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重构命运》脑洞不是一般大

84、肉中刺（中）

　　你的注意力可以分享给很多人，这一点小巴蒂·克劳奇早已了解。

　　有时候是从鸟巢里掉出来的鸟、路边徘徊的猫，有时候是像帕特·斯通这样无关紧要的人物。再近一步，有塞穆尔·贝利和艾瑞克·亚当斯。每一个新出现的事物，最终都会失去你的注意力，然后像海浪一样被推挤着，拍死在沙滩上。坚持到最后的赢家，永远是，也只能是，小巴蒂·克劳奇。

　　因此，当你的绿眼睛转过去，看向那个高瘦又英俊的格兰芬多时，小巴蒂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西里斯·布莱克到了该被拍死的时候了。

　　当然，在眼下这个时刻，脑子里有谋杀念头的人不止一个。你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随着西里斯的出现，四周的空气都好像突然沉了一下，有了两倍的重量。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大部分人，包括威廉·麦克米伦，都看向了雷古勒斯·布莱克，等待着他的动作。

　　“别在这里惹事，西里斯。”雷古勒斯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似的。但是你能很明显地听出他音色里紧绷的部分，如同一根被拧上的弦。

　　西里斯站一桌子斯莱特林面前，就跟站在自己家一样神态轻松。他打量了一下雷古勒斯，很响亮地“啧”了一声：“瞧瞧你，跟个小大人似的。沃尔布加把你头上的光环擦得真亮，布莱克家的小天使。”西里斯抬手在自己头顶上比划了一个圆圈。

　　你怀疑自己听见了雷古勒斯咬牙的声音。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击，西里斯就转了话头：“放轻松，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很震惊吧，竟然这世界上不是每件事都是绕着你转的。”西里斯讽刺雷古勒斯的话简直是信手拈来，说得毫不费劲。然后他的目光就从你脸上划过，钉到了小巴蒂身上。

　　你不清楚西里斯的目的，因此暂时没有说话。

　　倒是一向很沉得住气的小巴蒂率先开口：“波特终于允许你出来放风了？”

　　“承蒙你关心，”西里斯笑容开朗，“我昨天也散了步，引着一个傻子到处走，把他逗得团团转。那场景可好笑了，你真应该看看。”

　　要死要死要死。西里斯原来是过来表演霹雳爆炸咒的。

　　他这句话一出来，小巴蒂的右手就移向了外袍的口袋，想要站起来。四周的学生，包括靠得近的拉文克劳和最远的格兰芬多，都在伸着脖子屏息以待。你敢肯定，小巴蒂的魔杖一抽出来，用出的绝对不会是像绊腿咒或者蜇人咒这样简单的魔咒。

　　留给你做决定的时间不多。

　　你咽了口唾沫，猛得从座位上弹起来，两步跨到西里斯跟前，手里的魔杖差点戳到他的鼻子上。“闭嘴！“你听见自己英勇地说，声音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大。

　　不管是围观的人群还是被西里斯直接嘲讽的对象，大概都没想到第一个爆发的会是你。就连西里斯自己也没想到，因此还愣了一下，差点忘了后退。整个大厅仿佛都安静了一秒，然后小巴蒂才后知后觉地站起来。在他之后，西瑞莉斯、亚瑟、雷古勒斯、还有威廉一群人，也都纷纷站了起来。

　　斯莱特林的反应也引发了远处格兰芬多长桌的行动，已经开始有人举着魔杖大步往这边走。

　　你正在烦恼自己要举多久魔杖，一个声音就从教职工席位那边清晰地传了过来，压住了学生们的骚动。”布莱克先生，你是打算把决斗当早餐，给同学们上菜？真是大胆的选择。不过比起咒语，我更推荐黄油烤面包。”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教师席位的高台上，乐呵呵地说。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咒语，这么远竟然声音也如此清晰。

　　西里斯看向邓布利多，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手上并没有拿魔杖。

　　这下倒显得你过分咄咄逼人了。

　　你趁这个机会下了台阶，把魔杖垂下来。你稍微侧着身，保持一边肩膀挡在小巴蒂前面的姿势，以免他冲动。直到现在，你还是不知道西里斯来斯莱特林长桌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过来幼稚地耀武扬威一番？

　　你正这么想着，就看见西里斯往前走了一小步，脸上那种懒洋洋的神色也沉了下来。那双凌厉的灰色眼睛居高临下地睨了你和小巴蒂一眼。“你们两个，别再跟着我们。”他略微压低声音，留下一个隐晦的警告之后扬长而去。

　　两个？

　　你琢磨着这个特殊的措辞，目光下意识地跟着西里斯的背影，看向了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这下好了，你分神想，你好不容易在莉莉面前积攒起来的美好形象终于崩塌了。这让你有点共情西弗勒斯·斯内普。

　　站在桌对面的威廉没听清西里斯的话，一头雾水地问小巴蒂：“怎么回事？他究竟想要什么？”

　　小巴蒂扶了一下你的腰，让你从格兰芬多那边回过神来，重新在桌旁坐下。威廉看了看小巴蒂，又看了看雷古勒斯，显然还是想从两人嘴里听到一个答案。

　　“他想要什么？“小巴蒂讽刺道，“沃尔布加·布莱克曾经问过和你一样的问题。”

　　这句话让雷古勒斯投来了一个尖锐的目光。

　　斯莱特林长桌终于平静下来，但桌旁的每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威廉最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率先扔下刀叉离开。西瑞莉斯和你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两句话，也离开了。你侧头去看小巴蒂，发现他盯着盘子里的橙子片，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在想什么？”你忍不住问。

　　小巴蒂侧头和你对视，嘴边突然露出一点笑意。他略微伸展了一下脊背，姿态放松下来。“我有个主意，”他的声音异常温和，“我们找个地方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