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心不囚鸟》林恢

7、“不好”

　　几个星期过去了，关衍平日除了看了两眼代理人发来的几封邮件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在放置一些新的家具和置换一些已经旧了的家具和电器。
　　庭院里，关衍换了几个旧灯，他还在花圃里新种了几种新花草，买了几条新的小鱼，给休息的地方换了新的帘子和灯，在好几个地方都塞了新灯，有几个地方比较隐蔽，他拍了照，发给了两年都没连系过的园丁。
　　当时园丁也没有意外他的联系，只是回复了“好的”。
　　易谨言今天有饭局，司机送他回来的，回来的也比较晚。
　　他想，院子有点太亮了，不过光线比以前舒服，他挺喜欢的。
　　打开门，关衍正倒挂在沙发上看手机，见他回来就把腿放了下来，坐正了身体，朝他挥了挥手。
　　易谨言在饭局很少吃东西，他放好外套，坐在关衍身边，拿起桌子上温热的糖水。
　　“甜。”易谨言木讷的从嘴里蹦出一个字。
　　“多加了些蜂蜜，是会比原来甜，我试过了，应该在你能接受的范围内”，关衍奇怪的看了两眼易谨言，“你喝醉了？为什么？和谁喝的？”
　　易谨言回来前跟他发了信息说今天可能会喝酒，但关衍没想他会喝醉。
　　“没。”易谨言继续喝着糖水，张嘴吃了一口关衍喂的千层酥。
　　“好吃。”喝醉了的易谨言就着关衍的手吃完了一整个千层酥。
　　关衍一手倒掉手里的残渣，一边拿纸巾擦易谨言的嘴角。
　　他这几天闲下来就开始研究菜谱和甜点，易总早上上班，晚上回来当他的小白鼠。
　　“家里的局，就多喝了一些。”易谨言放下碗。
　　关衍把空碗拿去厨房的洗碗机，顺便接了杯温水出来。
　　易谨言喝完水就去洗澡了，关衍在易谨言回来前就洗好了，他给易谨言留了走廊的灯就回卧室去了。
　　关衍躺在床上刷手机，里面是他的粉丝在他的微博发文说要休息半年的公告下的留言。
　　他安慰了几个小粉丝，刚想再发一条让大家不要担心的消息时，他的手机被抢走了。
　　易谨言坐在了他身上，只看了他的手机一眼便丢在一旁。
　　易谨言喝醉后会变得特别……坦诚。
　　但在关衍的记忆里，易谨言只喝醉过两次。
　　“怎么了？”关衍抱住他的腰。
　　易谨言低下头和关衍接吻。
　　关衍觉得易谨言变得有点不开心，但他知道原因，因为易谨言每次看到粉丝说的一些话就会悄悄生气。
　　“我是你的。”
　　关衍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含糊不清。
　　“你一个人的。”
　　但易谨言听见了，他放开了关衍，又拿起了关衍的手机，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关衍的手不安分的慢慢向下滑，滑过易谨言的大腿，轻轻握住他的脚踝。
　　两年没碰过的人，他总想里里外外都摸一遍。
　　下一秒。
　　“啪”。
　　关衍的手机被扔在了床下，还刻意避开了柔软的毛毯。
　　“自己要看，看了还不开心。”关衍放开他的脚踝，安抚的握住他的手。
　　“不作数吗？”易谨言小声说着，像是告诉自己的。
　　关衍心脏一下提到嗓子眼。
　　“什么？我说过的话都作数。”
　　他连什么事都顾不上问，先答应下来再说，反正在易谨言这里，他说过的话都作数。
　　他一手捞起床下的手机。
　　是他休息半年的公告。
　　“你说一辈子的。”易谨言看向他的眼睛。
　　“这个什么时候都作数，易谨言。”
　　易谨言抽回手，把关衍压在自己的两臂之间。
　　“关衍，别去演戏了好不好。”
　　易谨言每次喝醉都会说的。
　　“关衍，别去演戏了好不好。”
　　……
　　关衍每次都记得特别清楚。
　　第一次是关衍刚演完一部都市电视剧，虽然接吻是错位的，但是还是有那么几场激情戏，易谨言背着他偷偷看了几个片段后，几个星期都没有好好的给他一次。易谨言喝醉了那天晚上，关衍在跟剧组不在他身边，他给关衍打了好几个电话，说的只有一句话。那以后关衍再也不接亲密戏。
　　第二次，易谨言说他和关衍只是交易关系，他说关衍对他的感情和电视剧上一样，都是演的。那时站在包间门外的关衍只是下了楼回车上继续等易谨言，继续和他接吻，继续听他说这句话。
　　易谨言每次都把这句话说的像一个请求，一个只有喝醉才会说出来的请求。
　　可当他清醒后，又会给关衍多塞几个行程，会对关衍说，“你不是喜欢演戏吗？”
　　这是第三次。
　　“好。”
　　关衍说。
　　“我说过的，我要回到你身边。”
　　“我的话都作数。”
　　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他的手摩挲着易谨言的脸。
　　易谨言低头贴上他的唇，一触及分。
　　易谨言说。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