知为什么又没了底气：“你知道就好。”说完岑森还故作严肃的咳嗽了一声。
　　池芷看着岑森红透的耳尖，在这一刻觉得自己坐在后面也没什么不好的。
　　中午池芷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候，岑森小心的挪动椅子对着站在门外抱着篮球的少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岑森走出教室，站在门口的少年就用肩膀撞了下岑森，打趣地说到：“够绅士的啊。”
　　打完球的岑森拽住自己的领口，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不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岑森快步跑到男生宿舍楼，借了同学的卫生间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才回到教室。
　　岑森回到教室的时候，孟志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旁边的女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女生笑得眼睛弯弯的。
　　岑森走到两人旁边，踹了踹自己的椅子，“去前边坐。”
　　孟志看了一眼岑森，克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阴阳怪气的开口：“没见到本少爷正和池芷说正事嘛，池芷没来之前怎么没见你领地意识这么强。”
　　说完孟志又换上了之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扭过头继续跟池芷说道：“不用理他，我们继续说。前面趴着那个，我跟你讲........”
　　临近上课的时候孟志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池芷笑的肚子都疼的快要抽筋了。
　　两人同桌的日子，过的一直很平静，除了池芷有时会做一些小研究以外。这天数学课的时候，池芷不知道在哪里捡了一个打火机。
　　池芷鼓捣了好一会儿才把打火机拆开，岑森看了一眼倒也没在意，左右不过是拆个打火机没什么危险。直到池芷将打火机拆下来的部件抵在岑森的腿上，并轻轻的按了下去。
　　事情发生的一瞬间岑森从自己的座位上弹了起来，池芷也被岑森的反应吓了一跳，知道自己惹祸了，看着走下讲台的数学老师，池芷觉得自己的心脏马上就要冲出身体跳出来了。
　　岑森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人轻轻扯动，岑森低头看向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池芷做出哀求的表情，无声的说着：“求求，知错了。”
　　岑森没有理会池芷的哀求，打定主意这一次要让池芷好好长个教训。数学老师走到岑森面前，班级当中其他同学的目光也追随老师看向岑森。
　　老师抱着三角板，做出冲锋的姿态指向岑森：“岑森，你有问题嘛？”
　　岑森拿起卷子，淡定的开口：“没有，有点困，我去后面站着听课。”
　　听着岑森的回答，池芷心里的大石头才终于落地。她回头看向岑森试图表达自己的歉意和谢意，奈何岑森一下都不看池芷。
　　后来的一段时间，池芷再也不敢在课上鼓捣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四
　　期中考试以后，班主任通知要开家长会，那天两个人的心情都很低落。家长会那天，一个家长看着自己女儿的座位皱了下眉，她旁边的座位空空仅有一张成绩单摆在桌子上。
　　家长会结束后，池芷的母亲叫住了班任，同她在办公室进行了半个小时的谈话，才笑着离开办公室。
　　那天以后池芷就被班任调到了前面坐，搬座位那天池芷很不开心，眼里透出了浓浓的不舍，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岑森被池芷的情绪感染，心里也烦躁的不行。两个人都一言不发的搬着东西，直到孟志过来打破了这个局面。
　　孟志从池芷手里接过书，有些无奈地开口安慰道：“你们两个现在的距离只需要走五步，不要难过了。”
　　两个人座位分开以后池芷不适应了一段时间，很快就又和同桌的女孩子玩到了一起。岑森倚在椅背上，看着前面和同桌有说有闹的女孩子自言自语道：“还真是招人喜欢。”
　　高三前的暑假只有短短的几天，池芷每天都待在房间里不想出去。
　　池芷午睡之前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气，心里有一点觉得压抑，恰好这时孟志给池芷发来了消息：【我不在海城，你能去看一下岑森嘛，他今天去看他爸爸了，下午可能会有雨。】
　　池芷思考了一下，下午父母都不在家，池芷给孟志回复道：【好，你把具体的位置发给我】
　　池芷来到墓园的时候，树叶被风吹的哗哗作响，天气越发的阴沉，岑森就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池芷朝着岑森走去的路上雨点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变得越来越急促，池芷小跑起来赶在大雨落下之前为岑森撑起伞。
　　岑森抬头看向池芷又继续看向他的父亲，伴着雨声对池芷说道：“他走的那天，还抱着我说，等他回来要带我一起去海边，我们可以一起去潜水。”
　　岑森抱住池芷的腰，眼泪打湿了她的衣服，池芷一手撑着伞一手安慰道：“岑森，以后我会为你遮风挡雨的。”
　　那天回到家以后，池芷不出意外的感冒了。池芷被母亲勒令待在家里不允许出去，他想去看一看岑森的想法只得作罢。
　　高三的到来让池芷的压力倍增，母亲几乎每天都要询问池芷的学习情况，她做的每张卷子母亲都要过目，池芷觉得每天都疲惫极了。
　　在又一次模考成绩出来以后，池芷的烦躁情绪到达了极点。午休的时候池芷趴在课桌上，周围的同学都去吃饭了，班级里只剩下池芷和岑森两个人。
　　岑森走到池芷面前：“怎么不去吃饭？”
