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心不囚鸟》林恢

2、会有别人吗

　　关衍开车去了一个地方，下车后他兜兜转转走了很久才走到一栋别墅的大门前，这里私密性很好，被拍到也不会有人敢传出去。
　　房子没开灯，好像在告诉他房子的主人并不在。
　　他在门口等了好一会，直到一辆SUV停在了房子前面，一个男人在后座下了车，没有别人。
　　关衍直视他，随着他的靠近，关衍能闻到男人身上的酒味不淡，他似乎是走门口时才发现还站着个人。
　　男人并不意外他的出现，他多看了一眼关衍的穿着，就直接开门进去了，也没有顺手把门关上，关衍走进去替他关上了门。
　　房子很大，能看出它有相当的一段时间没人居住，即使开了暖黄的灯光也还是很冷清，关衍脱下口罩揣进外套的兜里。
　　“要喝点什么吗？”
　　“咖啡。”
　　男人眼神滑落地窗外面的月亮，扫了他一眼，“还是水吧。”
　　“嗯。”关衍没有任何异议，接过了玻璃杯。他迟疑道：“你……醉了吗？”
　　易谨言靠坐在沙发上，“我没喝。”
　　空气一下掉到冰点。
　　易谨言想抽烟，奈何他身上的烟已经抽完了。
　　关衍低头，手机里是他发给易谨言的消息……也是他给易谨言的示弱。
　　他抬头，重新看向沙发上的那个人 ，在桌面上递给他一个文件夹。
　　易谨言没动，他也看着关衍。
　　关衍又低下头。
　　“他们都在微信上传很快就要有第二个关衍了。”
　　他轻轻吸了口气。
　　“会吗？”
　　你身上的酒味，会是那样吗？
　　易谨言没说话，细长的手指在沙发上一搭一搭的敲着。
　　……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久到关衍以为这是易谨言的默认。
　　“我没你那么傻。”
　　……
　　关衍站起来，走到易谨言身边坐下，面对着他。
　　“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才来的这里。”
　　关衍握住易谨言的左手，在他的手背轻轻落下一个吻，把脸送上他的手心。
　　他曾经是易谨言的囚鸟，后来却又不甘心只是一只金丝雀，所以他挣脱了笼子，在他回头时，但那人已经关上窗，关上了他回家的路。
　　在这两年里，在他们两个人的博弈里面，他输的彻底。
　　他离开他两年，但什么都没变。
　　在关衍眼里，易谨言压根不在乎也看不上他所谓的价值，在易谨言眼里他可能就只是一个漂亮的花瓶，廉价的花瓶。
　　“让我回来好不好。”
　　手机上发的消息，关衍现在又说一遍。
　　“嘶。”关衍脸上一阵刺痛，是易谨言掐住了他的脸。
　　“两年就玩够了？”
　　关衍不敢看易谨言的脸，不敢看他的表情，他希望易谨言还会喜欢这张脸。
　　对易谨言的爱是一场赌局，他自以为是的权利和钱财在这里甚至不配算是筹码。这张脸是他在这场赌桌上唯一的、无足轻重的筹码。
　　但是当一个温热的东西碰上了他的唇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至少，那个人还是喜欢那枚筹码的。
　　关衍被推倒在沙发上，易谨言坐在他肚子往下的位置跟他接吻。
　　易谨言吻技不差的，但这个吻却毫无章法，就像在拿关衍泄气。
　　“不跑了？”
　　“……没跑。”关衍哑着嗓子，他的嘴唇被咬破了，淡淡的血腥味在他口腔里蔓延。
　　易谨言对这答案不置可否。
　　他从关衍身上下来。
　　关衍坐起身，他不觉得他离开两年，只被易谨言咬了一口易谨言就能原谅他。
　　易谨言什么也没说就走向了浴室，浴室里传来水声。
　　关衍知道，易谨言不想松口。
　　在易谨言没有要的他想要的东西前，他不会原谅他。
　　他当然知道易谨言想要什么。
　　他叹了口气，走进浴室。
　　他把易谨言堵在墙边，把头埋在他的肩上，任水粘湿他的衣服。
　　“我的排期都清空了，我也让禾烟准备好了，现在只要你一句话，一个字，我就……”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易谨言耳边，但他的脸上仍然是一副淡然的神色。
　　“永远留在你身边。”关衍闭上眼睛。
　　即使随时会被丢弃，即使你不爱我。
　　可是我爱你，所以我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