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借过 男主回来了 ...

  •   许万衡不清楚他是何许人也,也根本不在乎,他只清楚,姜也的女儿会像徐慕意一样,不能嫁给自己心爱之人,那就足够了。

      “你不是最在意你的母亲吗?那你也千万别忘了她的遗愿是什么,她临终前都记挂着你与楚云随的婚事,你可千万别让她到泉下还抱憾。”

      他在鄙夷徐慕意的同时,也在鄙夷姜逢尔,他觉得她的女儿会走她的老路。

      他扫了姜逢尔一眼,最后低笑一声转身要走,可姜逢尔却叫住了他。

      “我母亲是在婚事没定下前就认定我父亲的,她从没有对不起你,后面她会嫁给你,也是因为你向徐太傅求了亲,硬将我母亲从我父亲身边带走了,是你强求了她,是你将她娶进门后还是薄待了她,是你眼睁睁看着她被奸人所害,放任她死去!可你现在却在这指着她的错处,你不觉得可笑吗?!许将军,你不觉得你颠倒是非的本事太卓越了吗?!”

      姜逢尔握拳质问着。

      当初的事,老太太曾跟她讲过,她记得清清楚楚,可到许万衡这,先后却是被颠倒了,他也成了全京城中最痴情无辜的那个。

      “是吗?”

      许万衡不经意地转头,他正看着这个述说不满的女子,“原来是这样的吗?”

      他似在思考,可也就那一秒,其后他就了无所谓地再次转身。

      “我已经不记得了。”

      他每一句话都是这般轻飘飘的,可压在徐慕意身上却重如千斤万斤。

      京城中,徐慕意的名声一直不好,可许万衡却是人人称道。

      世人说徐慕意与人私奔有辱徐家名声,而许万衡则是痴心一片,哪怕徐慕意这般不堪,他也毫不计较,将她明媒正娶进了许家门,他是可堪托付的,是世家女子相见恨晚的,人人都说徐慕意命好,能嫁给这么好的郎旭,可事实上呢?

      实际,徐慕意在许府中过的并不如意。

      而姜逢尔远赴京城是为了见徐慕意一面,可初见她时,徐慕意就已拖着病体。

      姜逢尔死死盯着许万衡离去的背影,握紧的拳松不开。

      姜逢尔的不甘,她的怨怼,与三年前在牢中看见她手中的免死金牌时一般,可无能为力这四个字,只能形容那时的她,三年后的她握紧双拳,绝不让拳头再一次砸击到棉花上。

      *

      祯历五年春,守边一战大捷,那个被掩埋名姓三年之久的人,以势不可挡之势“杀”回京城。

      满城的风雨乱作,人们的口舌张牙舞爪,评说之词历经几番颠倒终没有敲定一致。

      陈似玉在半汀楼等着姜逢尔的同时,顺便将旁几桌人说的话听了进去。

      “我听说,那个人是犯了大罪才被圣上派去充军的,边境荒僻可不是人待的地方,他原先一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跑到那地方去,怎么说也要去掉半条命的,可谁能想到他杀的那么猛,不消三年就能回京了。”

      能来这半汀楼的也算是城中有些体面的公子小姐,他们平日悠哉,最喜就着糕点茶饮说道趣事。

      三年前就被他们评头论足,嬉笑数落的人,现在又被他们提起,只是如今他们的态度有了几经转变。

      “虎父无犬子,怎么说也是武将的孩子,他又能差到哪去。”

      “也是,不过从他能狠心杀了那位,就能看出这人是个心性狠烈的,下得去死手,且不怕事,这是个干大事的主,若是用在正途上,必能成就一番事业!”

      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聊高兴了也忘了收敛,声音大到能招揽其他食客凑上前来一起评说······

      陈似玉在边上听着,时不时捂嘴轻笑出声,她只觉这些人太善变,光喝茶就能醉八分了,竟是丝毫不避讳的在打自己的脸。

      她可是记得,那人被贬的一年中,这些看客可是立下赌誓,说什么他要是能回京,他们就要从这半汀楼跳下去。

      可现如今呢?

