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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打球 就是打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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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露易丝没好气地拽着弗朗西斯的袍子,将她拖去吃饭。
“你昨天晚上不是很早就上床了吗,怎么困成这样。”
弗朗西斯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被露易丝扥着,机械化地向前走。她打了个哈欠,嗯嗯两声权当回应。
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让露易丝更生气了,她一用力,将对方摁到椅子上,然后气势汹汹地在自己座位上坐下来,惹得林蒙投来疑惑的眼神。
“怎么……了?”他还没来得及把面包咽下去。
“睡过头了呗,还能怎么了。”露易丝拿起叉子,狠狠怼向盘里的青豆,“叫了八百遍还不起床,差点害得我也迟到了。”
“我都说了我有分寸,不会晚的。”弗朗西斯慢悠悠道,叉了一块培根在嘴里嚼。
嗯,又干又咸,烤过的焦边划过上下牙膛,像关公挥舞着盐渍七七四十九天的青龙偃月刀在口腔里七进七出。
亏她昨天晚上熬大夜“预言未来”,大早上被揪起来就吃这东西,英国人能不能钻研钻研菜谱啊?
弗朗西斯面不改色地将培根咽下去,又喝了一口南瓜汁。一只手突然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
“早、早上好,弗朗西斯。”
是罗恩和哈利,身后还跟着赫敏。弗朗西斯略有些吃惊,她点点头,也向三人问好。
罗恩略显窘迫,他支吾半天没吐出半个字,倒是跟哈利交换了三四个眼神。赫敏看不下去,在后面戳了他后背一下。
“对对对,对不起,”罗恩终于开口了,他不是很敢看弗朗西斯,“我之前对你有些误解,所以对你态度也不是很好……我对此很抱歉。你昨天打巨怪那一下真是太帅了!”
“我也是,对不起。”哈利垂眸,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歉意。
弗朗西斯连连向两人摆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虽然她之前也觉得奇怪,但转念一想,对希斯曼有所戒备实在是太正常了。
毕竟希斯曼本身不是很正常。
“还有你的两位朋友,”站在后面的赫敏开口说,“非常感谢你们前来救我。我很抱歉,为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
露易丝立马将餐具放下,正色道:“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啊。要不是你,我早被斯内普骂死了。”
“是啊,我可不能放任弗朗西斯这头蠢猪白白送死。”林蒙挡住弗朗西斯送来的一记肘击,说,“对了,你们还不认识我吧。我是林蒙·曼斯。”
“Lemon?!”
哈利罗恩异口同声惊呼。
“很高兴认识你。”赫敏伸出手来与林蒙握了握,“露易丝和弗朗西斯总向我提到你。”
“我的荣幸。”
林蒙眨眨眼睛,然后咧开嘴角,笑着看向哈利,说道:“对了,魁地奇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下午训练加油哦。”
“我会的,谢谢你。”哈利点头,随即愣了一下,然后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在下午训练的?”
“其实我不知道,我只是偶然间得知今天下午的训练场地被伍德学长承包了而已。”
那个魁地奇狂魔,弗朗西斯在心里默默想。
告别黄金三人组,时间也近上课的点了。弗朗西斯两三口解决桌上剩下的早餐,抱起课本走出礼堂。
“第一场是格兰芬多打斯莱特林吧,”露易丝走在她旁边,扭头问道,“诶弗朗西斯,那你会给谁加油啊?”
这问题真是给她难到了。
还不等弗朗西斯好好斟酌一番,某位金发灰眼的少爷先直直撞上来。
“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被突然出现的德拉科吓得后退三步。他现在看起来比分院那次更生气,眼里仿佛要蹦出火星。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在赫奇帕奇里待久了脑子也退化了,居然为了泥——”德拉科中途哽了一下,急急刹车,临时换了个代词。“那个愚蠢的格兰芬多跑去巨怪眼皮底下送死?!”
但这种生气的时候还要受制于人的感觉让他更恼火了。
“你们这两个白痴怎么不拦着她点!她犯蠢你们也跟着没脑子!”德拉科怒骂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拦!”露易丝呛他一句,伸手去推林蒙,“你说对吧林蒙。林蒙?”
林蒙罕见地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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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赛如约而至。
虽然是狮蛇相争,但四学院都拥有自己的观赛席位。
魁地奇赛场修在崖边,呈椭圆形,占地面积很大。五个高塔耸立在椭圆边上,其中一个是教师看台,各学院看台均匀分部在两边。虽然跟霍格沃茨主城堡比起来稍有逊色,但也是一栋相当宏伟的大型建筑了。
弗朗西斯跟着獾院的人群,一点一点登上看台,手里捏着方才德拉科硬塞过来的斯莱特林的小院旗,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地悬在半空。
这小子也不管一抹绿色在黄黑色中有多么突兀,塞完就跑,头都不回一下,看上去心里相当笃定希斯曼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挤了半天,总算是在看台上站定。弗朗西斯趁没人注意,偷偷将那面绿色的旗子收到了长袍中。
“这破看台怎么连个座位都没有啊。”露易丝皱着眉头抱怨道。
“行了啊,能看着就不错了。”林蒙冲她翻个白眼,从袍子里掏出一架望远镜。这架望远镜看上去十分陈旧,上面的划痕一道叠着一道,泛黄得看不出本身颜色。他向镜头哈了口气,然后用衣袖擦了擦,展示给两人看,“喏,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带,还好我早有准备。”
看着那架估计比自己年龄还大的望远镜,弗朗西斯一拍脑门。对啊!她忘了看魁地奇是要带望远镜的!
