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状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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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殷伯玉轻轻点头，示意他已经知道了。苏延姑姑同他身边的宫女太监们吩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宫女们开始给殷伯玉梳妆打扮，还给他换了一套新的衣装。他自然是随她们摆弄，自己毫不在意。
果然，约莫半个时辰后，院外传来一阵热闹的声响，有很多人往他这边来了。
接着，人群有如鱼龙跃入，像是潮水，却有条不紊的涌了进来。
殷伯玉身边的姑姑叫他起身接驾，他按照先前礼仪姑姑的嘱咐，跪在了院子门前。
听着太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陛下驾到。”后，一双绣有龙纹图案的鞋出现在了殷伯玉面前。一道威严的声音道：“抬起头来。”
殷伯玉听话的将头抬起，身着龙袍的威严男人，站在他身侧头戴凤冠的皇后。还有......裴观文。
他一如往日那般风姿卓越，哪怕站在九五至尊身侧也未完全被掩盖了光芒。殷伯玉看到了皇帝的面貌。
面庞和他记忆中的偏差不大，只是幼年时期看向他时会慈爱的笑，现在看向他时却是完全没了别的情绪。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
殷伯玉知晓他此时该喊“父皇”，但那两个字却如鲠在喉，怎么都叫不出口。
身边雍容华贵的女子开口了，是皇后，她道：“这就是罪妃杨芸的儿子，陛下。依臣妾看，杨芸现在既已生死，这些年该还清的罪孽也就都随着她死，了结了。”
皇帝斜睨着眼，看了皇后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皇后温和的笑，说：“二皇子这些年随着罪妃吃了不少苦，不如就为他择一位贤母，搬出原来的住处罢。”
好像母亲死了，所有的事情，都能被一笔勾销了。
皇帝沉思了片刻，问皇后，“那依你看，择谁最为合适？”
皇后笑容不减，轻轻道：“臣妾认为，梅妃最为合适。”
皇帝摆了摆手，随意的应下了，对这件事情不甚上心的样子。他道：“好。那就依皇后所言。只是，他这些年都未接触什么文字读书，说出去叫人笑话。”
皇后依着皇帝的话往后道：“那依皇上所见，是否给二皇子寻一位老师？不如跟着子弟们在太学里......”
皇后的话还未说完，皇帝就打断了她，“观文。”皇帝道。皇后的眉头一跳，心中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方才还立在一旁事不关己的青年猛然听到了皇帝叫他的名字，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向前跨出几步，弯腰行礼，道：“臣在。”
“观文你年龄和他相仿，出入宫廷便易。又是朕的新科状元，朕思来想去还是由你来教导最为合适，往后就由你辅导二皇子的功课。教他识识字，读读书。”
皇帝说完后，象征性的问了问身边的皇后，他道：“皇后认为如何？”
皇后原先的笑已经快挂不住了，但她还是顺着皇帝的意，道：“臣妾以为这样再合适不过了。”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便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皇后的寝殿中去了。
裴观文也跟着一起去了，临走前他拍了拍殷伯玉的脑袋，靠近他，笑着在他耳边轻声说：“等会见咯，二皇子殿下。另外，下次爬树可要当心，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可很久都走不动路呢。”
殷伯玉理了理自己的被他拍过的发，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他不是看不出皇后的不满。
她最宝贝的侄子，大约也不想让他和罪妃之子，那个不受待见的皇子混在一处。
殷伯玉忽然想起了什么，问旁边的宫女，“阮贵嫔现如今，怎么样了？”
年轻宫女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是摇头，回复说：“殿下说的阮贵嫔是？宫中似乎没有这号人物。”
殷伯玉一滞，怎会没有这号人物？当年他与母亲一同被扔到那宛如冷宫的地界，都是因为她。
母亲谋害风头正盛的阮贵嫔被抓了个正着。
宫女们依旧摇头说不知。一位上了岁数的姑姑听见了，才答道：“二皇子说的那位贵嫔，奴婢还有印象。”
殷伯玉将目光转向她。姑姑说：“那位贵嫔早在十年前因为才德不端，谋害三皇子，被陛下处死了。宫中人多口杂，殿下还是莫要再提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