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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番.像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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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邬诗妍醒酒，紧急找药，被姜照拦住。
他说试试吧。
这一试，第二年他们就有了个宝贝。
女儿像爹这句话没有在他们身上体现。
他俩基因属于强强联合，姜心心打生下来就白白嫩嫩的，从小儿模样就很出挑。
除了眼睛长得像姜照，一副复制粘贴一样的琥珀瞳，剩下的和姜照完全是没啥相似点了。
性子什么的都随了邬诗妍走。
睫毛卷长，眼睛又大又清澈，虽然脸蛋和嘴巴巴还肉嘟嘟的，但小下巴颏已经有了尖尖的雏形。
尤其是那自来勾，完全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节奏，不打理的话，像是长了一头羊毛。
性格特别咋呼，撒娇生气嚣张样样都有，包括对待彭赫然的态度也遗传了去，彭赫然刚想碰一下姜小朋友粉扑扑的小脸儿，就被一掌抚开。
原因是彭赫然长得不像好人。
”你这小崽子！”
”彭赫然，你对我女儿有意见?”
彭赫然一脸谄笑儿，”我敢?”
不过邬诗妍发誓，自己绝不爱美。
这闺女三岁就开始玩儿化妆品，动辄就往脸上涂，这点属实是不知道像谁。
”姜照，你老实说，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骚包。”
”我没有。”
彭赫然笑着打断，”弟妹，你说的太对了，姜照小时候跟个女孩儿似的，模样秀气，性子安静，尤其眼睛特别漂亮，跟个猫似的。”
”我挺怕猫的，就是觉得猫的眼睛太漂亮了，眼睛漂亮的人我觉得心思深，不容易接触，总有点儿诡异。”
”他性格太淡了，也没啥朋友，除了我都没人爱理他，有一圈儿特讨厌的世家公子天天调戏他，说他是女的，说的多了，姜照小时候一度也觉得自己是女孩儿，天天涂面霜，洗香香，指甲上还贴亮片儿，我记得是不是还穿过裙子。”
姜照耳根子都红了，辩解道，”没有！”
彭赫然寻思了会儿，”我记得有，我生日那回，我回去找找好像有照片。”
邬诗妍简直大跌眼镜，姜照一脸想死，随即邬大小姐哈哈大笑，”是吗，找出来我要看看。”
都当爹了，姜照还是这么面子薄，脸红了一个度。
果然，还真有那么一张，经此一役，姜照的家庭地位更加堪忧。
彭赫然讨嫌的来了几次，又是儿童化妆品又是各式各样的洋娃娃，”小公主，看蜀黍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就这样姜心心小朋友和彭赫然终于成为了好朋友。
用小手又轻又软的摸了一把彭赫然的胡茬。
她特别喜欢摸彭赫然的胡茬。
”你怎么不摸你爸的。”
”爸爸没有。”
这话不得了，被姜照听见了，晚上和邬诗妍商量着，”我想蓄胡子。”
邬诗妍当时就在一边儿给女儿梳羊毛，一下就猜到怎么回事儿特别嫌弃地笑道，”你幼不幼稚啊，还争宠啊。”
能不争宠么，彭赫然和闺女算是越走越近了。
有时候一听彭叔叔来了，连亲爹说话都听不见了，蹬这一双肉乎乎的小萝卜腿跑门口要田阿姨开门。
现在姜照对彭赫然的态度就像看阶级敌人，非常的不欢迎。
”你女儿太可爱，搞得我也想稳定下来，要个孩子。”
姜照白了他一眼，硬冷道，”那你快生啊。”
生了自己的就别来了。
就是智商这点，倒是谁也没随，十以内加减法掰着手指头都数不利索。
邬诗妍唉声叹气，”再要一个吧。”
姜照不喜欢听，”我挺喜欢这个，不想分心。”
曾几何时以为他会是个严父，没想到是个女儿奴。
看来他的严格都是对她才有的。
”咱们都多久没做了?”