露易丝拒绝从林蒙手里接过它。她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我知道该送你什么圣诞礼物了。”
随着鬼飞球被高高抛起,魁地奇比赛正式开始。
红色与绿色的看台上人声鼎沸,每个人都激动地挥舞手中的旗帜。相比之下,其他观众席就显得安静多了。
虽然林蒙的望远镜一幅下一秒就要寿终正寝的模样,但没办法,他们仨只有这一个,只能将就着用。
站在人群之中,弗朗西斯和露易丝不自觉地被赛场氛围感染,看着一个个运动员在赛场中腾空翻飞。
望远镜在三人手中流转,其中在林蒙手上的时间最久。弗朗西斯发现,她这位朋友对待魁地奇的态度拥有两个极端。一个是极端兴奋,碰上魁地奇就变异成多动症儿童,上蹿下跳比金色飞贼还难抓。
另一个是极度安静,比如现在。
林蒙自比赛开始后便没说过一句话,无论拿没拿着望远镜,眼睛都盯着场上不放,旁若无人。时而皱眉时而恍然大悟,让别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两种极端出现的太过随机,弗朗西斯也没摸清规律。
“omg,”露易丝双手捂着胸口,“你说,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长那么帅呢。”
弗朗西斯懒得理她。她上一个觉得帅的前几周刚跟人家吵过一架,上上个觉得帅的——
哦,是自己。
弗朗西斯缩缩脖子,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斯莱特林打得真脏,怎么还照着人脸上打呢!”眼看伍德被一记游走球击中,露易丝火冒三丈,撑着栏杆破口大骂,吓得弗朗西斯怕她不留神翻下去,要伸手去扶。
手伸到半道,一股暖意突然从左耳耳饰中传来,流过被十一月英国冷空气摧残的耳廓。弗朗西斯愣了一下,就过半秒时间,暖意转瞬即逝。她甩甩头,用手扶住露易丝的后腰,眉头不自觉微皱。
但赛场氛围实在太热烈了,那暖意又有些微乎其微。弗朗西斯很快便只当那是个错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比赛上。
没看两分钟,又出新情况。哈利的扫把突然在空中剧烈摆动起来,漫无目的地乱飞,仿佛一心要把它的主人颠下来。
斯莱特林看台见状发出一阵嘲笑,格兰芬多那边却担心起来,露易丝也紧张地盯着半空。
手握剧本的弗朗西斯自然气定神闲,她下意识摸了摸耳饰,向教授高塔望去。那里坐着小声念咒的斯内普和背对赛场的奇洛。
之后的发展就很熟悉了。斯内普袍尾突然窜起火苗,众教授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灭火,一时没法分神注意赛场。于是哈利扫帚异常抖动的现象也就这么消失了。
几乎在抖动停止的同时,哈利眼神敏锐地捕捉到那一颗飞速移动的金色小球。只见他如离弦之箭般飞射出去,斯莱特林找球手立刻反应过来,调转方向咬着哈利扫帚尾不放。
二人在空中追逐盘旋,从低处飞到高空,又由最高点俯冲而下。他们谁都不肯认输,咬紧牙关紧盯着快要冲到地面上去的金色飞贼。
扫帚的速度太快了,稍有不慎就会用脸着地然后摔个七荤八素。露易丝紧张地捂住双眼,深怕看见脑袋开花的惨剧,但目光又偷偷透过指缝露出来。
“……这局是格兰芬多赢了。”
沉默许久的林蒙开口道,但话声太轻,还没被耳朵捕捉到就消弭在四周的加油声中。
斯莱特林找球手最终还是没有那个胆量,他恨恨地瞪哈利一眼,半途放弃了追逐。而哈利则艺高人胆大,在离地面不足三米处来了个急转弯。他小心地从扫帚把上站起来,向前一扑,摔倒在地滚了两圈。
成百上千人的目光此时都聚集在这位小救世主身上。人们看见哈利从地上站起来,干呕两声,从喉咙里吐出个小球。
“是金色飞贼!!!格兰芬多加一百五十分!格兰芬多赢得了这场比赛!!”
格兰芬多看台上瞬间爆发出惊天震地的欢呼声,他们高呼哈利的名字,把金红色的旗子抛向天空。麦格也很高兴,她看着哈利,眼神中露出一丝欣慰与怀念。
相对而言,斯莱特林情况那边就不容乐观了,他们的队长在霍琦夫人身边,质疑着本次比赛的公正性。
弗朗西斯隔老远就能看到德拉科一张脸又皱成了核桃,不用想都能猜到对方肯定把那几头狮子在心里千刀万剐了无数遍。
比赛结束,观战学生也逐渐散去。弗朗西斯长叹一声,刚想感慨,林蒙便低着头从身边快步走了过去,一言不发地穿过人群,消失在视野内。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先跟着人群往下走。
走到地面上,狮獾两院正好碰在一起。弗朗西斯还没来得及道贺,便被赫敏和罗恩着急忙慌地架近身边。
赫敏四下张望,确定没有人偷听,这才凑到弗朗西斯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别告诉别人。刚才在比赛的时候,我和罗恩发现斯内普在偷偷给哈利下咒。”
“真的假的。”弗朗西斯挑眉,显然不是很相信她。
“千真万确!”罗恩抢先道,“赫敏一把他的袍子点着哈利的扫帚就正常了。”
好吧。弗朗西斯自知反驳不动他们,也对他们愿意信任自己而将情报共享的行为感到惊讶与感激,于是只是试探着开口:“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别人给他下咒,而斯内普只是在救他?”
“绝无可能!”
话音未落,身着黑袍的魔药课教授翩然掠过。三人立时噤声,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
斯内普回头看了三人一眼,那眼神轻轻落在弗朗西斯身上,然后抽动脸部肌肉,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
弗朗西斯突然想扬手给自己一巴掌,她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了,竟然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