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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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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纵神情落寞地离开了。
白疏然很利落地删除了他的指纹锁,又改掉了门锁的密码,她想他不会再次出现在这里了。
不知道他今夜为何而来,她现在的状况也不容自己多想。
插曲过后,她和傅烨各回各处睡觉,竟没想到今夜好眠。
翌日,傅烨送她上班,顺便在路口买了新鲜的豆浆油条。
豆浆有一股没煮熟的豆腥味,油条软塌塌的,一点儿不蓬松,吃到嘴里混合成了一股油腻的豆腥味。
白疏然咬了一口后,泛着恶心把早餐扔进垃圾桶,又从柜子里找出几块小面包打开,快速吃掉,然后开始查房。
查完病房,她开启了今天的接诊工作。
今天依旧繁忙,一直忙到下午一点,才有空去食堂解决一下午饭。
食堂在另外一栋楼,需要穿过一条长廊,那是必经之路。
但是,白疏然没想到会在那里看见一个奇怪的男人,他戴着口罩,黑色羽绒服的帽子盖在头顶,帽檐周围是一圈毛,把额头和双眼完全藏住。
白疏然脚步停顿,心里倏然发毛,顿时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人看她停下,忽地猛冲过来。
白疏然脸色煞白,吓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她认出来了,他是那只秋田犬的主人。
羽绒服的帽子因动作过大而翻落,白疏然看见他赤红的双眼,黑色的袖口闪着银色的金属光泽,像是攥了一把小刀。
白疏然浑身发颤,喉咙干哑,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好像犯病了。
就在这时,身后冲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一把将白疏然揽入怀中,笔直的长腿一个飞踢,那人瞬间滑倒在光洁的地面。
白疏然听见了江纵的声音,“你还好吗?”
没等她回答,她听见来自身后的声音,“无良医生,你去死吧!”
江纵早发觉怀中人的不对劲,单手搂住她柔软的腰,另外一只手紧紧握住对方攥着匕首的右手手腕,顺势抬起膝盖击打他的腹部。
那人身高普通,体型偏重,动作迟钝,应该很少运动。而江纵保持着每天运动的好习惯,身体素质极佳,无论是身高还是力量,对方显然都不是他的对手。
手上的匕首掉了,人再次被踢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狼狈地盯着他。
“还要再来吗?”江纵冷冷地看向他。
江纵面无表情时,那张俊脸显得格外冷峻、严厉,经常吓得手底下的规培生大气不喘一声。
那人双唇咬得死死的,脸色惨白,两颊却又泛着不正常的红色,不敢回嘴,只敢恶狠狠盯着他。
“我警告你,不要再来骚扰她。还有网上造谣的帖子,再被我看见的话,那我们法院见。今天的事情,看白医生要不要跟你计较,你犯下的错,足够进局子蹲好几天的了。”
怀里人的身体还在发颤,肌肉却绷得紧紧的,江纵将她抱得更紧。
恰好这时,看见监控的保安赶了过来,他们拿着铁叉,将那人圈了起来。
简单交代后,白疏然被江纵紧急送往仁济医院。
卢主任没想到他外派回来后,白疏然的病情竟比先前还严重一些。
情绪疏导后,状态好多了,身体那种自发的僵硬状态缓解,手指也不发颤了。
卢主任将人带到诊疗室的沙发上,这个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家具色彩丰富,适合调整病人失措的情绪。
他体贴地关掉门,把江纵叫到办公室交待了白疏然目前的心理状况,又告知他需要给予病人更多耐心,小心呵护,尽量顺着她心意来,千万不要再起冲突。
江纵点头答应,以他对白疏然病情的了解来看,目前也只能这样处理。
病患关系是医生最难处理的关系,江纵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如此偏激,如果早知道……早知道又如何?好像他也没办法。
难道要把白疏然关在家里,不让她去上班吗?她不是笼中鸟,更不会愿意被拘着。
和卢主任聊完,江纵心情愈发沉重,一边是白疏然加重的病情,另一边是傅烨来势汹汹的入侵。
他之前想的是白疏然想要离婚就离婚吧。离了婚,也许她的心情会好一些。之后他再慢慢把妻子追回来。可哪成想,这中间却突然插入了一个又争又抢的傅烨。