原来如此，也确实是这样。
有钱也有个坏处，房子大，下人也多。
经常热乎到一半儿保姆就来敲门。
”少爷，少夫人！”
”客房那边儿要额外打扫一下么，詹先生不介意木质香薰吧。”
”一会儿家教老师要来了，小姐却没影了。”
……
云云。
邬诗妍无奈的闭了闭眼，推了他一把。
”德行！”
除了下人以外，还有亲闺女。
正吻的焦灼，门被敲了一下，”爸爸，你还没给我讲故事！”
打开门，闺女驾轻就熟的躺在了两人中央，一手牵了一个。
本来被扫了兴致的二人忽然也觉得挺幸福。
只有凌晨才有点儿时间，往往因为加班回来得晚，都没什么兴致，倒头就睡。
逮住了双休倒是可以大干一场，非常没有节制。
刚在浴室做了一回，又被拽去床上继续。
可双休的时候闺女也非常闹人，家教老师管不住就会来敲门。
这回谁都没理。
做完以后才开门。
心心小朋友蔫头耷脑的坐在门口给洋娃娃梳头，自己头发也咋呼的不行。
她生气了，指着他俩骂他们干坏事儿不带她。
还问刚才在干嘛。
”谁教你的，谁说我俩干坏事儿了？”邬诗妍哭笑不得。
”彭叔叔说的，说你和爸爸天天干坏事儿，让我别打扰你们。”
姜照有点儿绷不住，真怕彭赫然带坏孩子。
”没说什么具体做什么呢。”
”说……说要给我弄一个小妹妹。”她回忆着道。
两个大人对视一眼，邬诗妍把孩子领屋里，扎头发，”你以后少跟彭赫然玩儿，那个叔叔智力不太正常，天天喜欢胡说八道，我刚才和你爸讨论暑假带你去哪儿玩儿，想给你个惊喜来着。”
他们确实有这个打算。
换一提到出去玩儿，心心小朋友就不纠结是什么具体坏事儿了。
暑假要来了，自然有另一件大事儿。
”对了妈妈，我们后天要开家长会。”
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家长会。
从前这三个字代表着一种噩耗。
现在在听到，却变成了一种责任。
如今她也当了家长。
遥想当年。
学校明文规定必须所有家长准时到校。
至于邬杰是不会去的。
她上初中三年，换了三个班主任，初一的那个老师很年轻，二十多岁，性格蔫儿，脾气也软，男生们调戏几下就脸红。
但她犹如一汪水，刚柔并济。
说到底就是太年轻，不会变通，非要邬诗妍把她爹这尊佛请来开家长会。
邬诗妍不以为意，”老师，我真请不来，我不介意你去家访，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和我爸能共处一室呆上五分钟，我算你有真本事。”
小老师不信邪，结果别说五分钟，就是三分钟都没待上。
眼泪鼻涕一把的出来，一阵猛咳嗽，话说的断断续续，”你爸……一直不说话……就干抽烟……”
”你……咳咳！”
她吸了不少二手烟，倒腾着换气，说不下去，又憋出一圈儿泪。
邬诗妍乐她，”叫你别来，这下看清楚情况了吧，以后别为难我了，我送您去车站。”
她家老破小，去车站一路七扭八拐，有一道儿特别黑。
老师似乎觉得身边儿这少女不太容易，缓过来烟味儿后就一直叹气。
”你要不去老师家住？”
邬诗妍吓一跳。
”你家一个人？”
”和我男朋友。”
”得了吧，不方便。”
她敞着校服，插着兜看天边漫漫星海，几分怅然。
”那你就在这样的家里怎么学习的了。”
”就这么学呗，反正他也不管我。”
老师很心疼。
又再三劝了几次。
”嘛呢，你要给我干妈啊。”她随意开了个玩笑。
”那就你干妈吧。”
”可别，你想超级加辈，我才不愿意，你还不到三十吧，多我一个十四五的大孩子，占我便宜呢不是？”
老师笑了。
”我能力不行，明年会有更好的老师帮你们升学，我正好打算歇一歇好备孕，要是我真有个孩子像你一样又漂亮又乖，成绩还好我可喜欢死了。”
邬诗妍忽然特别惆怅，她哪有那么好，要是真那么好怎么没人要她。
”有两个词儿我笑纳了，我和乖就不搭边儿啊。”
临了到了车站，风很大，年轻老师趴在车窗挥手告别。
她确实教书不怎么样，压不住课堂，长得也嫩像个大学生，但邬诗妍特别感谢她。
因为在做交接工作的时候，她和下一个老师说过她们家的特殊情况。
所以新的班主任并没有再强求过她请家长这回事儿。
得益于她成绩拔尖儿，品行上又没有什么大问题，除了和异性交往过密以外，算得上规规矩矩，综上，校方额外开恩给她这个特权。
隔年到了初三，她听说那老师真生了个女儿，至于像不像她，邬诗妍不得而知。
希不希望是一回事儿，但还是别像她了，招人烦。
姜照上学的时候也没人给他开会，不是腾不出时间，也不是姜轩楼不管他，是有什么事儿早就私下跟主任解决了。
即便是去了，老师也不会挑姜照毛病，更不敢挑姜董事什么毛病，去不去意义不大。
——
家长会是一起去的。
幼儿园家长会没什么紧要的，心心小朋友除了成绩倒数，总爱说话，浪费粮食以外没什么大问题。
老师不也说了，没欺负同学就挺好，说明本质不坏，剩下的都能再造，毕竟未来还长。
