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害怕！》清纸鸽

21、嘈杂的一天 妈！我也会

　　一切如旧，仿佛前几日的怪异什么也没发生过。

　　虞越今不敢去问妈妈她们是怎么处理鲁任嘉的，这个人也再没出现过。

　　她跟着妈妈一起去市场杀鱼，闲时和周围的阿姨叔叔们聊会儿天，妈妈没有透露出要搬走的意思，虞越今也不想说。

　　或许，她们继续会留在这里呢。

　　有人谈论起那截断手，虞越今总是心慌。

　　隔壁的周荷花对着爱提起这些的人一通驱赶：“天天就知道吓唬小姑娘！自己家没孩子啊！回家调侃自家孩子去！”

　　虞常青经常有事出去，虞越今一个人坐在摊位上，随缘等待着客人。

　　她无趣的戳着池子里的鱼，又听到调侃，她拉住周荷花。

　　“谢谢周奶奶。”虞越今摇了摇头。

　　这事情是过不去的，除非再出现一件大事儿，将这事儿盖过去，毕竟死人总是能抢走人们的注意。

　　虞越今想着，或许只有搬走才不会再听到这个事儿了吧。

　　混着日子，忽然市场里热闹起来，叽叽喳喳声由远及近，一声又一声的尖叫，一次比一次高。

　　虞越今与其他摊主一样，神经紧绷起来，手里的刀差点歪过头。

　　摊前的客人也东张西望，问：“发生什么事了？”

　　虞越今心中泛起不安，扯了扯笑容，朝声音处看一眼：“不知道，传的很快，过一会儿就知道了。”

　　市场里的消息总是如此，总会一下子荡开来。

　　周荷花张望几眼，拿起手机查看，一条条消息弹出，晃得她看不清，见虞越今在收尾，递上手机：“娃，帮奶奶看看在说什么。”

　　虞越今擦拭手，接过手机，市场里摆摊子的男女老少都有，爱发消息的大多都是年长的，总是喜欢发语音。

　　播放语音在这么吵闹的环境里大概率是听不清，虞越今寻找着文字或者图片，很快一段文字吸引她注意。

　　AAAAA卤味小王子：这里不会中邪了吧又出现尸体了

　　紧跟着的照片是乌泱泱的人，最边边似乎还是垃圾桶。

　　那个曾经发现断手的地方，又出事儿了。

　　AAAAA卤味小王子：****恶心了****脚趾头竟然是绿色的***

　　绿色……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虞越今身体一沉，嘈杂的菜市场只剩下瓮鸣。

　　周荷花不停地追问虞越今发生了什么，虞越今毫无反应，隔壁摊的阿姨走来：“哎哟，把小姑娘吓傻了！快坐下！”

　　阿姨叹息着：“哎，怎么回事儿，市场那头又出事儿了！这次更奇怪，据说皮肤都是绿色的，都不像是个人！”

　　虞越今呆坐着，这就是母亲想要搬家的原因吗？

　　母亲好笨，为什么要丢在市场门口，为什么不丢在她们被绑架的地方，那边荒郊野岭，也不至于这么早被发现。

　　她起身往外走，她得去看看。

　　周荷花和阿姨拦下虞越今。

　　“脸色这么差，还去哪儿！”

　　“哎哟，最近真不太平，你妈也真放心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一左一右，两边都被压着，她坐在凳子上，思绪游走。

　　看来她真的得搬家了。

　　是时候跟花锦蕴告别，希望花花不要生气，说好要把花花家对面买下来，一起做最亲密的邻居。

　　花锦蕴来市场陪过她几次，便觉得无聊，又不知道去哪里潇洒了，消息也总是神出鬼没。

　　虞越今只是一会儿没拿手机，就收到花锦蕴几十条消息，她干咽一口，将对话拉到开头。

　　花锦蕴：晦气，又在我心头好旁边看到绿毛了！

　　后面几十条吐槽虞越今一条没看。

　　还活着就好。

　　他还活着。

　　他活着外面躺着的是谁！

　　又有新怪物了！

　　难道妈妈最近总是不在是为了解决那些怪物。

　　她听到过妈妈和叶秋在商量关于这些怪物的事儿，她们总是看到她就闭口不言，她说她也想听想知道，她们拒绝了她，只说：

　　“今今不用想这些事情，妈妈和你叶秋姐会解决的。”