      他们都跟说好了似的,只字不提赌誓,就像忘了一样。

      不过忘了也好,陈似玉想,若是他们真是兑现诺言了,那等那人归京那日,这半汀楼下可不成了尸海。

      那他可真就是“杀疯”了。

      “不过,我至今不解,他好端端的富贵日子不过,去跟瑞王置什么气啊?”

      “谁知道呢,可能单纯看他不顺眼,想要替天行道吧。”

      瑞王恶名在外,得知他死讯时,好些人还在府里偷偷放了炮仗呢。

      “我觉得不尽然,肯定是有隐情的,不过我们这些外人怕是没机会知晓了······”

      “是啊。”

      众人叹气,隐隐抱憾。

      刚还吵闹的二楼倏地陷入诡异的平静。

      “谁说没机会知晓的?”

      而就借着这安静的片刻,一人的声音尤为突兀的响起。

      只见,此人轻阖折扇,慢悠悠地走向人群,他迎着众人期待地目光缓缓道:“他是为了一个女子······”

      “······”

      “······”

      沉默间,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向这人的食指也慢慢变多,好像都在无声地说:这人疯了。

      傻子才会为了一个女子舍弃荣华富贵。

      “逢尔!”

      就在这时,陈似玉有些不合时宜地叫出了姜逢尔的名讳。

      但也随着她这一声,刚刚这些人也跟着放眼去看那向他们款款走来的女子。

      “是令圭郡主······”

      在长久的静谧中,有人喃喃道。

      他们看直了眼,呼吸都不由自主加重。

      同时,他们心中也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念头。

      只要能搏得她一笑,他们可以为她卖命!

      “似玉。”

      姜逢尔身着水绿蝶纹春裙,轻步向陈似玉那走去。

      柳眉稍弯,她水亮的杏眼盛着满满的欢喜,柔声唤陈似玉时,她嘴角浮起的笑意能将人溺死,她似携着花香的青蝶,所到之处都浅浅留香。

      “我来迟了,抱歉,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才来。”

      一想到那些嘴碎的公子哥,在看到姜逢尔时看傻眼的样子,陈似玉面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而在她的余光窥见那些人的目光还未移开时,她利落地就握上了姜逢尔的手。

      陈似玉用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打了个圈,其后就出其不意地朝那些人眯眼看去。

      她微微一笑,也是温婉极了的,但他们还是看出了她眼底的警告意图。

      那些人吓得一惊,讪讪地收回眼,其后由衷感叹:“这令圭郡主真是个万分谦和柔顺的主,在京城那么久了,他们可从未听说过她与谁置气过。”

      只可惜,她早就楚侯大公子定下婚约了。

      不过说起这楚侯大公子,他倒也是个彬彬有礼的,城中人也皆道他是个温柔和善的,只是他那个弟弟怎么就有那么凶烈的性子呢?

      他们刚刚说起那人时,只说他狠心对瑞王下了杀手,但还未说起那人的骁勇事迹。

      只听说,那人拖着伤病到边境守卫时,先是打了几场败战,其他士兵也以为他是养尊处优惯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为他收尸了,可就在这个关头,他竟然以少胜多,手刃了敌方将领。

      满身是血的他,就面无表情地提着敌方将领的头颅回了营帐,当时在场的所有士兵都又惊又畏的杵在原地不敢啃声,深怕下一个被手刃的就是他们。

      而自那日起,那人就真杀红了眼,越山堵截敌军支援,使敌方败退,单枪夜袭敌军粮草,迫使敌军转攻为守,为后几日我军破竹厮杀预备······

      且,也不知他是在何时俘获军心的。

      可能是从他豪战群狼,将割下的皮毛赠予将士,让他们借此过冬开始的,但也可能是更早······

      也正是因为这些人脑补了那人的事迹,所以他们才会觉得,他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犯险,儿女情长这些扭扭捏捏的事,怎么会落到这个杀神头上呢?

      “逢尔,我听说楚公子还想将婚期提近些,这是真的吗?”

