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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酒馆闹事 ...

  •   惊鸿大会在即,仙门众人对这场比试越发地上心了,所学尽数倾囊相授,恨不得亲自上场替小辈们参赛。

      长老们都希望自家小辈希望夺得一个好名次,有进入惊鸿书院学习的机会。

      如今的惊鸿书院,知识技法集百家之所长,更是重量级长老们授课。

      步入了惊鸿书院,等于半只脚跨越了飞升的门槛。

      纪沧见也丝毫没有懈怠,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

      唯有一人似乎丝毫不将比试放在心上,一大早便悄悄溜出了宗门。

      与宗门内的紧张氛围不同,山下的长溪镇这几日更是格外的喧嚣热闹。

      各地涌来的修士与商贩们,将小镇挤得满满当当。镇中最大的酒馆临窗位置,一人一猫正对着一大桌珍馐美馔大快朵颐。

      “钦之啊,你是不知道我在幽冥过的是什么日子,整日的吃食那叫一个寡淡。”白猫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抱怨。

      裴钦之往嘴里塞了一个糕点,含糊不清道:“前辈,我也是,跟着太子表哥每日吃食必须银针验毒,喜欢吃的也不能超过三口。”

      白猫吃得急,喉咙里发出呜咽一声,竟是噎住了。它爪子胡乱一挥,抱起旁边的酒壶就将头埋了进去,“咕咚咕咚”一阵猛灌。

      “前辈!使不得!”裴钦之脸色一变,伸手欲拦,却已来不及。

      只见白猫抱着空酒壶晃了晃,没有听到响声,浅蓝色的猫眼迷茫地眨了眨。

      “嗝.....区区凡酒,岂能醉倒小爷?”它摇摇晃晃地站起,一只爪子“啪”地拍在桌上,震得杯盘乱响,狂妄道:“不行!再来十壶!”

      白玉认真地盯着面前的少年,浅蓝色的瞳孔渐渐涣散起来,嘴里含糊不清道:“小裴觉,你守着一堆空壳做什么?”

      裴钦之倒酒的手微不可察的一顿,他并未听清对方嘴里含糊不清的话语,疑惑道:“前辈,你刚才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

      “前辈,你少喝点吧,您这次是隐瞒身份偷偷溜出来的,万一被有心之人认出来了,恐怕对前辈不利。”裴钦之关切道。

      幸好他们所在的是厢房,否则像白玉耍酒疯这样子,肯定会引来一大群人围观,会耍酒疯还会说人话的灵宠猫,实属罕见。

      “咚~”的一声,楼下传来了打斗叫骂的声音。

      裴钦之瞬间警觉起来,手握朔雪剑,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白玉顿时清醒了不少,悄悄跳到了栏杆上观察楼下的动静。

      只见楼下一位紫色弟子袍的少年跟一位黑衣少年打起来了。

      众人纷纷寻找掩体庇护,没有一人上前阻拦,掌柜的熟练地带着店小二躲在柜台下,似乎对这种事儿早就见怪不怪了。

      白玉兴奋地“喵呜”一声,将毛茸茸的脑袋拼命从栏杆缝隙中往下探,方便自己进一步吃瓜。

      那紫衣少年愤恨道:“魔修都该死!凭什么还敢出现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黑衣少年故作挑衅地回应道:“道友,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魔修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怎么就不能出现了呢?我们还要参与惊鸿大比呢!”

      裴钦之认出紫衣少年的衣袍为长清宗的弟子袍,看衣着样式,对方应该是长清宗的内门弟子。

      过几日正是惊鸿大比的日子,裴钦之不想多管闲事,长溪镇鱼龙混杂,作为天玄宗的弟子,非特殊情况没有必要插手。

      那魔修把对方气得直接下死手,各种剑招纷纷让人躲避不及,一时间房梁桌椅和酒碗又碎了一地。

      白玉也丝毫不在意因打斗而弥漫起的灰尘,兴致勃勃地盯着楼下的动静。

      全程都是长清宗那名弟子出招,对面的魔修只是躲避,只有躲避不及时才会用自己的鞭子正面迎招,却从不主动出击。

      这就感觉就像是在被人当猴耍,那名弟子同样也感觉到了,愈发的气急败坏。

      人心越急的时候,越容易出错,很容易让对手抓到漏洞。

      眼看那长清宗弟子心浮气躁,破绽大开,魔修眸光一暗,手中长鞭竟如淬毒的蛇信,直取对方毫无防备的后心。

      这一鞭若击中,非死即残!

      裴钦之心念一动,朔雪剑剑身上血红的凌霄花一闪,瞬间便朝下飞去。

      当所有人都以为那长清宗弟子非死即伤之际,一道霜寒剑气如白虹贯入战局!

