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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血色庆典③ 血色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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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庆典
新王活剥朝臣的皮一下子在宫中传开,好多人都目睹了那不人不鬼的怪物。
众大臣只盼着庆典快快过去,只盼着那王只是刚即位立威而不是真的残暴如此。
“各大人稍作歇息,晚宴一个时辰后开始,可去行宫沐浴更衣,都歇息着吧……”内务总管穿梭在各个大人之间。
那群女子随李尚宫回先前更换衣服的宫殿,两人一间房安排好她们沐浴更衣。
那位朝南将军府的庶女,说什么也不肯和花一间房,最后拗不过,她摔门进去。
花正被宫女伺候着脱衣沐浴。
宫女们停下看着吃了怒火的她。
“都是你,你这个不详的东西,你凭什么跟我一间房,你只是个使女,今日还得罪了大王,还碰了那些脏东西,你给我滚出去。”
花望着那个和早晨相比性情大变的人,宫女们不解发生了什么,听的心惊胆颤。
“你放心,我晚上不会回来,我去外面寻个地方待一晚就好。”她说完转身来到浴桶前,自己穿衣泡了进去。“你们去服侍她吧。”
两个宫女只好按她说的去。
刚刚怒火冲天的人见她这副模样,便也只能忍住,心里暗暗想着如果她今晚敢跟她住一间房,等长姐进宫,定要好好收拾她。
花拨动着水,最后沉了进去,整个人浸在水里,耳边也只有水鼓起的声响。
脑子里,回忆起那张脸。
那种浅浅的绞痛又传来,就算她不赶,花今晚也不会跟她共处一室。
花又开始犯愁,可是,偌大的皇宫,总有可容纳她的地方。
天玄宫
“晚上的宴席都安排妥当了,到时候,就等太后出席了。”
单羽和琉玄站在那张大大的案台之后,俯视着渐渐暗下去的皇宫。
各宫将灯点亮,宫人穿梭于之中。
华灯初上,难得形成一副安然景象。
琉玄想到无言“把无言送出宫吧。”
“大王,他自己早已请命回寺庙去了。”
“他倒溜得快。”
不在也好,今晚的场景可不像午时笼中嬉戏那般好看了。
想起无言后面不怕死的拦住他。
“大王,历法虽说此女是助你者,可大王如若有意破坏,只怕会事极必反。”无言一脸忧心忡忡。
看他还不死心,琉玄便停下告诉他还有他可笑的历法。
“当初那个预言你可也听说,你年长我十岁,那个时候你也有所耳闻,现在呢?我才是那个即位的王。”他黑色的乌眸贯彻一切的盯着他。
他不可否认,也不能否认。
因为那个预言,他的一生都随之更换,现在跟他说历法,那么他便是反驳历法的那个最好的例子。
无言现在只希望,就算琉玄不信历法,但也不至于太过为难此女。
晚上的景象热闹非凡,歌舞升平,把酒言欢,仿佛白日那些惊悚之事是子虚乌有的。
大殿盏灯通明,亮如白昼。
“太后到……”
巫氏太后年轻时明艳动人,向来孤傲,如今老了,那眼中更加目中无人。
琉玄放下杯盏,走到她跟前。
两人相望。
他的脸,一点也不像先皇,像极了他那讨人厌的娘亲。
“怎么?流落在外这些年,礼数都不会了?”她像是见到好笑的东西,嘲讽道。
“本王这不下来恭迎太后您了?”琉玄不恼反笑。
“呵……我是太后,是先帝亲封的皇后,你的王是谁封的?哦,居然你为东月国大王,是不是也该尊称我一声母后。”
“我的母后只有一人,是我的生身母亲。”
“你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太后请入座吧,巫氏一族加上你,可算满人了。”
太后皱眉,思量着他的话,可文武百官都在,闹他也不敢做出过轨的事儿。
巫氏态度如此明显,早年和琉玄母族便有过节,现下讨好不如反客为主,不管谁为王,他们巫氏,必有一席之地,她是太后,大不了各执一方,互看不顺,这王位怕是也还不算稳妥。
各位王爷大人各怀心思。