      姜逢尔一来,陈似玉就无心留意旁人了。

      这事已经在京城中传扬开了,本就剩四个月不到的婚期,楚公子竟是还想要再提前,也不知楚云随是有多急不可耐地想娶姜逢尔进门呢。

      “嗯。”

      姜逢尔只点点头,不表明任何态度,这不禁让陈似玉感到狐疑。

      这楚云随也不像是个急于求成的人,怎么会在婚事上如此急切,莫不是有什么隐情在?

      “逢尔,楚公子近日待你好吗?”

      “他对我一直挺好的。”

      姜逢尔实话实说,这三年来楚云随待她是不错的。

      外界对他的夸赞,她也觉得是恰如其分,只不过,她最近却也发现了他有些不对劲。

      他大意的没有将这份异样藏好,而姜逢尔则将他的这些异样都看在眼里。

      就好像,他需要时刻提防那会倾盆而至的骤雨,可哪怕他不顾体面的逃避,也仍会显的力不从心。

      姜逢尔能体会到他的无奈,她有试着问过他,他这样是否是因为她,可他却不愿说实话,只说是因为朝廷上的事,才让他如此烦心。

      姜逢尔的眉眼渐渐垂落。

      其实楚云随就算不与她说实话,她也知晓他是在为什么而心烦意乱。

      他掩藏心思的本事太拙劣了,远胜不过她。

      “逢尔,你怎么了?”陈似玉见她不再说话,担心她想歪了,便忙摆手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在之前确实觉得楚公子很好,起过想嫁予他,好让自己摆脱瑞王挟制的念头,可自从经历过柏舟山那事,我就已经想明白了,与其将真心交付给八字还没有一撇的男子,不如将真心托付给愿意两肋插刀的友人。”

      陈似玉对她在柏舟山打晕姜逢尔那事,一直心怀愧疚。

      当她将姜逢尔打晕时,她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可当时的她太胆怯了,她太害怕瑞王会对她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所以她还是按着他的吩咐去办了,即使她后面立刻去求助了楚云随,可当他们到场时,姜逢尔和宁文昀就都已经不见了踪迹。

      虽然姜逢尔一直跟她说她不怪她,她也是受害的,可陈似玉知道,她那时的举动很可能会害死姜逢尔。

      “柏舟山的那事,我还是感到抱歉······”

      想着想着,陈似玉又开始旧事重提,姜逢尔看着她那微微发红的眼角,无奈莞尔道:“我来这可不是来听你自责的,这事你也不用跟我提了,已经过去了。”

      “嗯,我知道的。”

      陈似玉抹了抹眼角,很快向姜逢尔扬起笑脸,这转变快的,不由得让姜逢尔也笑出了声。

      “郡主,楚大人在楼下等你。”

      待糕点将尽时,店小二上来传话。

      尚还在喝茶的陈似玉闻言,率先做出举动,她动了动手,示意姜逢尔快先走,免得让楚云随等急了。

      而姜逢尔见状也没有耽搁,随着店小二的指引下了楼梯,而她才刚到楼梯拐角处,就瞧见了仰头望向她的楚云随。

      他今日褪去了官府,穿着与她同色的常服。

      他在见到姜逢尔的那刻,眼底便有了浅浅的笑意。

      “大人。”姜逢尔也对他浅浅一笑。

      “其实我更想你唤我云随。”楚云随开口说道。

      但她若是还不想改口,他倒也不会逼她。

      “嗯,云随。”

      姜逢尔闻言点头,十分自然地就唤出了他的名讳。

      “你······”

      楚其卿的脸上短暂的出现了懵懂的神色,他无声地看着姜逢尔许久,颇像一个初次被奖赏饴糖的孩童,他不确信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所以僵持着没敢动,直到姜逢尔又唤了一声,他才如梦初醒。

      “云随,我们不走吗?”