      朔雪剑悬于半空,剑尖前方凝成的冰晶阵法堪堪抵住毒辣长鞭。

      两股力道碰撞,阵法碎裂为漫天晶莹的霜雪,纷纷扬扬落下,仿佛在喧嚣的酒馆下了一场静谧的雪。

      阵法消散之时,泛起了几片雪白的霜花,众人这才看清那把通体温润剔透,唯有剑柄处一朵艳红的凌霄花的长剑。

      打斗中的两人停了下来,长清宗的那名小弟子错愕地向四周望去,试图寻找长剑的主人。

      魔修眼中划过一抹不可思议,赤红凌霄花,南洲裴钦之。

      他竟然真的来了惊鸿大陆。

      白玉艰难地把自己的头从栏杆里拔了出来,连毛发都来不及整理,随后迅速找地方躲了起来。

      传音给裴钦之道:“钦之啊,你自己出的风头自己记得收场啊,我身份不便暴露,待会儿先行回宗门了。”

      裴钦之微微颔首,下一刻,他已单手一撑栏杆,衣袂翩然纷飞,轻巧地落入楼下狼藉之中。

      “惊鸿大会在即,天下英才齐聚于此,”裴钦之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冽如泉,却带着一股平和的穿透力,“望诸位道友惜时如金,养精蓄锐。于惊鸿榜留名,若因私斗折损于此,岂非辜负了一番求道之心?”

      众人这才看清长剑的主人,一身蓝白的天玄宗弟子袍也掩盖不了少年如霜华般的气质,空灵如雪,面冠若玉,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世家风范。

      少年清澈的眼眸扫过刚才打斗的二人,那小弟子愤恨地剜了魔修一眼,向裴钦之行了一个平辈之间的拱手礼,不甘心地离开了。

      裴钦之望着那名小弟子的背影,摇头失笑。

      曾经的自己亦是这般锐气逼人,恨不能斩尽世间一切不平。

      “在下曲寒声,”那魔修上前一步,眼底带着一丝探究,“久闻‘一剑霜寒’之名,今日得见,幸会。”

      裴钦之面色如常,脚步却微不可察地向后退了半分,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维持在一个疏离的尺度。

      他微微颔首,算作回礼。纵使理智深知魔修并非皆是穷凶极恶之辈,但南洲战场上渗入骨髓的血色与魔气,早已在他心底刻下了难以磨灭的戒备。

      “裴兄,裴兄!”一位少年拨开围观的众人,艰难地挤到了裴钦之的身边。

      他回头望去,原来是季何。裴钦之顺手向掌柜掷出几块灵石算作赔偿,拉着季何便出了门。

      曲寒声饶有兴致地望着前一秒不熟,后一秒迅速勾肩搭背的二人,心道:裴钦之,我们还会再见的。

      *

      出了酒馆,季何询问道:“裴兄今日也是来下山买法器的吗?”

      裴钦之一脸不解,法器还要买吗?师尊那里什么都有,考虑到天玄宗不同长老教徒方式不同,便点点头道:“你如今是拜在了哪位长老峰下?”

      看季何身上浅蓝色的弟子袍,应当是天玄宗的内门弟子,第一次见面时,对方险些葬身于妖兽腹中,能拜入天玄宗属实不易。

      一提到这个,季何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我师尊是百草峰的茯苓长老!她逼我背的哪是医书,分明是天书!什么《九转还魂草纲目》、《九幽断肠药理辨析》.....字我都认得,凑一起简直如同咒文!背不完还不许我下山....”

      “我懂。”他沉声道,仿佛这两个字有千钧重。

      “小时候家母教我辨识药草,我曾将‘蛇衔草’误认为‘朱焰花’,二者叶片相似,但前者性寒解毒,后者性烈如火,若误用,足以让伤者经脉灼伤。她当即罚我抄录《百草谱》三十遍,整整三日,我满脑子都是各种草药的形状气味。”裴钦之缓缓道,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且怀念的神色。

      “忍一忍吧,”裴钦之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过来人的感慨,“草药用错一味便是剧毒,何况是用在修士身上,现在多付出,将来才能少犯致命的错误。”

      季何哀嚎一声,抱住了脑袋:“道理我都懂,可那些药方它就是不进脑子啊!”

      “背不下来?”裴钦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就亲口尝一尝。”

      “啊?!”季何惊得后退半步,声音都变了调,“可……可万一尝到剧毒的怎么办?!”

      “所以要先学会辨毒与解毒之法。”裴钦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家母常备着七八种解毒丹,总有一种能对症。”

      季何眼中的敬佩瞬间转为难以言喻的震撼,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们风陵皇室.....教孩子都这么....别具一格吗?”

      裴钦之笑着摇了摇头,望向远方,那是南洲的方向,那里曾有爱护他的家人和师长。

      二人相谈甚欢,丝毫没注意到一道目光,紧紧追随着他们。

      春风楼二楼临窗的雅座,一位白衣公子独自饮茶,目光复杂地追随着楼下与友人谈笑的裴钦之。

      良久,他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将茶钱置于案上,悄然离去。

      小二挠了挠头,心下嘀咕:这几日镇上的客人是愈发奇怪了,这位公子分明像是在等人,怎的茶还没凉,人却心情甚好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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