　　她不想再做被动的人，妈妈一直在照顾她，她也很喜欢被妈妈照顾，她也要做能照顾妈妈的人。

　　推开钳制，她缓步走向市场的出口。

　　乌泱泱的人，水泄不通，她颠着脚张望，确定前进的方向。

　　她看到眼熟的人，蒋瑜妍警官。

　　蒋瑜妍一个头两个大，不像人的生物骤然出现，还是在闹市区，加上之前的事儿依旧没有结果。

　　那位老太太的嫌疑最大，可后面出现的残肢与老太太毫无联系。

　　她们想过是不是老太太和谁合谋，怎么查都不像是有第二个人。

　　老太太如今在她们严密监控下没有与外界联系，这断脚作案手法与第一个断手一模一样。

　　上头觉得她们无法处理，已经委派更专业的人来，她不甘心。

　　一眼，她就在人群中看到那位有些胆小的女生努力朝她这边来。

　　蒋瑜妍看着挤到警戒线外的女生，女生目光带着慌张又探头往里看。

　　她走到虞越今身边打量一番，虞越今还穿着杀鱼的围裙，手臂上还带着袖套，显然是从市场里来的。

　　“小姑娘不该来这里。”蒋瑜妍出声提醒。

　　她一直怀疑虞越今和她母亲虞常青，所有证据里没有任何与她们相关，除了第一次断手的发现者。

　　虞越今大口的喘着气，呼吸沉重，刚刚的挤压让她难受，对蒋瑜妍勉强扯出笑容，刺鼻的味道让她无法好好说话。

　　太奇怪了，为什么她闻不到其他味道，只能闻到这些怪物的味道。

　　这些怪物凭什么值一百万。

　　“你的嗅觉恢复了？”蒋瑜妍突然问道。

　　虞越今才惊觉之前在蒋瑜妍身边的大胆发言，她说这些尸体有香味。

　　她点了点头：“恢复了一些，”

　　她撒了谎。

　　她记得妈妈说不要告诉别人，她不能说这个尸体的味道和上一个一模一样，甚至更臭。

　　虞越今对上蒋瑜妍的眼睛，她的整个人一紧，发现自己是在鲁莽，她肯定会在蒋瑜妍警官面前露馅。

　　试图恢复镇静，她颤抖着问：“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害怕、惶恐，语调到后面变味儿。

　　蒋瑜妍叹息着，挥了挥手：“赶紧出去吧。”

　　又有一队人马挤开人群，他们走到警戒线内，为首的高大男人说：“你们可以走了，这里由我们接管。”

　　蒋瑜妍皱着眉，看着队长和队员让出位置，她也无可奈何。

　　上级的命令无法违背。

　　“蒋姐姐，他们是……”

　　一个个人高马大，带着凶气，与蒋瑜妍她们完全不同。

　　目光从人群上扫过，带着浓浓的敌意，他们看谁都像凶手。

　　“你。”

　　虞越今被点了个名，她站的笔直，比高中军训时站的还要直。

　　“我看过你，你是上个残肢的发现者，给我详细描述一下当天经过。”

　　这些在卷宗里都有，他们却要再问一遍。

　　虞越今张合着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看不下去的蒋瑜妍解释道：“她胆子有点小，你们……”

　　“蒋瑜妍，身为警官，你不该为任何可能有犯罪嫌疑的人说话。”男人蔑视一眼，这种案件本该很简单，这群庸才久久解决不了，还需要他们动手。

　　蒋瑜妍本就一肚子火，她们日日夜夜的辛苦和努力被他们贬的一文不值，她从队长口中得知这群人的德行。

　　眼高于顶，目中无人，手段毒辣，行事作风与她们迥异。

　　“我只是陈述事实，你有权要求她配合。她我们调查过，没有任何犯罪东西，也没有时间犯罪。”

　　“哦？”男人讥笑道，“你能确定她所谓的拔牙一定就是正常的拔牙？需要我提醒你，那个牙科诊所在出事的一周后关门了。”

　　虞越今越听越心慌，拔牙是真，诊所是真，可里面的人妈妈似乎认识，妈妈带着她去过另一个地方。

　　妈妈没说过能不能说，她也不想说。

　　正常拔智齿的很短，尤其是从牙龈里探出头的，几分钟就好。

　　她偏偏拔了四颗智齿。

　　“正常人不会选择拔四颗智齿，你是在掩藏什么？”

