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送君茉莉 ...
-
闻栖的假期不到十天，却有两三天都闷在了这密闭空间里，偶尔拉开窗帘，阳光得以偷渡，悄悄带来暖意
昨晚尝试了一下新体位，心跳强烈震动的感觉，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心脏病已经好了
闻栖醒来时还有点迷糊，他看见向阳拿着笔记本电脑在一旁码程序，眼睛再次闭上，身体却慢悠悠蹭过去
向阳察觉他的动作，大腿被蹭的有些痒，他用手拨开闻栖的碎发
“怎么才睡了几个小时，我又吵到你了？”
闻栖摇头，黏黏糊糊的说∶“没有”
向阳关上电脑，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下将小人拢进自己怀里
闻栖闭着眼睛抬头亲了向阳的下巴
他说∶“好奇怪，我居然梦见我们结婚了”
向阳一愣，随后就在他唇上回了个吻
“说明你很爱我”
“……我爱你”
这一声有些小，但都砸在了向阳心里
他又将人抱得紧一些∶“在哪儿结的？”
闻栖是还有些困，迷糊中还能听到向阳的问话，他乖乖答道∶“瑞典，乌普萨拉大教堂”
向阳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自己则往下埋了些，在闻栖的锁骨处咬了一口
他说∶“好，以后我们结婚就去那儿”
我们？结婚？好陌生，又好幸福的画面
闻栖被他弄得有些痒，这几下让他清醒了些，面对承诺，他总喜欢刨根问底
“以后是多久？”
不过向阳早比他想好答案
“等你大学毕业，第二天飞机”
“……”
闻栖彻底没了睡意，他没去管向阳接下来想玩什么游戏，任由他去做，只是强迫大脑另寻思绪让自己放松
“我…没和你说过吧……”
闻栖发喘，句不连通的声音让向阳动作一顿，随后他又笑着问∶“什么？”
闻栖低下头，不小心和他对视，而此刻向阳刚喝了一口水，嘴边有些潮湿，眉眼半眯
他看不下去了，抬手遮住了眼
“……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向阳回答∶“记得”
闻栖怪自己不争气，怎么会是火箭速度？
向阳抽来几张纸，然后又给大腿内侧按摩
……服务还挺到位
闻栖缓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口说
“那时我刚中考结束，本来打算毕业旅行的，为此我缠了我爸妈好久，偏偏突然犯病，打破了我所有的计划……”
向阳又躺回他的身边，只是看着，一言不发
闻栖再次与他平视
——好奇怪，明明遭遇不好的是我，为什么他的眼泪先掉了呢
这就是爱吧，这应该是爱吧
闻栖笑着亲上向阳的眼角，主动钻进他的怀里∶“但现在想来，结果也不算坏，因为我遇见了你”
“向阳，先心病活到现在本就是个奇迹，而你，是我的第二个奇迹”
向阳眉心一动，一直以来，他总觉得小少爷很坚强，不管有没有遇到自己，闻栖都没什么改变，无所畏惧的心态让他一直保持着过分热情
却不曾想这些无尽燃烧的小火苗，竟有一点是因向阳而生
——明明你才是我的太阳啊，不会让我受伤的太阳
向阳又忍不住想要去亲他，这样直白的说爱，袒.露.心.扉的闻栖太可爱了
“那你现在还想去旅游吗？”
闻栖埋在向阳胸前，学他刚刚的动作也在同样的位置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他说∶“还好吧”
“如果和我一起去呢？”
“……和你？”
闻栖一愣，抬头看他，小嘴微张，粉红的舌尖若隐若现
向阳轻笑一声，又掐着他的脸蛋去亲吻
“对，和我，我想帮你实现未完成的愿望，就高考结束，可以吗？”
闻栖被他亲得晕头转向的，可在听到这话之后，又再次活了过来，神情兴奋，重重地点头∶“好！”
——
开学不久便是百日誓师，闻栖突然回想到向阳身穿西装的模样，深夜归家就迫不及待让他再穿一次给自己看看
向阳当然没拒绝，只是当晚闻栖被逼着多背了两篇英语作文
飞来横祸，但闻栖还是妥协照做了，不过抱怨也没少
——美色误人啊
后来向阳为了闻栖能把偏科的英语拉上来，总是换着法子让他多学一些，奖励也有所不同，又或者“一物换一物”
比如听完一段英语听力可以亲吻两分钟，再比如英语考试比之前进步十分以上，可以帮助解决一次欲望……
前一个闻栖可以强忍着困意听完，但后一个是真难
英语要想提分，首先就要解决词汇量，可是他的词汇储备完全属于小学级别，之前就没怎么去背，现在再强制去补太费脑子了
刚开始还好，分数提的快，可越到后面进步的成效根本不显，一直在中下等分数徘徊
