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北望》点灯仙

5、chapter5 暑假二三事 1

　　1974年暑假

　　七月

　　“克利切！”西里斯一回到家就扔给克利切一本书，“我今晚要吃这上面的食品。”

　　克利切一脸忧郁，他抱起书本，沉默地看着西里斯。很明显，他不情愿。

　　西里斯有些不耐烦，“现在叫你做个饭已经很难了吗？克利切？”

　　克利切慢慢的转身，佝偻着背走去，“克利切这就去，克利切不会违背主人的意思，其实看起来荒诞无比……”

　　“你……”

　　“好了。”这一声打断了他们即将到来的争吵。是雷古勒斯，他正在走在阶梯上。“西里斯，这种麻瓜的书籍怎么可以代替我们布莱克的老宅中，你甚至，还想品尝麻瓜的食物？”

　　“所以呢，你打算告诉妈妈？”西里斯耸耸肩，开始升高他的语调嘲讽“你想品尝麻瓜的食物~嘿，拜托，你们现在连食物都要分个高低贵贱吗？”

　　雷古勒斯阴沉着脸，他将克利切手中的食谱接过来，定睛一看，《舌尖上的China》。

　　“How boring ……”

　　“Boring？我听查理教授说这个国家的美食……”

　　“真是愚不可及，查理教授的话都可以当做真理。”雷古勒斯微微抬头，把书本一丢，“麻瓜的东西，怎么样都是boring至极。”

　　西里斯觉得又惊讶又好笑，惊讶在于，他作为温琵安为数不多可接触的朋友之一，既然对自己的朋友如此不了解；好笑在于，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自大伤害了一个他还比较重视的朋友？

　　“我亲爱的哥哥，如果你执意想吃到这些所谓的麻瓜的美食，那就请你出去吧，克利切要给我做晚餐了。”雷古勒斯理了理领带，“晚上妈妈回来时，我会告诉她一切的。”

　　“嗤……”西里斯高高抬起头，毫不犹豫地踏出家门，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在街上逛了一个多小时，大街小巷，琳琅满目，知道小巫师们都放暑假了，杂货铺玩具店都纷纷上新了商品。几家酒馆也以人满为患。地上散落着报纸，上面又报道着近来又有几起黑巫师活动的事情。他走进霍格莫德村，来到猪头酒吧，走进门时还被一个绿斗篷的人不小心撞了一下。

　　“Whiskey please.”

　　“I'm sorry Mr Black.”酒保挥舞魔杖摆放其他客人点的酒，“我记得你还不是一个成年巫师。”他把手头上的忙完后给西里斯飞过来一瓶黄油啤酒，“来杯黄油啤酒吧，你喝这个已经是破例了。”

　　西里斯无奈耸肩，勉强接受这个结果。

　　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他们交谈甚欢，来去匆匆，椅子自顾自地上上下下挪动。西里斯刚才在桌子旁边一把椅子，就非常识趣地放了下。

　　“嘿，布莱克。”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他。

　　是爱德华，一个哑炮，一个行走的黑市商人，他手中拿着半杯威士忌，带着一大包东西坐在他旁边。

　　“我这又新进了一些好东西，”他左右看了看，边说边翻。包里装的大多数是用纸包装的草药（他还没见到这种包装方式），他翻找了好久，终于在嚏草根的味道浓到让西里斯忍不住想离他远点的时候，翻出了一个褐色小包。“You see......”他掏出一块像耳朵一样的石头，“这个可是窃听石，最远的窃听距离可是……”

　　“Boring.”西里斯不耐烦地打断他，“詹姆都有好几个这种玩意。”

　　“What about this?手电筒，照到的东西会隐身……”

　　“有隐形衣好用吗？”

　　“那这个？如果你养宠物的话这株草……”

　　“我没有宠物。”

　　西里斯抿了一口黄油啤酒，“如果你没有其它东西就离我远一点，哦，这难闻的嚏根草……”

　　爱德华不甘心地继续翻找，忽然，西里斯瞥见他的大包裹中有一个极其眼熟的迷你罐子，夹在一众纸包中间，里面装着血红色粉沫……

　　“那是什么？”

　　“什么？”爱德华见他瞧着那罐子，就递给他。

　　“一个女孩转手给我的，让我卖给圣芒戈。”他指了指这些纸包，“这些是她卖给我的，什么稀奇草药都有。”

　　“什么女孩？”西里斯连忙追问。他打开罐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唤醒他的某些记忆。

　　是，瞎了的那天晚上……

　　是她？

　　“我可以拿走这个罐子吗？”

