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橘子 夏时安: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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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一家便利店里，沈秋宁手上捧着一碗泡面，默默看着在门口打电话的夏时安。
他单手抱臂，已经恢复成琥珀色的双眼微眯，站在路灯下说着什么。
泡面的水汽蒸腾，使得透过它去看门外的沈秋宁视线有些许的模糊。
就像今晚发生的一切一样不真实，当他在这里坐下来时，有一瞬间怀疑过“夏时安不是人”这一件事的真实性。
沈秋宁蜷起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上面仿佛还传来碰到那对龙角时的触感，是温热的，柔软的感觉。
还有夏时安那因惊讶而涨红的脸色。
沈秋宁的嘴角扬了扬，那样的夏时安很鲜活，不是幻觉。
夏时安从外面走进来，拍了拍刚刚沾到的灰尘，“本来想请你吃灵食的，泡汤了，先吃点泡面吧。”
没听到回应，他一抬头就看到沈秋宁勾着嘴角笑起来的样子，好奇道：“在笑什么？”
“笑你。”沈秋宁很诚实的道。
“笑我什么？”
笑你的角那么小，摸一摸还会脸红。沈秋宁想，但他没说出来，转而问道：“你那边处理好了？”
夏时安点头道：“嗯，妖管局那边说查明朱厌对你出手的原因后会通知我，然后由我来告诉你。”
“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沈秋宁疑惑。
夏时安看了他一眼，道：“因为那边暂时还没确定你是人类还是妖怪，所以和你有关的事情暂时交给我处理。”
沈秋宁不解：“不能确定？为什么？”
在他过去的十八年人生里，别说遇上这样的事了，他连根妖怪的汗毛都没见着，所以就算经历了今晚这一幕，沈秋宁还是认为自己是个纯正的人类，如假包换那种。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个书店吧？”夏时安也端了桶泡面回来，坐在他对面开口道。
沈秋宁点点头。
“那家书店的老板就是妖怪，他开的书店只有妖怪才能看见，所以我们才怀疑你也是妖怪。”夏时安盖上泡面盖子，抬头看了看时间。
“他也是妖怪？他是什么妖怪？”沈秋宁难掩好奇的问道。
“他是妖怪，你不怕？”夏时安盯着他，有些紧张的问道。
一般人知道了妖怪的存在，会害怕吧？不都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如果沈秋宁真的不是妖怪，他会害怕妖怪吗？
他会……害怕他吗？
夏时安偷偷竖起耳朵，想听一听沈秋宁的回答。
沈秋宁想了想，斟酌着回答道：“害怕的话……多少是会有的吧。”
他故意不去看夏时安的神情，低头搅拌了一下泡面，接着往下说道：“但怎么说呢，当时那个情况，我第一眼看到的只有你。”
说到这里，沈秋宁突然停下来，夏时安等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道：“看到我，然后呢？”
气氛安静了几秒。
沈秋宁声音很轻的说：“因为是你，所以没关系。”
因为我第一个看见的妖怪是你，是那双好看的，盛着担忧的金色眸子。
所以不害怕。
两人都没说话，只剩氤氲的水汽在蔓延。
“他是一只开明兽，就叫开明。”几分钟后，夏时安先开口，语气轻松地回答了沈秋宁刚才的问题。
“那个抓走朱厌的大叔呢？”
“他是麒麟。”
“那个老板娘呢？”
“……首先，那不是老板娘，其次，她是姑获鸟。”
“还有当时坐我侧后方隔了两桌的小女孩呢？”
夏时安察觉到不对劲了：“你到底要问什么？铺垫这么多？”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妖怪？海马妖吗？”沈秋宁绕了半天被识破，超经意的问道。
夏时安：“……”
神特么海马妖！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淡点，偏过头去，放低了声音道：“应龙。”
“什么?”沈秋宁有点没听清。
