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挨着 好，都听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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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姜逢尔点了点头，她是该走了。
“好。”
楚其卿没拦着，毕竟她守了他那么久，身上也还有伤，是该早点回去休息的。
与楚其卿道别后，姜逢尔便回了府。
而在府门前，她果然看到了那个人。
楚云随
她没有丝毫避讳，直直走到楚云随面前。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楚云随看着她，面上浮上一丝苦意，“身上的伤还疼吗？”
姜逢尔一愣，她没想到楚云随会先问她伤势如何。
“还是有些疼的。”
她低下头，右手抓上自己的左臂，看上去有些瑟缩。
“你还愿意请我入府喝杯茶吗？”
夜晚，总还是会有些寒凉的，楚云随不愿看她在府门外经风，便如是问道。
“当然。”姜逢尔笑了笑，欣然请楚云随进府。
她走在前，楚云随跟在后，二人间仅隔三四步，但这三四步却如海角天涯，好远好远，楚云随默默收回眼，停下脚步，他不再追随。
“姜逢尔，我后悔了。”他道。
“······”
“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更偏爱楚其卿，可我不愿承认自己输给他了，我也不愿相信，从小到大起，我最想要得到的东西，他都唾手可得。”
“······”
“我本来没有打算放手的，只要我再装聋作哑几日，就几日，你就是我的妻了，我不用再去争了，可看到你为楚其卿如此不管不顾，甚至连脸面名声不要了······我无法哑声不语。”
“······”
“我饶恕你，也饶恕我自己，日后你要怎般，都与楚云随无关了。”
“你难道就不怪我吗？”
楚云随的一字一句，姜逢尔都听进去了，但他不怪她吗？
她蹉跎了他好几年。
当初是她应下婚约，如今又是她亲自毁约。
“怪？我要如何怪你？”楚云随自嘲道：“我难道无辜吗？”
这一切不都是他咎由自取吗？
“许多事，你一早就明白了不是吗？”素来自负的一个人，眼下竟说不出的卑怜，楚云随抬眸看着她，坦白一切：“哪怕我不说，你应该也猜到昨日追杀你的人，是我派的吧。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特别可恨，特别可笑，竟然企图坏了你的名声，让你这辈子都依附我而活······”
许万衡当年用在徐慕意身上的伎俩，如今用在姜逢尔身上却无用，因为姜逢尔和楚其卿两人都可为对方豁出性命，这区区名声体面于他们而言，轻不可计。
楚云随的确是被嫉妒冲昏头脑了，可当他瞧见姜逢尔浑身伤害，满身狼狈地走到他跟前时，他开始后悔。
“这是婚书。” 楚云随将婚书递给姜逢尔，“日后各自珍重。”
姜逢尔缓缓接过，她似有些诧异。
婚期将近，蹉跎数年，而他，真就这么容易放手了吗？
“姜逢尔，别再猜忌我了，我已经累了，为数不多的体面，我也还是要的。”姜逢尔现在在想什么，他单一看就明了，他叹了口气：“祝福的话我说不出口，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其实从一开始，徐姨就没有强求你与我成婚，是许万衡骗了你，临终前你不在她身侧，所以闭眼前，她都还在唤你的名字，她应该只想要你幸福吧。”
这件事他尘封在心底数年，如今终于现日，压在他心间的重石也终得以落下。
姜逢尔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有诧异也有释然，当然，也有愧疚。
“多谢。”多谢楚云随向她坦白这一切，同时，“抱歉······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如果换做是别人，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楚云随闻言笑了笑，略有些苦涩，但已经足够了。
“是啊，你姜逢尔不懂得珍惜，那就算了。”他转了身，一步步远离她，摆手道：“太晚了，这茶我就不喝了，你早些休息吧。”
说完，他已走出府，再不见他的身影。
*
京中盛传的婚讯告结，众人无不唏嘘，而那夜楚其卿与姜逢尔之间的事，已被太子压下，除去当日亲眼目睹之人晓得内情，其余人尚还不清。
一切归于平淡，夏秋忽过，而待飘雪悄至，京中又有了轩然地热闹。
屡立战功的小楚将军，忽请旨赐婚，而所求的正是昔日与楚云随有过婚约的姜逢尔。
京中人议论纷纷，可这已与楚其卿与姜逢尔二人无关。
姜逢尔与楚其卿又至柏舟山，二人焚香拜佛，以求来日安宁。
