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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中毒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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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扶砚依言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傅遗山的气息渐渐远离。
森林中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忽然,耳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枯藤出现开始生长,身下暗藤都开始延展。
纪扶砚听到声音,无措的微微睁开一条缝,余光里草木开始摆动,纪扶砚感受着周遭的变化,身侧并没有风的流动,但草木们在细细的颤抖。
傅遗山又停在那颗古树前,纪扶砚心里一紧,偷偷观察着傅遗山的一举一动。
傅遗山站在树下,他伸出刚刚被划伤的手,轻轻触摸着树干,突然,那些缠绕在树干上的藤蔓动了起来,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缓缓伸长。
藤蔓从傅遗山指尖缠绕上了手臂,他似乎并不惊讶,反而开始和藤蔓“交谈”起来。
纪扶砚眨了眨眼,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藤蔓竟然在肉眼可见的生长。
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依旧是那一幕不可思议的场景。
不止如此,古树上的树冠还在快速分叉,刚刚还阴郁的天气突然照射一楼阳光,透过树冠缝隙聚集成一束光。
纪扶砚大受震撼,呼吸都有点急促,不敢出声,心里想:“什么鬼,我菌子中毒出现幻觉了。“
“我还没吃呢。”
“中毒的人知道自己中毒吗?”
手上还传来隐隐的疼。
“是不是从我的手上伤口感染的。”
“有道理啊。”
“.......傅老板你快点啊。”
“我要去医院呜呜。”
傅遗山和藤蔓纠缠在一起,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斗。
周围的水汽都在往古树聚集,纪扶砚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水汽流动时聚集的形态,一点一点变成透明的气泡,围在古树四周,像一层保护罩,把纪扶砚也围在里面。
有水滴在纪扶砚的嘴唇上,凉意覆盖住傅遗山刚刚手指触碰的温热。
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温度,只是身体自然而然的保留着感受。
场景确实很梦幻,比梦境真实的美丽,纪扶砚不敢动,怕打扰了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有第二次的奇遇,即使这是以中毒为代价的幻觉。
傅遗山和古树纠缠了一会儿,草木的颤抖似乎平息了,水汽也停止聚集,就在纪扶砚觉得世界变得寂静的时候。
一道金光从傅遗山和藤蔓接触的地方爆发出来,保护罩内的所有事物被镀上一瞬间的金光。
纪扶砚心中一惊,原来那不是幻觉,他真的看到了金光,眼睛被闪的睁不开,紧闭双眼试图缓解被突然刺眼的不适。
他听到了脚步声逐渐接近,傅遗山看着他还在紧闭双眼,放下心来,蹲下身扶他起来,轻声道:“可以睁开眼了。”
纪扶砚缓缓睁开,心虚的低下头,感觉到傅遗山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两人一起慢慢下了山,回到车上,傅遗山拿出急救包,开始为纪扶砚处理伤口。
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傅遗山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道歉:“很抱歉,让你受伤了。”眼里是真挚的歉意,没有当初那么生人勿进。
纪扶砚摇了摇头:“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鞋太滑。”然后郑重其事的强调:“现在最重要的是要送我去医院。”
傅遗山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安排下去:“我开杜陵表哥的车先送你去医院,等会他会开民宿的车送他们回去。”
“好的。”纪扶砚没有出现刚刚的幻觉了,不知道要不要紧,先去医院就医再说。
到了医院,医生为纪扶砚的脚踝做了检查,确认只是轻微的扭伤,并没有大碍。擦了点药,医生嘱咐最近不要有剧烈运动,多休息少走动就好。
纪扶砚还问:“医生我上山采菌子好像有点中毒了怎么办?”
云南医生听到中毒就应激:“有没有哪里难受?”
纪扶砚:“呃,比如呢?”
医生:“头晕有吗?”
纪扶砚:“没有。”
医生:“腹泻呢?”
纪扶砚:“没有”
医生:“呕吐呢?头疼,兴奋,呼吸急促,全身无力这些呢?”