开家长会的时候孩子们在外面自由活动。
姜照出去的时候满眼都在找闺女。
最后发现这小孩儿躲墙角呢。
要命的还不是她一个人，心心十分羞涩的吧唧了眼前的小胖子。
姜照这老父亲哪儿受得了这打击。
邬诗妍收拾完包儿刚出来就看到这儿，有点儿哭笑不得，”我的天，造反了。”
不过邬诗妍看起来浑不在意似的。
姜照却觉得亲一下很危险，都是男人有什么不懂，亲了就要摸，摸了就要……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儿。
邬诗妍觉得他太夸张了。
”是闺女亲那胖子，也不是人胖子亲咱闺女，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邬诗妍上前招呼女儿回家。
回了家姜照一边儿陪她玩儿七巧板一边儿旁敲侧击。
”你除了爸爸以外还亲过谁？”
”妈妈。”小丫头细声细气的回答。
”除了妈妈。”
”田阿姨。”
”男的。”
”彭叔叔还有爷爷。”
邬诗妍听他问不到重点翻了白眼儿，直接切入正题。
”你在你们班有没有喜欢的小男孩儿？”
心心脸一红钻到姜照怀里，怎么都不出来。
”那看来是有，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邬诗妍继续问。
这孩子还是不是她生的，她在三岁的时候，男女有别都不知道，对两性知识一片空白，还什么喜不喜欢啊。
就算和郝秋一块，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姜照算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她开的窍。
这么色，应该是随姜照了。
姜照拍着女儿软趴趴的身体，”那小子配不上你，你以后跟他保持距离，他都是骗你。”
谁知道这话让心心很不舒服。
”爸爸！你什么都不懂！他对我好着呢！”
”能多好，比爸爸对你还好？”
”嗯，比你对我好。”
姜照被怼的一时接不上话，一边儿的邬诗妍来气了。
”你再说一遍！”她拽着她胳膊把女儿掰过来。
姜照还怕邬诗妍把她弄疼了，想拦一下，很明显拦不住，邬诗妍倔脾气发作，闺女倔脾气也发作。
很难想象十六七年后，这俩人青春期碰上更年期会有怎样硝烟漫漫，刀枪剑戟的画面。
”你怎么跟大人说话的。”
”我说的是实话啊。”
”他对你好是吧，行，你把衣服全脱了，现在就去他家，去吧。”
心心怂了。
姜照插话，”算了吧。”
心心和他俩没法沟通，要去找田阿姨避难。
一边儿哭一边儿喘，戏瘾大发，发出杀鸡的声音，”田阿姨！田阿姨！……田阿姨救我……田阿姨！……我要死了……”
她噔噔噔跑下楼，找田阿姨。
邬诗妍揪着她耳朵给她从门口拎回来，小姑娘彻底哭了，哭的保姆全听见了。
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还不依不饶的说，”讨厌妈妈！我讨厌妈妈！”
姜照把她娘俩分开，”你都把她耳朵揪红了。”
”你道不道歉。”她指着女儿问。
心心嘴一瘪，跑到姜照那儿抱着大腿不撒开，”爸爸，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爸爸了，爸爸你别让妈妈打我了！”
她倒是识相。
知道谁是救星。
虽然这话真实性有待考究，但对姜照还是很受用。
其实他也挺缺爱的，能有个家该珍惜。
姜照把闺女抱起来，像是揣进怀里，密不透风的。
邬诗妍气急了，拧不了孩子还拧不了大人么。
”你就惯她吧！”
姜照被拧了一下也服了，跟闺女说，”你妈太血腥暴力了，我们不能和她学。”
邬诗妍最后又补了一脚。
言归正传。
晚上他俩讨论了早恋和不听话等诸多问题。
”像你，你不听你爸的话。”
”你听？”
邬诗妍顿了下，眨眨眼结巴道，”我……我也不听。”
没想到一向没有正形的邬诗妍倒是做了严母，其实姜照知道邬诗妍是太喜欢孩子才焦虑。
爱之深，责之切。
”而且数学才两分，就对了一个填空，智力没问题吧。”
”她才三岁，别逼得太紧了，这个年纪，想玩儿就玩儿，三岁根本看不出什么。”
”不要，你们男的才不懂，都不知道一个女孩儿如果什么都没有在这世上活的有多难。”
姜照沉思了会儿，搂住她的肩膀，唇抵着她的额头。
”我想给闺女转个幼儿园。”
”因为早恋？至不至于？”
”确实因为这个，但也不完全因为这个。”
”反正我已经放弃继承姜氏了，你不是要见见我妈么，我们移民吧，去荷兰，总会找到的，我们在那儿找一份工作，等孩子成年了，让她选择留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