      “嗯,走。”

      楚云随回了神,他在众人的目光下带着姜逢尔出了半汀楼。

      彼时夕阳正好,这给昔日略显拥挤烦乱的街景渡上一层柔光,一切景物变得融洽和谐,就连横冲直撞的独轮车都来的恰到好处······

      楚云随与姜逢尔一出门就险些被推货的独轮车撞上,不过好在楚云随眼疾手快地替挡在了姜逢尔的身前。

      堆积过高的货物轰然倒塌,被遮挡视野的货郎这才看清,他这是撞着人了。

      “对不住,对不住,二位可伤着了?!”

      货郎问地着急,生怕将眼前的这二人撞坏了。

      单看这二人的衣着便知他们非富即贵了,这样的人物岂是他得罪的起的!

      就在货郎急的腿软时,楚其卿发话了。

      “无事,你走吧。”

      这话是对货郎说的,但楚其卿的视线却在往姜逢尔那处看。

      姜逢尔闻言睁开了双眼。

      她记得这辆独轮车是直直向她冲撞来的,可她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姜逢尔缓缓抬眼,正对上楚云随关切的眼神。

      “你没事吧。”

      “没有。”

      姜逢尔怔愣片刻,其后余光瞥见他右手上的一抹鲜红。

      “你的手!”姜逢尔急切地抓住他的手,在看到他手臂上有一道半手长的伤口时,姜逢尔神色一凛。

      “对不起。”

      她忙拿出帕子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其后“对不起”这三个字就脱口而出了。

      楚云随垂眸苦笑,“你我过不了几日就要成婚了,可你却还是改不了对我客气的习惯。”

      他轻声感叹道:“我记得在你我初相识的那几个月里,你对我反倒还没现在客气······可怎么你与我相处越久,你对我却越生疏了呢?”

      那时的她不仅会与他置气呛声,还会毫无愧疚的利用他,可现在她只会对他保持疏离的客气。

      楚云随不解,他的目光落到那裹在伤口上的粉帕上,眼睁睁看着它被血浸染。

      “我知道也明白,我说过会试着对你上心,这不是玩笑话,我是认真的。”

      “那就试着从不对我客气开始吧,不要对我道谢,不要跟我致歉,试着毫无负担地接受我待你的好······”

      说着,楚云随的面上浮上一丝哀求的神色,这是姜逢尔从未在楚云随脸上瞧见过的神情,而他的神情也在与一个模糊的面庞重合。

      姜逢尔失神片刻,她盯着眼前人,将他的眉目描摹了一遍,其后缓缓开口应答:“我会的,会努力做到的。”

      得到姜逢尔的答复,楚云随的眉目柔和了许多,他似像松了一口气,他主动地拉起了姜逢尔的手,道:“嗯,我知道你会努力的。”

      异样的温热让姜逢尔下意识地要抽回手,可楚云随握的太紧,她压根挣脱不开,她的周身开始发冷,眼神里的抗拒也遮掩不住。

      “是我太着急了。”

      察觉到姜逢尔明显地抗拒,楚云随慢慢松开了手,“我们慢慢来。”

      他这句像是在安抚姜逢尔又像是在安抚他自己,不过暂时奏效。

      姜逢尔点头,回了句好。

      *

      姜逢尔在走前还与楚云随在街上闲逛了会,其间楚云随为姜逢尔买了一个发簪,这次姜逢尔没有向他道谢,只是默默接受,此举极大的满足了楚云随,方才姜逢尔抗拒他接近的那事,遂被他抛诸脑后。

      他亲自送姜逢尔回了郡主府,直到姜逢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他才敛了笑意,上了回侯府的马车。

      “那个货郎是谁找的?”

      他在马车上冷声问车外的随从。

      “回大人,是在下。”

      “找的什么人?”楚云随厉声问道:“你难道没交代过他不能真伤着郡主吗?!”

      “属下知错,是属下用人不周,害大人受伤了。”

      “自己下去领罚······至于那个货郎,你看着处置吧。”楚云随没有闲功夫跟下人废话。

      他捂着头无力地向后仰。

      他现在只有跟姜逢尔待在一处时,他才不会觉得患得患失。

      明明婚期只剩四月不到,可他还是觉得太过慢长了,慢长的就像还需要等上四五十年······

      他想将婚期再提早一些,哪怕半个月也好。

      可他刚刚只是握住了姜逢尔的手,她就那么抗拒,那要是让她得知了他对她急不可耐的情感,她肯定会更加厌恶的逃开的。

      这样的事,他绝不能让其发生。

      可是······

      那个人要回来了。

      他要快点再快一点才行!