这会儿闻栖刚复习完选必二的单词，整个人就直接摊在了课桌上
王航看他一脸被吸了精气的样子，忍不住咂咂嘴∶“英语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能把霸榜数理化第一的概念神折磨成狗屎”
闻栖翻了白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然后又转过头不去看他，结果就和叠了几十厘米高的英语资料来了个深情对视
“……”
他猛的一起身，幽幽的说
“你知道的，我从来就不支持慈禧，但她有一句话我永远赞同”
王航皱眉，感觉面前是行走的50万，你还是中国人吗？居然赞同慈禧……
然后他听到一句铿锵有力的话
“我要洋人死！”
……好吧，我也是行走的50万
王航的眼神从疑惑到崇拜的转换不到一秒，差点就要和闻栖一起推翻“英语殖民”了
不过现实依旧是被当儿子的份儿
王航∶“等下心理讲座你去吗？”
闻栖想了一下，所谓的心理讲座，就是给高三生做心理疏导，缓解高考压力，但对于他来说只有英语消失，压力才会消失，可英语不会消失，这个讲座对他来讲也就没用
比起这个，他更想看到向阳，每次学累了，只要看到向阳一直在他身边，他就觉得一切都还可以继续，向阳才是他的充电桩
他摇头道∶“不去，你帮我和老班说一声，我选择呆在教室”
“行”
讲座差不多一个半小时，这个时间够跑个来回去找向阳了，说干就干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闻栖就跑到学校矮墙处，翻身一跃，逃离了“监狱”
前段时间他刚打点过，这一块的监控刚好要换新，此时还没连上网，根本拍不到实时
他本意是想给向阳一个惊喜，虽然他知道向阳一定不会赞同他这样的行为
但管他呢，见到人就行
既然是惊喜，那就不能让本人知道，可要去哪里找人呢？于是他联系到了某个坑分仔
【串串香啊啊啊∶他现在好像在一家花茶店，你联系不到他吗？
【XY重度依赖∶位置发我，小孩子别管那么多，我这是惊喜！
【串串香啊啊啊∶……
【串串香啊啊啊∶［位置］
【串串香啊啊啊∶记得带我上分
【XY重度依赖∶知道了，跪安吧，小川子
花茶店？他记得向阳平时的兼职就是家教和编程，怎么又多了一个出来？
百思不得其解，自然要亲眼见到才能明白
闻栖跟着云川发来的位置，在R大的不远处找到了一家街边花茶店，店门外摆满盆栽，姹紫嫣红的花堆满，好一片春和景明
他推开店门，里面的布置也很眼前一亮，中欧式风格的装修，内有一整面花墙，墙上挂着插画，墙下还有按照种类分好的花苞，以及一些插花道具
一旁是木制吧台，吧台后有木架，上面摆满了透明的玻璃罐，里面盛放着五颜六色的干花和茶叶，有的如繁星点点，有的似晚霞晕染，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愉悦
向阳就在吧台前煮茶，咕噜咕噜的烧水声吸引闻栖的目光
他身穿围裙背对着，应该是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手上工作没停
虽说闻栖没少见过向阳穿围裙的样子，有时候甚至是自己帮他穿上的，可与今天见到的不同，现在这条围裙是由黄绿扎染而成，边上绣了半圈玫瑰，乍一看倒像是艺术品，更把向阳装饰成了的画家，手上的不锈钢勺子则是迸发灵感的画笔
闻栖看好了一会儿，才想起今天来的目的，他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口罩戴好，还有从王航那里借来的帽子
他轻敲吧台∶“要杯玫瑰橙”
向阳闻声转身，看到面前全副武装的人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
闻栖看他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心虚将眼睛瞟向别处，而后他又听到向阳轻笑一声，说∶“好的先生，您还需要什么？”
“……不需要了”
闻栖见他没再管自己，呼了一口气，暗自窃喜，幸亏没被发现
他找了个边上的位置坐好，又细细打量了室内的一切，藤编的座椅，素雅的茶具，复古的插画，细长的手指……
好吧，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回到了向阳身上
没一会儿，向阳端着一杯茶和一盘花饼走过来，人靠近的时候闻栖假装不在意
等人又走远了，才看到面前的东西
怎么还有一杯打包好的热可可？
我也没点花饼啊……
带有玫瑰花纹的茶具下，压着一张纸条，闻栖抽出来看了一眼