纪扶砚:“也没有,但是我出现幻觉了,看见了很奇幻的事情。”
医生直接了当的安排抽血,掉水,开药一系列操作。
傅遗山在候诊室等着纪扶砚出来,扶着他到输液室输液。
一个帅哥扶着另一个帅哥在医院里走动,引得不少病人护士都偷偷看两眼。
纪扶砚被针扎时揪着身边人都衣角,眼皮微颤,不敢去看针口,任由医生摆弄手臂。
“不要动啊,很快的”医生手脚麻利,针头精准插入血管。
傅遗山扶着他坐下,傅遗山比他要高上大半个头,扶着他还要微微躬身。
“怎么样?”傅遗山垂下眼看他。
“啊,没事,医生说吊完水就可以回去了。”现在已经没有再出现幻觉,也没有难受的地方,纪扶砚觉得吊水都是多余的。
傅遗山看他嘴唇有点白,倒了点温水,看他一只手受伤一只手插着针,两只手都不方便,抬手抵着纪扶砚的唇瓣喂了上去。
“唔…谢谢。”纪扶砚有点受宠若惊,毕竟是先前面对狗狗此等萌物都无动于衷的人,不排除傅遗山是不喜欢动物,但是他还是很惊讶。
纪扶砚:“你先坐吧,要是有事也可以先回去,我这可能还没那么快呢。”
傅遗山整理了导管才坐到纪扶砚旁边,看向针口确定没有回血才说:“不用,等会我送你回去,打车还需要走一段路。”
傅遗山:“还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纪扶砚点点头:“哦哦好的,谢谢你。”
傅遗山:“不用,是我让你受伤的,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这几天最好还是不要过多运动了。”
纪扶砚:“可是我每天都要遛狗。”
傅遗山:“我可以帮你遛,我可以吗?”
纪扶砚:“当然可以!”有人帮我那当然最好了,平时家里都有人专门遛放放风和遛一遛,出来以后大部分时间都是纪扶砚亲力亲为,有时候他也会犯懒。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知道放放风会不会对你呲牙。”毕竟它只对你这样过,纪扶砚声音越来越小。
他说话时蓬松的头发跟着头一起抖动,让人想用力揉搓的欲望。
傅遗山移开目光:“没关系,让它跟我单独待两分钟就可以,后面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真的吗?为什么?”纪扶砚眼睛亮亮的询问。
傅遗山回答:“它可能觉得我不顺眼。”
纪扶砚疑惑,但是没来得及继续问傅遗山就说去给他买点吃的垫垫肚子,等会一起去吃饭。
都大中午了,纪扶砚也确实饿了,乖乖的坐着等傅遗山回来。
等到傅遗山回来了,纪扶砚边吃着烧卖边问:“觉得你不顺眼是什么意思?”
傅遗山没吃东西,他调整着输液的滑轮让它慢一点。
“就是我不好惹。”傅遗山淡淡的回道。
纪扶砚抬头看他,脸部线条清晰眉间带几分冷冽,看起来确实不好惹。
纪扶砚笑着:“你说这话话时好像那种学校里的中二校霸哦。”
傅遗山:“是吗。”
滴管液体一滴一滴下坠,纪扶砚浅浅的和傅遗山聊了半小时,问了一些关于云南,关于民宿,关于路过的旅人,傅遗山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每一句都仔细耐心的回复,嗓音低沉很有质感,和他呆着很舒服,纪扶砚只觉得舒服得冒出困意,回去的路上没忍住在车上睡着了。
傅遗山将车子熄火,轻声呼吸,松开安全带往纪扶砚方向俯身过去,冷白的手向纪扶砚那只受伤的手靠近,浮在他的手上空,微弱的金光亮起。
才亮了半分钟,眼前人就缓缓睁开眼,可能刚刚出太阳了,纪扶砚觉得浑身暖暖的很舒服。
纪扶砚:“啊,到了啊,我不会睡了很久吧。”
傅遗山在他睁开眼前就收回了手,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轻声道:“没有,刚到,上楼再睡吧。”
傅遗山下车绕到副驾驶伸手扶他下车,纪扶砚还有点不好意思:“没那么严重,我自己也可以的。”
傅遗山:“扶着我。”
刚走到民宿门口,遛一遛和放放风就拖着杜陵奔向纪扶砚,杜陵在后面追着两只狗跑。
杜陵:“你们回来啦?”
“哎呦喂。”
遛一遛这个巨大白棉花扑面而来。
要不是傅遗山扶着他差点没站稳来个二次受伤。
放放风看着两人靠在一起,没好气的使劲蹭来蹭去,鼻子重重的呼气,挤向主人。
纪扶砚转头看向傅遗山,鼻尖轻轻擦过傅遗山的下巴,没在意,还在挑眉,下巴抬了抬,好像示意说:“怎么个单独待两分钟?”
傅遗山确定他稳定好身形后,接过杜陵手里放放风的牵引绳,抬腿往花园走去。
放放风急得在纪扶砚身旁打转,纪扶砚蹲下摸摸他的头,“快过去吧!他说你怕他呢!”语气夸张,脸上还写着不怀好意。
不情不愿的被拉走之前还对纪扶砚汪了两声,傅遗山拖着他到花园处,半蹲下来与它对视,放放风依旧敌视。
傅遗山语气平静:“你知道我是谁。”
“我对你,对你的主人,没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