      刚刚说什么可以慢慢来,真是可笑,他那时就是慢了一步为姜逢尔开罪,她就记了那个人那么久,若是这次,他又慢了那人一步,那她又该记他多久呢?

      想到这,楚云随憋闷地掀开了车帘。

      彼时,外面的天色全然黑下了······

      处在暗色下的屋子里,姜逢尔就着外头的月光坐在床边看着挂在窗边的风铃。

      夜晚的风不大,风铃发出的声响也不大,姜逢尔就看着它无依的左右摇晃,直到它发出的声响大了,这颇似水声的声响让她心烦,她才起身将风铃取了下来。

      她喘了几口气,慢慢让自己平复下来。

      看着手中的风铃,她狠心地将它装进锦盒中,这是她第一次做此决定。

      她是要向前的,她不能再留念过去,三年了,这三年能磨灭太多的东西,她也有她该去处理的事,她已经不能再意气用事了。

      她会像她答应楚云随的那样去试着接受他的。

      母亲的遗愿,她会记下,害死母亲的人,她会处置。

      她望向窗外。

      天幕被撕开一道口子,一道白光闪过,天色在刹那间亮了。

      *

      楚云随与姜逢尔的婚期仅剩一个月,嫁娶的事宜早就安排妥帖。

      这是全京城中最引人注目的婚事。

      武侯大公子与令圭郡主,这两人都是顶顶尊贵的,世人很难想象这二人成婚那日的盛大景像,但只要不出意外,定是让世人艳羡不已的。

      当然,二人成婚那日是此年中难得的黄道吉日,应当是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快让我瞧瞧,快让我瞧瞧,诶呀,许久未见了,你这丫头真是越发可人了。”

      老太太见姜逢尔来,欢喜地忙起身去迎。

      “老太太,哪里许久未见了,我前日不是才来看你吗?”姜逢尔嗔怪道。

      “是吗?哈哈哈哈哈,我年岁大了记性不好,但你能来看我,我都是高兴的。”

      “嗯。”

      老太太牵着姜逢尔坐下,热切地说:“你是不知道,我盼着你跟云随成婚,盼了多久,眼下终于是快盼到头了,你马上就真成我孙媳妇了。”

      老太太对姜逢尔的喜欢是不用言语的,只要郡主府那传消息说郡主过几日要来,老太太就能高兴的多吃下些饭。

      她拍了拍姜逢尔的手,“丫头,云随但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跟我说,我替你收拾他。”

      老太太知道姜逢尔一开始对云随的映象没那么好,但她近些一年看着他们相处,她又觉得他们越发登对融洽了。

      “老太太,他待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姜逢尔笑着为楚云随说了句好话,只她没想到这会让楚云随听了去。

      他轻笑一声,遂悄声站在姜逢尔身后,在她要转身前,将手上所拿之物放到她眼前。

      姜逢尔见状唇角弯了弯。

      这是她早上来时,跟楚云随夸过的芍药花,没成想他竟是给她摘来了。

      姜逢尔伸手缓缓接过,其后就对上他的笑颜,他在问她,可喜欢?

      “嗯,喜欢。”

      只是,她觉得摘花这么幼稚的事,不像是楚云随会干的。

      不过,他近日已经做了太多与先前形象不符的事了,姜逢尔已经快见怪不怪了。

      姜逢尔低头闻了闻手中的芍药花,唇角的笑意浓了些。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见你们俩相处的这般甜腻,我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老太太眼见着这俩人腻歪,笑的脸上的皱纹都皱在一团了。

      “去去,你们到花园那头去腻歪,我老人家现在虽老了,但也知道不能坏人家好事。”