“玫瑰橙加了糖，热可可可以带走，花饼很好吃，是你喜欢的味道”
——什么嘛，还是被发现了
纸条翻到背面，还有一句
“最后一次模考，上620有惊喜”
“……”
“吃完回去上课”
“……”
闻栖还是赶在讲座结束前，回到了班上，临近高考，自主复习的时间越来越少，老师也总在查缺补漏给他们塞知识
像他这样严重偏科的自然是重点补课对象，半天下来，他被塞进了近200个单词和十几句常见续写例句
这下是彻底颓了，向阳给的热可可根本不够补充能量
趁着晚饭时间，他忍不住拿出手机和向阳发牢骚
【XY重度依赖∶我想见你，你想见我吗？
等了好一会儿没人回，闻栖有点丧气，准备去食堂买手撕面包垫垫肚子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心跳同频∶现在还不行，再等等
【XY重度依赖∶……
【XY重度依赖∶我想见你，但你要记得，只有你也想见我的时候，我们的见面才有意义
【心跳同频∶这句话不错，谁写的？出自哪里？
闻栖盯着那冰冷的文字愣了好一会，反复确认向阳是否有回错话
我是想让你夸我吗？！我只是想让你问我问题吗？！嗯？！你一点都不懂我的暗示和隐晦的爱意！我炸了啊啊啊！
【XY重度依赖∶……法国作家波伏娃的《越洋情书》
【心跳同频∶问题回答正确！给你一个小奖励
【XY重度依赖∶？
【XY重度依赖∶什么奖励？
【心跳同频∶不过需要麻烦小少爷下一躺楼
【XY重度依赖∶？
【心跳同频∶我到了，我们现在就见面吧
【XY重度依赖∶！！！！！
闻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向阳，快到校门处却发现他手上抱着一束茉莉花
他往前靠了些∶“哥，我好爱你，你今天又帅了呢”
向阳把手中的花和甜点递给他
“别嘴贫，多的可以分给同学”
“好！”
然后闻栖又看着向阳拿出一个保温杯
向阳说∶“我猜你把热可可喝完了，这是今晚的，还有手拿吗？”
这也太多了吧，但好幸福啊，还是向阳懂我，今天又比昨天多爱了一点
闻栖对现在的向阳发花痴，刚在想该怎样拿下这些东西时，却听到一旁有人在叫他
“闻栖，你哥来啦？学长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两人闻声转头，是学委，
“还有我还有我！小七拿不了的给我拿！刚刚我都听到了，还有我们的一份是吗？”
哦，还有王航，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闻栖有点不太想认他是自己的同桌
“……你小心点，别碰到我把吃的给弄坏了”
向阳手中的保温杯被王航接过，忍不住笑道∶“当然记得，学习委员和小七的同桌王航”
学委热情并不比王航少∶“对的对的，学长好久不见啊，你帅了不少！”
闻栖听闻一撇嘴∶“那当然！这可是我哥”
王航∶“咦～你个哥控”
“哼，知道就好，我哥天下第一！”
学委在一旁讪讪一笑∶“哈哈哈，那我们先上去了，你们聊，不过快上晚自习了”
见学委把王航拉远了，闻栖才凑到向阳耳边说∶“男朋友再见，我会想你的”
向阳揉他的头∶“嗯，我也会想你”
吃了向阳的东西，感觉恢复了不少，向阳显然是料到高中饕餮的实力，知道带来的东西不可能只到一个人的肚子里，因此这些甜品刚好分给周围一人一块
但热可可是不能分的，闻栖把它放好，今晚可是都要靠它续航的
那束茉莉花也不算大，五六只捆为一束被闻栖用塑料瓶插好，放在了身后的书架上，他庆幸自己坐在后边靠窗
这不仅是王的天下，更是养花圣地
他正准备继续埋头苦干，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向阳花茶店的事
兼职太多，会不会很累啊？
这时，手机响了
【心跳同频∶花茶店是洛千月开的，她和尹晚晴今天有事，但店面还有些工作没做完，碰巧没课，所以我就过去帮忙了
【心跳同频∶我现在不累，不用担心，晚上我在家等你
这几句话就像镇定剂，闻栖释然不少，今晚做习题都格外顺畅
——
闻栖一直记得向阳所说的奖励，直到模考成绩出来的时候，他都没敢放松
不过结果不尽人意……
“所以，你是说你英语只考了68，但你的总分有610？！你开外挂了吧？！”
王航对着成绩单，一脸震惊看他
可这个成绩不是闻栖想要的，累死累活补英语，还是考了这么点，纯纯拖后腿嘛
“依旧那句话，英语这么低，能不能取消英语考试啊……”
“这还低？！那我每天起早贪黑，每科都雨露均沾，但只考了520怎么说？！”
王航皱巴着脸申冤
“算你浪漫”
“……”
“去你丫的”
