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心不囚鸟》林恢

10、天亮了，打通了

　　易谨言点燃了营地的一小块沙地上已经准备好的柴火，篝火的光照亮了他们两个人的脸。
　　关衍贴着他坐在他身边。
　　关衍刚想说些什么，目光就被远处巨大的爆破声吸引目光，现在天上没有星星，只有烟花。
　　就像在给他们这趟旅行作的结尾。
　　“易总？”关衍有点好奇他想做什么。
　　这看起来不像是易谨言的手笔。
　　易谨言假装咳嗽的捂了一下脸。
　　“他们说这种时候应该给喜欢的人展示一下才艺，但是我不会些什么。我只是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关衍。”
　　喜欢的人。
　　关衍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里面是天上的烟花和易谨言。
　　“记得吗，这里是你第一次演电影的地方。”
　　原来易谨言知道，原来不是巧合。
　　“那部电影我看过很多次，所以我们分开后，我第一个想的是来这边看看。”
　　“我……”
　　关衍刚想说话就被易谨言的手按住了嘴巴，他的头也被易谨言的手捞住。
　　易谨言学着关衍在河边的那天晚上，让他们的头靠在一起，他的手轻轻抓着他的脸，然后轻轻的刮了一下他的眼睛。
　　“这里的星星很漂亮，因为它们和你的眼睛很像。”
　　易谨言轻轻在关衍的眼角落下一个吻。
　　“我很喜欢。”
　　关衍感觉自己的灵魂可能和烟花一样被炸到天上去了，不然他怎么会只是像现在这样愣愣的看着易谨言的眼睛，而不是去亲吻他。
　　篝火在一旁噼里啪啦的烧着。
　　易谨言从外套的口袋拿出一个毛绒布首饰盒子，打开是一枚十分精美的戒指。
　　关衍见过这个盒子，在几个月前，在他把自己的衣服塞进易谨言的衣柜的时候。
　　这个牌子是专门做订制戒指的，工期三个月起步。
　　那时候的关衍只是把舌尖咬出血，然后装作没看见，关上了衣柜的夹层。
　　看见关衍的停顿，易谨言补充道。
　　“你不需要有负担，可以把这个当成一个礼物……”
　　接着他被关衍掐住下巴。
　　关衍微笑着，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再说一遍。”
　　“……”易谨言决定还是说回在心里练习了好几回的话。
　　“你……你可以把它当做一个约定，我对你的约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约定。”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约定。”
　　这只是一枚稍微贵了些的普通戒指，它起着和普通戒指没什么两样的作用。
　　易谨言想用它圈住一个人。
　　“易谨言，我要听那三个字。”
　　关衍笑着说。
　　易谨言会满足他所有要求。
　　“我爱你。”
　　关衍满意的亲了亲他的唇。
　　“我也爱你。”
　　“易谨言，我也爱你。”
　　拥吻的两人，身后的影子也都紧贴在一起。
　　身后的篝火，天上的烟花，现在就像天亮了一样。
　　“易总挑假期的最后一天跟我说这些，还给我戒指，是自信明天早上还能坐几个小时飞机吗？”
　　“我给你多加几天假期。”
　　“明明是你，什么都打算好了吧。”
　　易谨言不可否置。
　　他们刚回到别墅，关衍就把易谨言摁在了门框上，啃咬他的嘴唇和颈肩。
　　他的手探进易谨言的里衣，在里面肆无忌惮，一路向下。
　　这次有点急，关衍想快点吃到正餐。
　　在关衍即将得逞的扒下易谨言的裤子的时候，易谨言的手机响了。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关衍抓着他不放的手臂。
　　关衍只好不情不愿的放开他。
　　易谨言披了件外套，走去阳台打电话。
　　关衍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举着自己戴着戒指的手三百六十五度的拍，他要发给通讯录里的所有朋友看看这八位数的戒指。
　　其实他更想发个微博，但是怕禾烟第二天坐飞机来打扰他和易谨言美好的假期就做罢了。
　　他一边无聊的在沙发上滚来滚去，一边在想易谨言这通电话到底要打多久。
　　直到他的手机上显示了一个两年未见的来电。
　　下一刻。
　　眼泪流下的速度比脑子反应的更快、比手机落在脸上的速度更快。
　　关衍坐起身，他拿不稳手机，微微颤抖的看着那个来电显示，备注很简单，只是一个“1”。
　　但它又不单单只是一个1。
　　关衍从一楼跑向阳台，跑的跌跌撞撞的。
　　跑到阳台时电话刚好因为无人接听被挂断。
　　这时的烟花还没停，天空还是那么吵、那么亮。
　　关衍看着阳台上正对着他的那个人，看着他重新拨打了电话，看着那个“1”再次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那一刻眼泪终于决堤。
　　关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个号码他拨打了好多好多次。
　　只有天上的月亮和这个号码知道，他这两年到底有多想易谨言。
　　1390通未接来电。
　　每一通都是他这两年的具象化。
　　他对他的爱被隔绝在门外。
　　他对他的爱一次又一次的绝望。
　　但他还是爱着他，他从来都放不下他。
　　易谨言送他戒指的时候，关衍只觉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梦，一个虚妄的梦，一个幸福的梦。
　　直到这个号码重新出现。
　　就像他终于确认易谨言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易谨言打了三通电话，关衍都没接通，他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关衍，我对你真差劲。”易谨言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
　　关衍用力摇头。
　　那天晚上易谨言在阳台抱了关衍好久。
　　直到关衍在易谨言怀里，颤颤巍巍的打起了那通电话。
　　听了两年的挂断通知，等待了两年的六十秒，这一刻等待关衍的是易谨言温柔的、安抚的——
　　“关衍，我在。”
　　接通了。
　　关衍两年的思念、两年的爱，现在终于接通了。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易谨言贴近手机。
　　“这个电话永远打的通。”
　　“骗子。”
　　关衍的声音早就哭哑了，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对自己的低语。
　　“易谨言是大骗子。”
　　易谨言吻住他哭红的眼角，那双像星星的眼睛里现在连烟花的存在的容不下了。
　　“易谨言发誓，从现在开始，这个电话永远打得通。”
　　这个只有关衍能打的电话，现在永远打的通。
　　看着易谨言满是宠溺、满是爱意的眼睛，关衍感觉还是有点欲求不满，他想趁火打劫。
　　他一边哭一边在手机上对着面前的人说。
　　“可是易总，我现在还想要更多。”
　　在关衍看来自己就是在无理取闹、持宠而娇，但他得到的，是另一个人的允诺。
　　“关衍，你可以对我贪得无厌。”
　　“那我们去国外领证，好不好。”关衍说的很快，他开心，他激动，但他不怕易谨言会反悔。
　　“易总，我们结婚好不好？”
　　“好。”易谨言答应他。
　　他想要的他都给，这就是易谨言对关衍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