　　看着爱德华有些犹豫和打量的眼神，他咬了咬牙，

　　“五加隆。”

　　八月

　　“抱歉，你说找西里斯，我的父母会以为你是他哪个泥巴种朋友，刚才有些唐突了。”

　　“可以不要用这个词吗。”

　　“抱歉。（耸肩）只是顺口。我其实不知该如何称呼他们。”

　　“算了，把你那混蛋哥哥叫出来吧。”

　　“行。不过，琵安，你怎么能去接触黑市那些人呢……”

　　“……”

　　“雷尔。不是所有人都有钱。”

　　“包括斯莱特林？”

　　“包括斯莱特林。”

　　“……那你以后找我借就好了。”

　　西里斯被楼下细碎的谈话声吵醒，当然，也有已经照在脸上的阳光的功劳。他有些烦躁地打开房门，想看看又是哪个亲戚登门拜访，或是父亲单位的哪些同事来喝茶。

　　他都可以预料到，当他打开门，没好气地向下看时，准会看到母亲无奈地看他一眼，转头便与旁人倒起苦水。

　　“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大儿子，比我的雷古勒斯差太远……”

　　但是，这次他错了。下面不是他母亲，也没有令人讨厌的客人。

　　“好久不见，布莱克先生。”

　　其实并没有好久不见，温小姐。

　　我总是想到你，甚至梦见你。

　　不知为什么。

　　“所以你来找我，只是因为这罐东西？”

　　“不然呢？”温琵安有点恼火道，“西里斯.布莱克，你知道你可能给我造成多大经济损失吗？你知道这罐东西有多贵吗？”

　　“这能有什么经济损失？”西里斯颠了颠手中的小罐子，“诶诶诶？别放虫子！别放虫子！”

　　接下来，他只能惊恐地看着自己左手蔓延着又痒又痛的红色斑点，又被温琵安抢走小罐子。他见她迅速打开倒出里面的红粉末，涂抹在他的手背上。只一瞬，他手上的红斑皆消退，左手完好如初。

　　“Amazing......”西里斯喃喃道。

　　温琵安说道，“暑期是痘痘虫繁延最快的季节。现在圣芒戈的患者一半都是得了痘痘散的小巫师。”

　　“所以，这罐的药是给他们治病的？”西里斯忽然觉得自己真该死。

　　琵安点点头，“痘痘散可以自愈，现在也有可以治愈它的药物，但是耗时长，成本高，而且后遗症还多，如果用我这个特效药，那就像刚才一下瞬间就能消退。只要圣芒戈医院用过一次，他们就想用第二次，那么就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可是痘痘散一直都有人得呀，你随便找个时间直接拿给圣芒戈不就好了？”

　　琵安盯着他，沉默了一阵。西里斯不知道，在她心里已经浮现西里斯下田劳改的画面（温琵安心想，像他这样的公子哥是要下乡劳改的！），也不知道她在疑惑地问自己，怎么告诉他这么多东西？为什么要告诉他？

　　算了，她抵抗不了他散发着好奇的光芒的深灰色眼睛。

　　“我这种小巫师是没有渠道的。暑假是痘痘散的高发季节，这时候药物才会供不应求。我这时候来卖，才会有更好的价钱。”温琵安见他沉默地看着自己，心里莫名苦涩，冷笑道，“怎么？你不会以为我是大公无私的想要给人治病吧？我都说了，我没有那么……”

　　“No.”西里斯否认道，“我只是在想你制作这个药，用的是蛊术吗？”

　　“What?”

　　看到温琵安一脸疑惑和震惊，西里斯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I'm sorry……I...I just...”

　　“我就是好奇，然…然后去了解这个东西……你知道的，我这人就是……”

　　“yes.”温琵安回答。“就是将刚才咬你那只小虫子碾碎，提取出的血液，去掉毒素，剩下的就制成粉末。”

　　“哇呜……”西里斯小声感慨，冷静下来，扯了扯嘴角。

　　所以蛊术不是什么坏东西嘛。在善良的人手中，它可以发挥助人之力。

　　所以……“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What?”

　　温琵安被他这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评价给疑惑住了。

　　“我说过，不要把我想的太好。”

　　“But I think you are kind.”西里斯挑起半边眉，朝她一笑，院落的阳光正好照亮了他一半的长发，“你说过，不能对人有偏见。我也有我自己的见解，你就是很好。”

　　温琵安愣了。

　　这八月份的天还是有点热,脸颊都晒得暖暖的……

　　下一秒，温琵安就抽出符纸在院落中央原地消失。

　　“诶？”

　　西里斯还没反应过来，院落里只剩金黄光边的绒绒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