大学时,傅烨便曾经追求过白疏然,但当时白疏然正在追他。
其实也不能算追,就是那段时间常常约他出去吃饭,多了几次后,两人也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他暗恋白疏然多年,自认为也给了对方一些提示,可那根木头好像从来不开窍,直至大学一年级,枯树开花突然开了窍,约他吃饭。
他那时明白,自己的等待多时的机会终于来了。原来白疏然对他除了友情,还是有喜欢的。
恋爱和结婚都算顺利,两人间相处也几乎没有倦怠期,除了因为咪猫走失给白疏然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看着她伤心,江纵也不好受。
两人的关系好像就是从那时,开始一步步迅速变坏起来。
江纵推开门,看着白疏然眯着眼依靠在红色的沙发上,她身体纤细,缩在沙发里,垂着头,像被吐着红信子的蛇包裹着,被一步一步蚕食。
脖颈低垂着,露出雪白的一截肌肤,好像一掐就碎,太脆弱了,太想让人疼惜她了。
江纵轻手轻脚走过去,没想到还是惊扰了假寐的白疏然,她慢慢抬起下巴,露出一双红肿的双眼。
“你来了。”白疏然语气十分平静,声音又带着略微的沙哑,像刚睡醒一般。
江纵在她面前蹲下,抬眼问:“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他稠黑的眼眸里映射一脸虚弱的白疏然,白疏然心有余悸地摇摇头,试图把脑海中那段可怕的记忆删除,但于事无补,她旋即记起来了,瞳孔恐惧地紧缩。
江纵起身猛地抱住她,他的双臂结实,搂得人很紧,想要给予她一个踏实的怀抱。
这个怀抱对白疏然非常熟悉,鼻尖甚至能嗅到家里熟悉的皂香沐浴液味儿。
白疏然身体微凉,江纵的怀抱热烘烘的,温暖极了,她不自觉抬起手臂,慢慢抱住了他紧实的后腰。
腰部的触感轻微,但当那只柔软无骨的手透过衣物触碰上去时,江纵依旧敏锐地发现了。
那一瞬间,最近受过的所有的委屈全部抵消,他甚至久违地感到眼眶湿润,又努力憋了回去。
两人安静地拥抱了好久,江纵小腿发麻,但仍旧纹丝不动地蹲在她面前。
片刻,白疏然忽地轻轻拍了拍他后背,示意江纵起身。
小腿肚完全发麻,一只手摁着沙发,颤抖着站起来,他努力维持体面试图慢慢移动到白疏然旁边坐下。
没想到强大的意志力没有抵抗成功天生的身体机能,一个趔趄,人险些往后摔倒。
白疏然眼疾手快地攥紧他的手,朝自己这边拉。
高大的身影瞬间像巨幕一样罩下来,江纵膝盖跪在她身体两侧,上半身摔倒在她怀里。
白疏然感到锁骨被温热的唇瓣蹭了一下,独属于江纵的浓烈气息萦绕在她周围,她的耳朵不自觉红了。
“你……”白疏然拿手推了一下他肩膀。
江纵勉强支起上半身,抬眼看向白疏然。
白疏然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被他吓到。
“不好意思,脚滑了。”江纵解释。
白疏然“嗯”了一声,侧过脸,避免直视。
江纵调整姿势,想从她身上下来,但酸麻的小腿肚还在发颤,他一只手撑着沙发坐垫,另一只手抵着沙发靠背,皱着眉头动作几下,酸麻感依然没有缓解。
他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垂着头,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小腿麻了,让我趴一会儿。”
“好。”白疏然双颊染上绯红,放在沙发上的手心蜷缩,白皙的指缝间露出鲜红的沙发布料。
江纵依着白疏然靠了一会,小腿肚的酸痛终于缓解,他小心翼翼翻了个身,和白疏然肩并肩坐着。
“我帮你请假了,待会儿我送你回家休息。”江纵说。
白疏然这情况确实也没办法上班了,她点头说:“好。”
然后江纵听见她肚子突兀地叫了一声,“你还没吃午饭,我带你去吃饭吧。”
“嗯。”白疏然刚好是在去食堂的路上被那人拦住的。
两人起身,白疏然想起什么,问:“你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去我们医院?”
江纵说:“给你送饭,你早上没吃早饭。”
白疏然震惊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你在家里安了摄像头监视我?”
江纵赶忙摇头,“今天谢护士跟我提了一嘴,说看见你办公室的垃圾桶里扔掉的豆浆油条,还有小面包的包装袋,猜测你没好好吃早餐。我早上打包了一份厚蛋三明治,但没来得及送给你,就准备趁中午送过去,你饿了就能吃。”
白疏然没想到江纵竟和谢护士私下还有接触,她闷闷不乐地反问:“你这不还是找了个人在医院里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