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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全城通缉 ...
黄昏时分,红霞布满长安的天。英国公府百年世家,随着子孙世代繁衍昌荣,宅邸规模愈发硕大壮观。朱漆大门威严耸立,兽面铜环气度森然。府内房屋上百间,亭台楼阁穿山泻云,池馆水榭映柳迎风,布局精巧,美伦美奂,无一不恰到好处。
书房内,沈京墨坐在书案前,梳理现有的证据。
“二月二十八,白云观。”
根据岑娘子提供的这条线索,很快查到宋悠然的古怪,她与死者宋安然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以至于京兆府一开始并没有怀疑她的证词——二十八那天,宋家两姐妹前往白云观,上完三炷香,吃过一顿斋饭,就此打道回府。
沈京墨面无表情地翻开下一页记录。
不止宋悠然,包括宋父宋母在内的所有人都在说谎。
宋安然根本没有回家,或者说,回不了。
死人是走不了路的。
凭借死者口鼻中的水草残留,确定案发现场就在白云观,推断死者是遭人溺死之后,再被扔进明镜池。白云观地处长安城中心,香火鼎盛,是以,凶手作案极有可能属于临时起意,却没想到,池水乃是活水,一直通往城外,尸体顺着水势被冲到下游。
前两次问话时,宋家上下咬死宋安然是回府之后不见踪影。这显然是在包庇宋悠然。
沈京墨抬手捏了捏眉心。
既是如此,为何不伪装成意外或自尽?
依本朝律法,人死后需要上报官府,经忤作验明正身,注销户籍,方允许入土为安。
沈京墨在京兆府当差将近两月,对底下人的行事多少有些了解。世家大族讲究脸面,自然不情愿死去的女儿像块白肉一样,失去最后的体面和尊严。通常情况下,死者没有明显外伤,亲属没有任何异议,官府就是走个过场。
奇怪的是,哪怕威逼利诱,宋家也只承认宋安然没有回府,旁的什么都不肯说。
烛火轻轻摇曳,一张鲜艳明媚的小脸,浮现在男人眼前。
无论官差如何敷衍,对于当日到访的香客,还是要例行公事,简单询问两句行踪。
那么,除了宋悠然和死者,凶案现场会不会还有第三者?
因为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不能惊动官府。
沈京墨愈发疑惑。
这些事,她怎么会知道?
念头未落,薛岳在外头敲了敲门:“世子爷。”
“进来。”沈京墨低声说。
“宋三小姐不见那天,崔驸马也在白云观。除此之外,宋大小姐每月去一次白云观,崔驸马几乎都在。”薛岳看着自家主子,脸上兴奋得发光,“属下觉得,他们两人关系不简单。”
如此,一切都能对上。沈京墨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开口,眉心依然紧皱。
薛岳疑惑不解:“世子爷,不抓人吗?”
沈京墨头也不抬,只问:“南瓜坊的罚金交了没?”
薛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南瓜坊,正是岑娘子开在东市的占卜铺子。
前两天世子爷把人家的小店给查封了,不光责令限期整改,还判处十倍没收违法所得。
三万两,不是一笔小数目。
“没交。”薛岳简单地回答。
嘴角落了一抹笑,沈京墨果断下令:“即刻发布海捕文书,全城通缉岑娘子。”
·
温府。
清晨的日光透过窗棂,照在温女萝的身上,她鼻尖嗅了嗅,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眉头立时皱起,抬手推开了窗子。
“如今不是冬日,嬷嬷记得时常开窗透气。”温女萝扬声嘱咐。
许嬷嬷坐在杌子上做针线,闻言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笑道:“姑娘说得对。奴婢老呆在这里,竟然半点闻不出,只怕是阉入了味儿。”
冯姨娘病歪歪地躺在枕头上,一听这话,泪珠滚滚而落:“都怪我,怪我不中用。”
许嬷嬷连忙丢开针线,侧身到床边劝慰:“姑娘一日大似一日,眼看着苦日子就要到头,姨娘怎么又说这些话,快别哭了……”
温女萝无奈地叹口气,又开始了。
刚穿越过来那阵,冯姨娘整日哭哭啼啼,害她误以为嫡母苛待庶女,担惊受怕得睡不着觉。
温老爷自幼父母双亡,作为武安侯府的旁支,一直依靠本家过活。成年之后,侯府给他捐了官又置了宅邸。温老爷个性懒散,人也没什么本事,考虑到他的将来,侯府老太君做主,替他礼聘商户之女为妻。成婚没多久,温老爷弄来个小妾。陶氏生得貌美如花,奈何是寡妇再嫁,不怎么敢吭声。温老爷得寸进尺,妾室通房搞出一大堆,孩子就更多了。
陶氏再怎么宽厚,也没有闲到拿自己嫁妆帮别人养孩子的地步。在温家,该有的份例一分不少,旁的万万不要想。
去年夏天,温女萝贪凉玩了会水,夜半一病不起。
古代感冒发烧是会死人的。请了两回大夫,开了五帖药,她仍然没有好转。陶氏尽了仁义,不肯再管。冯姨娘没法子,只能在一个月夜跪求月神,冰凉的井水从头浇到脚,一瓢又一瓢。
她想要用自己的命来换女儿的命。
神奇的是,温女萝渐渐好转起来。而冯姨娘,从此坏了身子骨,必须拿万金良药续命。
“阿萝。”冯姨娘红着眼睛,说话添上哭腔,“我的病好不了了,别再费银子。”
温女萝笑了笑:“姨娘尽管放心。岑娘子给的工钱不少,够用。”
“岑娘子真是个好人。”冯姨娘挤出一丝笑,竟是比哭还要难看,“不够用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有办法就不会迷信,有办法就不会生病。温女萝心里想着,嘴上乖巧应下:“好。”
这时,官绿站在门外,做贼似地朝她招手。
温女萝找借口跑出来。
“姑娘,不好了!”官绿站在院子里,满脸的义愤填膺,“沈大头他……”
听完她的讲述,温女萝目瞪口呆!