故地重游，姜逢尔与楚其卿都免不得想起多年前自己惹出的祸事。
而若是那场祸事不起，他们之间可能也不会耽搁那么多年，可事事无常，许多事不是不想发生，就不会发生的。
那收留他们的夫妇现已不在此处了，他们的儿子考取了功名，现带着他们迁居到了北地······
楚其卿小心翼翼地牵上姜逢尔的手，嘴角不住的弯起，他道：“在我决定认罪时，我就以为这辈子与你都没可能了，但没成想老天眷顾，我还能与你携手。”
“这样的话，我已经听你说了好几遍了。”姜逢尔无奈抱怨道：“楚将军怎么这般多愁善感啊？”
“还不是因为你······”楚其卿轻声回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娶你······”
其实在第一次见她时，他就已经有此想法了吧。
“是是是。”姜逢尔笑了笑，其后回道：“我亦想嫁给你，很想很想，我想和你在一起。”
这么肉麻的话，姜逢尔很少说，而今日这样坦露，她竟红了脸。
不过，显然在这方面楚其卿比她更羞怯才是。
“姜逢尔，你又这样······”
她明知他不经羞，可她偏还说这样的话。
不过，他甚是欢喜。
“逢尔，等我处理完那事，我们就可以成婚了。”
那事
这些时日，楚其卿已经提起数次，但姜逢尔知道这许是与朝廷有关，楚其卿不能说，她便也不多问，只是点头，嘱咐他，行事一定要小心。
“嗯，我们回去吧。”
现在他有她了，当然会万分小心，不再敢冒然行事了，不然她会伤心的。
楚其卿与姜逢尔走到山脚，要乘马车回府，可就在要上马车前，姜逢尔却忽地回头。
她好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但她却没认出是谁？
“怎么了吗？”楚其卿问她。
“没事，许是我刚刚看走眼了。”
······
*
许府
许万衡喝着茶，屋内的烛火很暗，好似是故意为之。
一个脸覆面具，身披长篷的男子幽幽走进房内。
“您来了？”
许万衡放下茶盏，“您许久未归，这次回来，觉得京城变样了吗？”
来人坐下，端起茶轻抿一口，“茶还是以前的味道，但京中光景已然大变。”
许万衡闻言感叹道：“是啊，小辈人才辈出，我们这些老骨头早就该让位了。”
“是吗？可我仍觉得许将军骁勇未改，堪担大任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万衡笑的开怀，两人就在这三言两语中一拍即合。
“您有什么打算吗？”许万衡问他。
“打算？”男子勾唇，懒懒往靠椅上一躺，“当然是会会老朋友啦，好好玩一玩。”
“那愿您玩的开心，玩的尽兴。”
······
*
哪怕陛下已经下旨赐婚了，但楚其卿还是一万个不放心，只要一下朝便要去粘着姜逢尔，好似他一个没看紧，姜逢尔便会抛下她跑了一样。
今日也别无二致，姜逢尔刚从与宁盛汀从箭亭出来就见楚其卿在外守着。
不过今日，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许修宸也跟着来了。
姜逢尔与楚其卿对视一眼，好似在问他，许修宸怎么来了？
楚其卿会意，但他第一次没作答，只是移开视线，装作没看见。
“姐！”
许修宸大喊了一声姜逢尔，其后兴冲冲地向她跑来，不过他视线早却早偏向别处。
“乐安公主，你也在啊。”
姜逢尔暗叹。
这个许修宸装也不装的像点，简直没眼看。
“你来干嘛？”
“来看看你啊。”
许修宸面不红心不跳地答，可姜逢尔不买账，耸肩道：“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站在一遍的楚其卿见情况不对，赶忙上前，“逢尔，过几日就要落雪了，正好城西的铺子送了好些好料子，我们去挑挑吧。”
说完，楚其卿还不忘给许修宸一个眼神。
他只能帮他到这了。
“是啊，姐，你怕冷，正好让其卿去给你多添置些新衣裳。”许修宸连声附和。
姜逢尔笑笑，楚其卿前几日刚送来的料子还堆在后院呢，怎么现下又要添置了？
姜逢尔看破不说破，但在临走前，她还是提点许修宸一句：“做比说重要，该如何，你自己看着办。”
言毕，她拉着楚其卿上了马车。
刚坐下，她就抱手对楚其卿道：“人家当初不是没表示，是他明明白白拒绝人家的，现在乐安跟别人走近了，他又上赶着来找她，什么意思？”
哪怕这是她弟弟，她也有些不乐意了。
“我知道他这样不对，可是他天天买醉啊，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姜逢尔冷哼一声，指着楚其卿道：“这是他自找的，他这件事，你别掺和，不然别怪我跟你置气。”
“好，我都听你的。”
说着，楚其卿就主动贴近姜逢尔，想来是要跟她挨着坐。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挨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