“我说，我是应龙。”夏时安道。
是很酷的，威风凛凛的应龙。
沈秋宁被“自己同桌居然是条龙”这一消息震惊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你的角为什么这么小？”
夏时安：“……”
哪壶不开提哪壶。
在未成年应龙里，我的角已经算很大很健康的了好吗！
看到夏时安脸上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沈秋宁连忙不动声色的找补：
“其实小小的也很可爱，真的，我觉得特别有范，特别有反差萌。”手感特别好。
沈秋宁说了一大堆，夏时安那条隐藏的尾巴终于又忍不住翘起来了，但他表面上还是很矜持的说：“还行。”
沈秋宁好奇的开口：“我还能摸摸吗？”
夏时安：“？”
龙的双角和尾巴是很私密的部位你知道吗？！
夏时安看了看沈秋宁，默默反驳自己：哦，他不知道。
“不行。”夏时安拒绝了。
虽然总觉得如果是沈秋宁的话，让他摸摸也没什么，他根本不知道妖怪的习性，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但是……还是再等等吧，等沈秋宁知道了这些常识后如果还有这种想法的话，再给他摸吧。
“哦，那我能摸摸你的尾巴吗？”沈秋宁从善如流的改口。
夏时安：“？？？”
不是，你一点都不表示一下遗憾的吗？
“那看看你的原形可以吗？”沈秋宁契而不舍。
“也不行！”夏时安愤愤道，他掀开泡面盖子，“吃你的泡面去。”
沈秋宁：“但是今晚是你说要请我吃饭，现在都变成吃泡面了，你不想补偿一下我，让我摸摸吗？”
夏时安：“……吃泡面不算吃饭吗？”
“当然不算，你能天天吃泡面吗？”沈秋宁问他。
夏时安：“……”服。
即使沈秋宁还有许多想问的，但鉴于夏时安还要抽时间去一趟妖管局，而且时间也不早了，沈秋宁也只能先行回家了。
仔仔细细洗了个澡，沈秋宁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单手枕着头望着窗外的月亮，略微有些出神。
转了几个圈，又看了几集动物世界后，还是忍不住戳开了夏时安的聊天框。
这时再去看夏时安的头像，那条当初就让沈秋宁觉得好看的尾巴在“夏时安是妖怪”的加持下更显瑰丽。
金色的龙鳞一路延伸，到了尾巴的末端又变成了一小段银色的软鳞，最后炸开一片雪白柔软的长毛。
看起来就很好摸。
沈秋宁不禁开始想像，夏时安的本体究竟是什么样的，以这截龙尾为基底，向上延伸是修长的躯干，爪子，嗯……然后就是夏时安的头。
“噗！”沈秋宁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为什么他想像的应龙上，会放着夏时安的头？！
这就很惊悚了。
正巧夏时安在此时给他发消信，沈秋宁沉默了一秒，默默把他的头像挡住了。
夏：睡了吗？
沈秋宁左手接了杯水，右手打字回道：还没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也不见夏时安的下一句话，沈秋宁正准备问一句，聊天栏中就多了一条消息。
夏：［图片］
沈秋宁心中一动，点开来看。
照片中是一条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龙，此时它正在床上努力把自己卷成饼，却不小心被被子缠住了，也许是察觉到了镜头的存在，小应龙困惑地抬头望来，显得很滑稽。
沈秋宁看着看着，轻轻笑起来。
他用手指抚摸了一下屏幕上的呆愣龙龙头，悄悄将照片存了下来。
结果下一秒夏时安就撤回了，并发了条消息：看完了吧？赶紧睡！
就算只是隔着屏幕看文字，沈秋宁也能想像出夏时安打字时的模样，肯定是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脸上还要一幅酷哥的表情，但心里其实呐喊着夸我夸我！
于是他笑着输入道：很可爱
想了想，又删掉了可爱，改成了帅气。
随后点击发送。
不出三秒，夏时安的回复就来了：那当然！
紧接着就是一条：看完就睡吧。
宁：嗯，晚安
远在妖管局的夏时安低头看着手机，暖色的灯光让他看起来有点温柔。
他打出晚安，发送。
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