抛开沈京墨钓鱼执法的行为不提,她犯的事儿顶多算是经济案件,怎么一下子上升到了刑事?
“这……合法吗?”温女萝怀抱最后一丝希望。
“奴婢不知。”官绿说着,掏出一本厚厚的书,“所以,回来的路上买了《大周律典》。”
温女萝接过来,十分快速地翻看,少顷,目光在其中一页停住:凡用计诈伪欺瞒官私以取财物者,数倍没收诈欺之赃,未能足数上交者,徒三月。
“徒三月。”
温女萝不自觉地念出了声。
要!坐!牢!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了普法的重要性。多亏沈京墨将岑娘子的行为定性为情节轻微,否则,等着她的将是杖刑、绞刑、当街处刑……
“姑娘,我们逃吧。”官绿几乎要哭出来。
“好了好了。”温女萝已然恢复冷静,抬手拍了拍她的肩,“沈大头要抓的是岑娘子,我不会有事。”
官绿仍旧不放心:“万一沈大头认出姑娘,怎么办?”
“那海捕公文上就该是我的名字。”温女萝分析给她听,“沈大头设计陷害,为的无非是宋家三小姐的案子,他破不了案,就想在岑娘子身上找线索。”
“可是,宋家三小姐的死和我们没关系。”官绿攥紧小拳头,“不分青红皂白的狗官,白长了一张好脸!”
温女萝深以为然。
沈京墨,字既白,英国公世子,十四岁时下场秋闱,一举夺得解元。隔年祖父亡故,守孝耽搁到了十八岁,他才去参加会试,天子钦点为探花,容貌自然不差。
南瓜坊那座屏风做了特殊设计,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里面的人却可以看见外面。所以探花郎的长相,温女萝看得清清楚楚。不过沾武安侯府的光,她此前便在慈仪大长公主府见过沈京墨一回,唇红齿白,丰硕长眉,的确十分养眼。
“沈大头最近的行踪,叫昌荣在外头打听下。”温女萝顿了顿,又道,“再寻一套男子的衣裳来。”
官绿脸色大变:“姑娘要去见他?”
“不然呢?”温女萝反问,“我们可以躲在府里,青梅怎么办?”
和官绿一样,青梅原是温女萝的贴身丫鬟。陶氏以缩减开支为由,打发了青梅出府。青梅的父母不愿意养,找了人伢子,要将女儿再卖一道。温女萝以岑娘子的名义买下青梅,后来又添了小厮昌荣。两个人在外头帮她照看南瓜坊。沈京墨要是顺藤摸瓜,岂不是一摸一个准。
还有冯姨娘。到底是因为她才坏了身子,为了治病不得不想法子挣钱。
温女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到了古代,依然是一枚社畜!
·
清晨时分,京城的大街小巷渐渐热闹起来。店家忙着开张做生意,赶集的百姓穿梭于西市,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沈京墨走进一家面馆,照例要了楼上“雅座”。
面馆的生意极好,二楼也快坐满,伙计先是在临窗的位置围上三扇纸糊的屏风,然后才请客人落座。
沈京墨没有动。
薛岳掏出两三条手帕,仔细地擦拭桌椅,确保一粒灰尘也没有。
伙计视而不见,端着大托盘上了两碗面,丢下一句“客官慢用”,转头便下楼忙活去了。
牛肉面香气四溢,薛岳食指大动,三两下就解决干净,连汤汁也没有放过。
胳膊肘抵着窗台,沈京墨单手托腮,目光望向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倏尔,他坐直身子,如点漆般的黑眸里多了一丝水亮。
集市那头,一名行色匆匆的小郎君正快步朝面馆走来,头戴幞头帽,身穿绿长衫,一张小脸白得发光,在人群当中格外惹眼。
上了二楼,温女萝只扫一眼,立刻发现沈京墨的所在。
无他,太招摇尔。
这家面馆就是做做小本生意,压根没有雅座的说法。
温女萝在屏风前站定,垂头想了想,决定讲究一下,当即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大人在上,草民斗胆,有冤情禀报!”
穿过来大半年,还是没有完全搞清楚古代的繁文缛节。可她从前是某江的忠实读者,看过的古言小说多达上百本,因此很有自信。
沈京墨只觉得这人有病。
“请进。”他淡淡道。
无视掉四周食客惊奇的目光,温女萝拉开一扇屏风,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坐下。
桌上摆着一碗面,红油打底,牛肉切块,鲜绿的葱花撒在上头,看起来很好吃。
温女萝咽了口口水:“给我也点了一份啊,沈大人行事果然周到。”
她将面端到自己跟前,拿起筷子低头开吃,半点不客气。
沈京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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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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