　　池芷转了个方向努力将自己向胳膊里埋得更深，池芷不想说话，头顶的声音也再没有响起。池芷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等再醒来的时候，班里的同学都已经回来了。池芷的桌子边上挂着一袋零食，里面还有一张纸条‘一起去a大？’
　　晚上，池芷在写作业的时候，母亲端着一杯牛奶进来，放在池芷的手边：“最近在学校有什么事吗？交新朋友了？”
　　池芷低着头，继续写着题：“没有。”
　　母亲继续说道：“池芷还有两个月就考试了，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没有。”
　　母亲提高了自己的音量生气的指着池芷的桌子说道：“还没有？你看看你这次的成绩，有一点进步没有，还有多久就考试了。你自己不知道着急吗？”
　　池芷那天晚上和母亲大吵了一架，母亲哭着说：“妈妈只是想让你以后能过得好一点，妈妈怎么会不爱你。”
　　池芷看着妈妈的眼泪，自己的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她上前抱住自己的母亲：“对不起妈妈，我爱你。”
　　那天晚上池芷是和母亲一起睡的，两个人说了很多话。从那天以后，池芷开始尝试着和母亲说自己的心里话，开始像小时候一样依赖自己的母亲。
　　与母亲的关系得到缓解后，池芷感觉自己学习上的劲头都更足了。
　　高考在一个多云的天气来了，池芷等在外面的时候阵阵微风吹过，让她的心中泛起涟漪。岑森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奶糖递给她，“来自学神岑森的保佑，今天的考试一定没问题的。”
　　岑森轻飘飘的一句玩笑话，就这样轻轻带走了池芷内心的忐忑，让池芷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能量。
　　五
　　高考录取结果出来的那天，池芷坐在电脑前不敢看结果，她捂住自己的眼睛求助坐在一旁的妈妈：“妈妈，我不敢看。”
　　妈妈拿走了电脑，继续帮池芷查询录取结果，池芷紧紧盯着母亲的动作，视线与母亲对视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开口：“怎么样，是哪所学校？”
　　妈妈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池芷感觉自己的心在那一刻都停止跳动了，妈妈的表情又变的激动起来：“考上了，你心仪的大学。”
　　池芷和妈妈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池芷亲了亲妈妈的脸颊，拿起一旁的手机就要往外冲，跑到门关得时候，又跑回来再次抱住自己的母亲。
　　“妈妈，我要去找岑森。”
　　妈妈心情颇好的叮嘱池芷：“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池芷来到岑森加家楼下，拨通岑森的电话，气喘吁吁的对电话里的人说道：“岑森，我在你家楼下。”
　　楼上正躺在沙发上午睡的少年，踩着拖鞋拿着钥匙就跑下了楼。池芷看着穿着灰色居家服就跑向自己的少年，内心无比激动冲上前跳到岑森身上：“岑森，我考上了！你呢？”
　　岑森伸手抱稳身上的少女走到阴凉处带着点睡意答道：“还没查。”
　　池芷催促道：“快查，我帮你查。”
　　池芷查出结果后，将岑森抱得更紧了：“考上了岑森，我们还可以继续在一起。”
　　岑森笑着答：“嗯。”手上调整了动作，将池芷抱得更稳。
　　池芷继续贴着岑森的耳边说着：“岑森，我喜欢你。”
　　岑森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僵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轻轻地在池芷耳边回复：“也喜欢你。”
　　就着这个姿势两人抱了一会儿，岑森哄着池芷说道：“池芷，先下来。”
　　池芷把脸埋在池芷的脖颈处，闷闷的开口：“做什么。”
　　“买花，我们去买花。”
　　两人在一起后，池芷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和岑森一起去逛街，买各种小东西将岑森的家里摆的满满的。
　　“岑森，这个兔子好好看，我们把它放在沙发上吧。”
　　“岑森，这个地毯好好看，放在客厅刚好合适。岑森，我要买这个杯子。岑森，这个盘子好适合家里的餐桌......”
　　岑森的家里在池芷没出现之前一直冷冰冰的，池芷来了以后到处都充满她的手笔，岑森待在家里再也不会觉得孤独了。
　　“池芷，谢谢你，让我的生命又撒满了阳光。”
　　岑森也会在池芷无数次不穿拖鞋的时候无奈地说：“池芷，你真的好叛逆。”
　　两人毕业以后，岑森一天突然给池芷发消息：【池芷，我潜水回来有话要同你说。】
　　池芷没想到这句话竟成了岑森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岑森意外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池芷正和妈妈笑着说：“以后我和岑森就住你对门，我们再养一只狗，我们以后可以一直在一起。”
　　池芷接到电话的时候，不敢相信对面说的话，声音颤抖的一遍又一遍询问：“是谁？不可能是他的，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池芷哭着求助的看向母亲：“妈妈，他一定是说错了，岑森不会出事的。”母亲接过池芷的手机，联系了岑森的母亲。
　　挂断电话后，池芷无力地跪在地上，妈妈紧紧的抱住池芷。那天以后，池芷的精神迅速的萎靡了下去，整个人像是没有了灵魂。
　　直到那天母亲推开卧室的门，将一把钥匙放在坐在窗边的池芷手中。池芷一眼就认出那是岑森家里的钥匙，母亲温柔的看向池芷说道：“去吧，会好起来的。”
　　回来后池芷的手上多了一枚戒指，同父母商量过后搬进了自己亲手布置的家里，精神也渐渐好转了起来。
　　六
　　后来，池芷坐在岑森的墓前，轻轻的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
　　“岑森，我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