下晚自习回到家，闻栖鞋都没换直接倒在沙发上，埋住脸说∶“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奖励啊啊啊啊，臭英语！你陪我奖励啊啊啊啊！”
向阳哭笑不得去掰他的脸∶“透点气，别给自己闷死了”
但闻栖倔∶“不，我不！只有取消英语才能治疗我这受伤的心”
“当然，奖励也行”
“……”
闻栖是想通过耍赖来抵过这次英语考差的事实，累也是真累，但为什么向阳没动静了呀？是我演的太过火了吗？
他停下哼哼唧唧，没一会儿，他听到了熟悉的马口铁碰撞的声音
“？”
闻栖抬头张望，只见向阳举着两个吧唧在他面前晃，那上面并不是他常见的动漫角色，而是他和向阳的第一次合照
少年轻搭栏杆，晚风拂过衣摆，浅笑的温柔融进了橙黄暮色里
傍晚时分，黄浦江上，昼夜交替，浪漫降临……这一看勾起了闻栖好久不见的回忆
“这是……”
闻栖坐起身，看着向阳
“我本来是想找人定制的，可又觉得好像自己做才有意义”
闻栖接过吧唧，里面的小人他是越看越喜欢，他问∶“所以你买了机器，打印图纸，自己做了？”
“嗯……”
向阳拿来拖鞋，蹲在他身前，替他换上
“你想要吗？我觉得这个机器给你应该会很方便，之前看你桌子上就放着这张照片，这是你喜欢一样东西常做的方式，对了，我还做成了色纸，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一块纸板上围着花边，还带着细闪……”
向阳话一顿，闻栖抱住了他
他轻笑∶“怎么了？”
闻栖把脸埋在了他颈窝处∶“我很喜欢，超级超级无敌爆炸式的喜欢，不只喜欢它，更喜欢你，我好爱你”
怎么会有一个笨蛋把他的习惯爱好全记住了呢？还会为了他去了解自己一直都不感兴趣的东西，甚至愿意花时间去学习并给他惊喜
这样一个人，如果无以回报他的好，那只能以身相许一辈子了
向阳借他这个拥抱的方式，将人捞起，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他抵着闻栖的头，学闻栖的话∶“我也好爱你，超级超级无敌爆炸式的爱你”
闻栖被向阳抱着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完全抛弃了之前养成的睡前背诵习惯，直接倒在床上，枕着向阳的手臂入眠
意识沉睡前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向阳撑着脑袋，看他慢悠悠起身，慢悠悠出房间门，在慢悠悠回来爬上床
向阳问∶“怎么了？”
“噔噔噔噔！”
闻栖拿来两个泥塑∶“这是我之前压力缓解课上捏的，差点忘记给你了”
他把泥塑放在向阳面前∶“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过小年的时候吗？在福利院楼顶，你搬来一个床垫，我们躺在上面看星星，这个泥塑就是当时Q版的我们！哦对，还有个底座，你等一下”
闻栖跑一个来回时间不长，但由于太兴奋，上床的时候都是跳着的
向阳接住他∶“小心点，别摔了”
闻栖嘿嘿一笑∶“有你在呢！而且这床可是小七严选，不会塌！”
“……”
“底座也是仿照那个床垫做的，你看啊，两个泥塑和床垫有一个接口，插.上去就可以躺在上面了……”
闻栖话不停，手舞足蹈的讲解自己的制作经历过程，还有心理情感变化
“你都不知道泥塑有多难捏……一会儿沾水，一会儿沾泥……手上力度把握不住都会毁掉……所有的耐心都给它了……”
向阳看着他神情飞扬，时而埋怨，时而俏皮，小嘴就和机关枪一样突突突
他忍不住凑近亲了一口
“……”
闻栖一愣，然后嗔他∶“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刚讲得起劲呢，别打断！”
向阳轻笑∶“你继续说，我就亲一下你，不打断”
“……”
闻栖彻底无语，没了讲故事的兴趣，于是拉着向阳的衣领和他接吻
“亲亲亲，给你亲个够！”
向阳顺了他的意，将人抵在床头，笑问道∶“明天什么课？是不是有时间休息？”
“……”
闻栖听出了言外之意∶“和往常一样，模考结束有一天假期，知道还问……”
向阳笑着亲他∶“就想再确认一下，小七宠宠我，好不好？”
“……好”
窗外景色明亮，夜深人静时刻，微风穿透树梢，枝桠交织碰撞，嫩叶感受此时的温柔，颤抖摇曳，月光也为此倾泻了一地晶莹
一夜缱绻漫长……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送君茉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