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比赛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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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齐淼靠在后座上紧紧闭着眼，揉捏自己紧蹙的眉心，浑身如同被浓雾笼罩，止不住的疲惫。
脑海一直浮现出顾焱对自己的不悦，齐淼本就烦闷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但幸好，有了他的联系方式。
手机突然震动，齐淼睁开眼，拿起手机，看到是贺焰的电话后，按下拨通键。
“哎哟，看完您那位大拳击手的比赛了？肯接电话了？”电话那头男人贱兮兮地说。“有这么闲的时间管我，倒不如想想你自己的事，我还没问你三号床的病人怎么样了？”齐淼神色微动，那双好看的眼睛此时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我已经赶过来了，到医院后和我说明情况，要是…”突然停顿，话语间染上一丝威胁。“已老实，求放过。”贺焰火速挂掉电话。
贺焰是齐淼的发小，也是早上那个在办公室阴暗爬行尖叫抽搐的男人。
窗外的风景仿佛是一幅流动的画卷，不过只欣赏一会儿，便到了医院。齐淼抬脚刚下车，入秋了，丝丝凉风拂过，将他那头银发散在肩上。齐淼边进医院边整理自己被吹乱的头发。
他穿上白大褂，脚步加快往病房走去。
齐淼刚推开门，就瞧见有个人鬼哭狼嚎扑在自己身上，齐淼皱着鼻子，板着脸，将贺焰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又发什么疯？这里是病房！”齐淼加重指责的语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贺焰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他心虚的摸了把鼻子，把三号床病人的病情都一一告诉了齐淼。
齐淼越听神色愈发低沉，他恨不得把贺焰千刀万剐。眼前这个人总是嘻嘻哈哈不务正业，一点小事马马虎虎怎么也做不好。
“这么严重你为什么不在电话里就和我说？纯心找骂是吧。”
“我不是看你在欣赏你那什么拳击手不忍心打扰你嘛，我以为我自己能摆平的，我下次保证不这样了，水水大人我保证下次病人有情况第一时间和你沟通！”贺焰楚楚可怜地望着齐淼，拉着他的衣摆，嘴唇紧抿，眼尾下垂，满是委屈。
齐淼最见不得贺焰这样，他从小就吃这套。见状，他只好摇了摇头，认命似的叹气，道：“饶你一回，但是你得通知家属。”
贺焰听完就知道齐淼不怪他了，他扬起唇角，笑得肆意张扬，阳光落在他细碎的发梢和纤长的睫毛，被衬得更加瑰艳。
“保证完成任务！”
顾焱从洗手间出来没多久，手机又响了起来。他心生纳闷，怎么今天一个两个赶趟儿似的都来找自己。他不耐烦地挂断电话，与教练打招呼后起身离开比赛现场。
顾焱打车前往别墅，他十分莫名其妙。
自从自己的母亲发现丈夫出轨以后就变得不太正常，看医生后才知道是得了重度抑郁症。因为近些年配合医生治疗好好吃药才有所缓解，原本和自己不亲近最近却愈发联系频繁。顾焱只觉得心怦怦直跳，有些难言的躁郁。
别墅被顾母装饰的别有一番风味，可顾焱没有心思了解这些，他只想走。
刚踏进房门便瞧见顾母早早在沙发上等候，顾焱关上门，顾母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看到是顾焱后立刻站起身，走上前拍着顾焱的肩表示关心，扬起笑脸。中年女性温婉地问：“焱焱啊，你刚比完赛想必是饿了吧？我叫阿姨做了许多菜，都是你爱吃的，快来尝尝看。”说罢便要拉顾焱的手。顾焱微微向后一撤，他的身体显得有些僵硬，脚尖方向不自觉移向门外。
顾焱眸子里流露着烦躁，他偏过头，听到这个称呼只觉得更加厌恶。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面对自己的母亲，只得点头以示尊敬。顾母见状像是被伤到般，低垂着头，强压下心中的酸涩，哽咽道：“妈知道你这么多年了都一直恨妈，妈不求你原谅妈，只求你能陪妈吃顿饭好吗？”
顾焱望着眼前的女人，神色却是冷的。面前的女人脸上沾着岁月的痕迹，苍白中带着憔悴，明明才四十好几，头上却早已布满银丝。
顾焱身处彷惶和抉择之间，他不忍刺激眼前这柔弱的妇人，可心里却难忍对她的痛恨。
他思索片刻，终是妥协了。
他虽没被顾母牵着，但还是留下来陪她吃了顿饭。
顾母喜极而泣，吃饭的时候不停给顾焱夹菜，边夹边唠叨说看他每天高强度训练都那么瘦了得多吃点，顾焱望着碗里的菜逐渐堆成山，脸都黑成锅底了。
顾母却丝毫没有察觉，她只沉浸在自己喜悦中。
“话说焱焱啊，你也二十好几了，是不是也该交个女朋友了啊。”顾母说这话时脸上都是笑盈盈的，可顾焱却没那么高兴了。
他心中的情绪瞬间倾涌上来，霎时，痛恨，厌恶，烦躁，愤怒如洪水般在他的内心奔涌咆哮。
他还是忍不了了，轻呵一声，把碗推翻，饭菜被打落在桌上一片狼藉。他眼尾猩红，面目狰狞而略显扭曲，喉间发出嘶吼：“我看你让我来吃饭就是为了这个吧？你他妈不就是不想让我走我爸的老路吗？至于吗？啊！？”
顾母见他暴怒的模样受到惊吓，狠命地捶打自己的脑袋喃喃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妈都是为了你好啊！”
顾焱听见这话又是一阵冷笑，他牙齿咬得硌硌作响，低吼道：“为了我好？你所谓的为了我好就是更加伤害我？束缚我？你真是让我恶心。”
顾焱怒骂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冷风使他慢慢冷静下来。他知道他还是无法平和的面对自己的母亲。他还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顾焱靠在墙上背对着光，模样隐晦暗沉。修长的手机夹着根烟，燃着猩红的光。他吸了一口，烟草味直窜全身，又从鼻腔吐出，一口白烟徐徐的朦胧在他清冷的脸廓，烟雾缭绕，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还未抽完，他便接到一切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急切地与他说了什么，顾焱听完，黑眸涌动，还未等烟熄灭，便掐断火芯，摁灭烟蒂。
安静空荡的小区内只听到他的回答：“马上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