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带雨》临荞

4、春潮 “你知道吗

　　10.
　　2018年夏天。
　　距离谢之江喊出她的名字，恰好过去一周年。
　　那天是学校七十周年校庆，谢之江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
　　那是秦昭歌第一次见到他站在聚光灯下。

　　他老老实实的穿着学校蓝白色的校服，校牌规规矩矩的扣在胸前，一板一眼的念着演讲稿。
　　每一次停顿都掀起一片掌声。
　　实在看不出什么手忙脚乱的样子。

　　谁能想到，乖巧礼貌的三好学生上台前，慌里慌张地拉着秦昭歌的衣袖。
　　他拖长着尾音，黏黏糊糊地和她吐槽着自己的校牌坏掉了。
　　谢之江就坐在秦昭歌身侧，两条长腿懒懒散散地挡在秦昭歌旁边，大有她拿不出主意就不放她走的架势。
　　少年耷拉着眼皮，眼神中藏不住的狡黠，靠着桌边仰着头紧盯着她。
　　校服短袖的扣子扣到第二颗。他说话时，喉结划出漂亮的弧线，露出的锁骨脆弱又勾人。

　　秦昭歌被他晃得头发懵，迷迷糊糊地取下自己的发卡，帮他把校牌别在胸口。
　　她倾身过去时，荔枝的清甜溢进鼻腔。谢之江不自在地别过头不看她，红霞从他耳后蔓延到脖颈。
　　一片静寂中，不知道是谁的心跳越来越快，只能听到愈加明显的呼吸声。
　　秦昭歌的脸颊也泛起热意，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眼，拿着发卡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谢之江突然转过头，唇角擦过秦昭歌的额头，他却没有意识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秦昭歌。
　　“你知道吗，校牌是比第二颗扣子离心脏更近的存在。”

　　一直到谢之江上台，秦昭歌都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呢？校牌比第二颗扣子离心脏更近。
　　她的发卡也是。

　　11.
　　校庆结束那晚，谢之江下台就失了踪影。
　　一直到放学，他才重新出现。
　　他不好意思地把新发卡放在她桌边，手撑在膝盖上弯下腰，吞吞吐吐着不肯看她。
　　“你的发卡我不小心弄丢了，赔你一个新的。”
　　像是想为他的话增加可信度，他补充着：“校牌也一起丢了。”

　　秦昭歌看向他的胸口，那个靠近谢之江心脏的地方，果然已经看不到了校牌和发卡的影子，只留下夹出褶皱的痕迹。
　　她没有多问，把新发卡夹在了发间。

　　谢之江早就拉了凳子坐在她身边，不知道从哪掏出块镜子，放在秦昭歌身前。
　　镜子里的小姑娘眼睛圆圆的，长长的睫毛扫在红彤彤的脸上 ，眼角的小痣更显得无辜可爱。
　　淡黄色的星星夹在秦昭歌耳后，碎发被拢在星星之后。

　　谢之江就凑在秦昭歌身边，挨着她的肩头。
　　他满意地点点头，对自己的眼光表现出极大的肯定：“我就知道合适，这个星星和你一样可爱。”

　　可爱吗？秦昭歌羞涩又惊讶的盯着谢之江，沉默着要他给一个解释。
　　他后知后觉察觉到言语的过界，涨红了脸。
　　但还是固执着小声重复：“明明没有说错，就是很可爱。”

　　看着眼前羞得满脸通红的小姑娘，他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
　　星星很可爱，秦昭歌更可爱。

　　秦昭歌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