　　质问落到虞越今身上，虞越今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她的惊慌让她忽略刚刚骤然加入的味道。

　　拔牙的事情，她全然无措，她为什么要害怕。

　　“拔牙是我的权利，我想拔几颗就拔几颗。”短短的话似乎耗光虞越今所有的勇气，她深呼吸一口，继续说道，“如果你怀疑我的牙，你可以再去找牙医看看我是不是拔了四颗智齿，是不是需要那么多时间。”

　　她不停地告诉自己，我没有错，我不该害怕。

　　反而是眼前的人应该害怕，这人有味道，刺鼻的，恶心的，难闻的酸臭味，与任何一次味道都不同。

　　虽然上次在绿毛身上失败，她却信她的直觉不会错，这个人不像个人。

　　这人眯着眼睛像一只蛇盯着弱小的猎物，虞越今回瞪过去。

　　她继续告诉自己，那一天她很正常，没必要怕，妈妈和她一样，她们什么都不用担心。

　　“胆小？我看伶牙俐齿。”男人的目光从虞越今身上挪开，命令其他人员将警戒线在拉开一圈。

　　虞越今和蒋瑜妍被迫往后退了几米。

　　他们穿上防护服，拿着不知名的液体在旁边喷洒，鲜红的脚印从地上显现。

　　人群里发出惊呼，讨论着这是什么，齐齐的看向一排脚印的末端。

　　站在那儿的人自觉让出一条路来，他们继续喷洒液体。

　　“不要闻，有毒的。”

　　妈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虞越今心中的大石落下。

　　蒋瑜妍捂住口鼻，蹙着眉看着这些上头派来的人，这种东西真的有毒还不疏散人群，这些人想干什么！

　　虞常青解释道：“长期接触有毒，这种短时间的，只要身体能代谢掉应该不是大问题，就怕年纪大的。”

　　“你知道这些是什么？”

　　“猜测而已，蒋警官应该看过我的资料，知道我以前是学什么的。”虞越今牵起女儿的手，“走吧，这是他们的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凑什么热闹。”

　　虞越今跟随着妈妈，忍不住向后看，脚印越走越远，似乎是往她们家的方向。

　　离开人群，虞越今立马问道：“妈，这会不会……”

　　“不会。”虞常青知道女儿在想什么，摸了摸虞越今的头，“你应该相信你叶秋姐。”

　　虞越今不敢再看，她怕拖累叶秋姐，他不恩能够做暴露叶秋姐的事。

　　回到摊位上，市场里人烟稀少，明明是平日里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却没什么人。

　　就连很多摊主也跟着去凑热闹，周荷花还坐在位置上，另一个大姨应该是去凑热闹了。

　　“老虞回来了，外面不太平啊。”周荷花笑着，目光平静。

　　“太不太平的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守好自己的摊子就好。”虞常青坐在位置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今今也做吧，今天不知道还有没有生意哦。”

　　生意是有的，只是每个客人都在说外头发生的事儿。

　　陌生的几个人在摊前你一言，我一语，聊起外面的事儿。

　　“哎哟，这几个人好厉害，那个东西一喷，那脚印就跟妖怪现行了一样，直接出现在地上。”

　　“厉害着呢，比之前的人厉害不少，据说之前的到现在都没查到凶手，我看这次的很快就能查到。”

　　“我看不一定，全靠这东西查，万一走个几十公里总不能一路喷过去吧！”

　　“别乌鸦嘴，干净把人抓到，我们才能安心！”

　　“安心？我看这几个人就不安心。这几个人脸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劫匪！那个脸拉的呀，啧啧啧。”

　　虞越今听着，刀下又杀好一条鱼，紧接着是第二条。

　　“小娃娃越来越熟练了！”

　　虞越今笑笑，继续干活。

　　虞常青客气道：“你们不嫌弃就好。”

　　这几个人是常客，经常来，有一个压低声音道：“我看那些人不太正经，小娃娃别被抓去审问了！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刑讯逼供。”

　　旁边的人附和：“就是，刚刚在我在外面就看到那个男的一副要审问的样子，还是小心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