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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次被击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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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起飞铃大作,我胡乱擦了擦身体,再胡乱穿了几件衣服冲了出去。
发动,起飞,只是几分钟。
彼得今天轮休,他不知何时站到了跑道旁,注视着我们起飞
我的左翼中弹,着了火,不过不严重的样子,飞机别别扭扭的着陆在田野上,我大松了一口气。
我果然是走运的人。
爬出飞机,我看到周围围过来至少100多个……手持菜刀的农妇(不是我夸张,原文的数据是两百多个……)
我没有穿英国的飞行员装,可能被误会了……
我开始费尽口舌的解释,还谈论到了英文中所有的骂人的句子和词语。
还好,搜救队迅速赶来,他们的效率向来值得致敬。
她们终于放松戒备,转而变得极度热情。
咖啡馆、酒馆永远照常营业
即使玻璃被轰炸的余波变成了碎片,酒吧仍然挂着open的牌子。
一群排弹兵在不远处吊起一颗没有爆炸的哑弹。
我们走进一家酒馆,庆祝我劫后余生
罗斯和一个会说法语的意大利女孩开始畅谈,浓情蜜意。一个金发红衣女郎和军官在一起,谈笑得很大声,像是风月女子。
战争期间,及时行乐理所当然。
谁能想到,那个红衣女孩活不过今天,她是那么的年轻。
没有警报的情况下,炸弹落地。
所有人都站立不稳,伏倒在地。
一把桌子砸在我的头上,一阵晕眩。彼得挪了过来,要来查看我的伤势。
一轮无法形容的猛烈振颤开始,整个世界都要崩溃了般,因为过于剧烈的刺激耳朵像要被刺穿了一般,身体晃动的要散了架,我感觉身处地狱。没有多长的时间对我而言比窒息更加难以忍受。
我强烈感到作为一个战斗人员的幸运,伦敦的市民面临更艰难的煎熬,他们更可敬!
这种漫长的不间断的折磨,这种不知道何时炸弹落在自己头上的无力感,我不堪体会。
我只是紧紧地抓住救命稻草,紧拥住彼得温暖的身躯,感到仍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