宫女端上精致的琉璃盏,里面盛满了红色的液体,散发出诱人的芬芳。
“这是西域的葡萄酒,各大人可品尝一下。”琉玄说完,先端起一杯尝了口。
他们嗅着气味,没喝过的好奇的观察着,有喝过之人早已动起杯子小酌起来。
琉玄举起杯子朝着太后遥遥一敬。
太后冷着脸,抿了口,甘甜入喉,酸涩回甘,充斥着果香。
琉玄将酒一饮而尽。
红月单羽举杯相敬,杯子碰撞出清脆的声音,满满一杯灌下肚。
坐席间,有人突然呕血。
接着,像传染开来,一个个口吐红血。
面面相觑,尽是巫氏一族。
巫丞相大惊,没等到自己吐血,直看着他们巫氏一族一个接一个倒在面前。
其他大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来,慌乱不知所措。
“你……”
“畜牲。”巫丞相话还没出口,太后暴怒的挥翻面前的酒,突然瞪大了眼,惊觉她也喝了那酒,她抠着喉咙干呕。
“噢,这酒乃西域高僧所赠,日月供养在佛堂,如正常人喝了,便可无病无灾,若是奸诈小人饮了,会血流不止,直到死去。”琉玄又酌了一杯酒,站起身,一改刚刚的戏谑,眼底暗流涌动,孤傲不可一世。
“原来你们巫氏一族只有太后和丞相大人是忠贞之人。”他冷然道,看着一个个巫氏族人倒下。
“你……丧尽天良,不配为王,我的外甥……我巫氏一族这么多人……”太后青筋暴起,急红了眼,大喊大叫。
“去跟边关,城门口的残尸贱体说去。”
巫丞相魔怔了一般失言。
“诸位大人今日也乏了,都退下吧。”
本就如坐针毡的大人们一听这话,如获免死金牌般做鸟兽散。
“臣告退。”
殿内乱作一团,离席的大人,倒在地上的巫氏人,他们无声无息,只一个劲儿的吐血,满目的惊恐全都变成呆滞,然后没了意识,巫丞相看着几个儿子满脸流血不止的倒在地上。
又回头看看太后。
“姐姐。”他大喊出声。
太后满眼通红,两行泪水倾泄出来。
没料到,她没料到,琉玄可以做到这般赶尽杀绝。
她看着那个站在王位上的男子,他走的时候那么小一个,如今,他灭了她全族。
回首看弟弟的时候。
单羽来到巫丞相身后,悄无声息拔出一把匕首,从前面割开他的脖颈,利落干脆,血流汩汩喷出,他瞪圆了眼,长眠于此。
太后悲痛的闭上眼,瘫倒在地。
“杀了我,杀了我。”
“逐出宫去,送到寺庙礼佛。”琉玄酌了杯酒,一阵凉风吹进来,发丝朦胧了眼眸。
“杀了我……”她站起,欲要往柱子撞去,一心赴死。
“你们巫氏还有一小孙儿。”单羽走到她的前头“好好活着,你活多久,他就活多久。”
“你……”
“就像你们灭了单氏一族。”单羽蹲到她面前,轻盈说出这句话,微微笑,却满目冷意。
太后被暗卫带走。
单羽起身,拎起酒壶倒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觉着不够,他抓起桌子的酒壶仰头灌进喉咙。
“你被送去当质子的第二年,单家一夜之间被屠杀,父亲,母亲,哥哥,妹妹,弟弟,无一逃脱。”他面上落泪,回头看着倒在血泊中已无知觉的巫氏族人,仿佛看到那一夜自己的至亲的模样。
他恨他不在他们身边,又庆幸自己不在,才得以报仇。
他们的母亲原是北国的两位公主,却不远万里来到东月,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琉玄从地上拾起那把杀了丞相的匕首,在身上擦了擦,他看着在烛火下泛光的冷刀。
“当日,母亲就是这样被刺杀的吧。”他的声音无情绪起伏,对于这位至亲,他已无太多印象,仿佛一位故人,更多的是他当质子的那些年还有四处征战的杀戮。
冷刀映着他俊美的容颜,这容貌可否是母亲给他的。
他把匕首还给单羽,面容有一丝邪美,古井无波样,额间的发丝随风轻拂,整个人像一副静止的画。
他不但要一统天下,让他们俯首称臣。
还要排除异己,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奉他为王。
就为了那个可笑的预言。
他付出了代价,天下人也得如此。
今夜之事传出宫外,祸乱天下者成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