      老太太忍痛让两人到花园去说话,姜逢尔本还想再留,但楚云随已经先一步牵上姜逢尔的手了。

      “老太太,那我便带着逢尔先走了。”

      说着,楚云随就拉着姜逢尔出去了。

      姜逢尔看着楚云随那拉着她的手,迟疑了片刻,但最后还是没抽离开。

      她快习惯让楚云随牵她的手了。

      至少已经没早先那么抗拒了······

      祠堂后边就是花园,楚云随本是想牵姜逢尔去花园赏花的,但天不作美,他们这才刚到此处,这骤雨便倾盆而下。

      楚云随抬手护着姜逢尔,好让她不被雨淋着。

      他们应该是要先去祠堂那躲雨的。

      姜逢尔被楚云随带着跑,只是才跑到半路,她的脸色就已经开始发白了。

      她昨夜才来了月信,本就不太舒坦,眼下又是跑,又是淋雨的,这疼的就有些难耐了,只是她还未将此事告诉楚云随,只是强撑着力气跟他往祠堂跑。

      “没事吧。”

      可姜逢尔这才跑到祠堂她就疼的脱了力,只能全然靠在楚云随身上。

      姜逢尔能感受到楚云随的身躯明显的一僵,其后他用手环住了她的腰。

      “公子。”

      姜逢尔没力气推他,她知道楚云随可能误会了,忙想唤他住手,可比她先有动作的是楚云随。

      他的吻很轻很轻地落在姜逢尔的额间,而就在那一刻,姜逢尔感觉周遭都安静极了。

      她睁着眼,呼吸停滞了片刻,痛意猛地席卷着全身。

      她吃力地推开楚云随,其后就开始干呕,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流下。

      而楚云随神情错愕地愣了片刻,过了数秒后,他才忙扶起姜逢尔,问:“你这是怎么了?”

      “我身子不适。”

      姜逢尔有气无力地说着,而楚云随也当即反应了过来,起身与她道:“我去拿伞来,你且在这等我。”

      他让姜逢尔就坐在祠堂下的长椅那等他,他说他很快就会回来。

      姜逢尔勉强笑着对楚云随点了点头,其后就看着他跑进了雨里······

      雨势极大,想来院中才开的花会折下半数,姜逢尔盯着手中已经半折的芍药,神情有些沮丧。

      芍药的花瓣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一个有些弯折的躯干,姜逢尔将芍药放在鼻间闻了,上面的花香已经快散干净了······

      风大了,不少雨吹到了姜逢尔的身上,将她的衣裙染湿了,这迫使她不得不起身往祠堂里走一走,但就在她起身的一瞬,她在雨中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执伞向此处走来。

      他的身量渐长,已经高大的让人不可忽视,少年稚气已然从他身上彻底剥离,他的眉眼虽还似从前般好看,但眼下却多了丝狠厉。

      姜逢尔手中的芍药无声掉落,花瓣四碎一地。

      她张了张干涩的唇,似在默念她这三年未再提起过的名讳。

      瓢泼雨中湿乱的何止是她的衣裙,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逐步向她靠近的人。

      她略显苍白的脸因为紧张慢慢染了些红晕,她不由自主地向雨中踏了一步,可当冷雨打在她的身上时,她却如梦初醒般往后退了退·······

      而许是她的动作过于慌乱,才引起了那人的注意,不过,他的视线也只是轻轻往她那一扫,便移开了。

      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执伞走到阶前,其间没再看姜逢尔一眼。

      他的袖口有被雨打湿的痕迹,而顺着袖口往里看,很容易就能看见一条从腕口延伸至内的疤痕,那像是一条蜈蚣攀沿其上。

      而他的目光也冷的像淬了毒般,光只往姜逢尔身上一扫,就让她不寒而栗。

      陌生。

      姜逢尔只觉得眼前人陌生的有点可怕。

      “你是?”他开了口,嗓音与先前无二,但却冷了许多,“算了。”

      他阖了伞,随意地将伞上的水珠抖落在外,其后他长腿一迈,就来到姜逢尔的跟前。

      “借过,你挡我道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借过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