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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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凉如水。
虽然还在夏末，但夜里还是带上了点凉气，空气也因雾而有些朦胧。
湖中的睡莲已是颓败，只剩些零星的白色花瓣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远处的亭在月光下有些不真实，连着的湖上的水榭也若影若现。
白衣胜雪，乌黑的发随风轻扬，夜紫凰全身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不似真人，更像是月光找出的一道剪影。
感受到后面人的气息，夜紫凰转过身朝洛璃寒走去，衣角翻飞，带起一阵暗香。
“哟！陛下怎的才来，怕是把紫凰给忘了吧，真是喜新厌旧呢，让紫凰好生伤心啊！”
语气委屈，彻底破坏了他那一生出尘的气质，夜紫凰伸手过去想是要缠上洛璃寒。
洛璃寒身形微侧，不着痕迹的躲过顺道按上了夜紫凰的手腕，叹气道
“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夜紫凰有点跟不上洛璃寒突来的话。
“没什么，”洛璃寒转口到“阿紫，你我多年不见，现在就不要在此浪费时间了，你以前埋的梅酒我已经派人取出，今夜朕就陪紫凰秉烛夜谈了”
夜紫凰是夜氏一族的人，天生拥有预言的能力，夜氏历经几代皇朝始终兴盛不衰，这何他们的能力也是有关系的。但如今的夜氏早已不是曾今那个安分守己不参与朝政的夜氏了。夜紫凰知道洛璃寒想毁灭夜氏，不是打压，而是真的毁灭，犹如柳家那样毁灭，这并不仅是因为维护皇权，还有恨。
洛璃寒恨夜空音，所以他留不得夜氏，别人可能说是迁怒，但是不是迁怒，夜氏都早已成了洛璃寒心中的一根刺，非拔出不可。
这个国家一开始并不叫夜苍，洛苍景却为了那个女人，连国名都改掉了，夜苍，夜苍，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喜欢那个叫夜空音的女人，直到夜苍灭掉了柳国，夜苍也就真的成了夜苍。
夜紫凰是知道夜空音的，她并不如她的名字般空灵清雅，那个女人喜欢一身红衣，像极了一团烈火，他六岁那年进宫见过夜空音一面，即使还是个孩子，他也记得那女人张扬傲气的像烈日，以他师傅的话说夜空音自负才华，野心极大，只可惜生成了女人。
夜紫凰看着眼前的酒杯出神，这梅酒果真是当年自己走时埋下的，只是真的早已物是人非，洛璃寒早不是曾今那个无权的皇帝了，他找自己回来也并不真的是因为中毒的洛莲。
“这夏莲宫真如你当年所说极尽奢华，就连这酒杯都是暖玉雕刻而成，听闻曾今尹南皇朝的大将薛锦楠嗜酒如命，但自殷水一战伤了脾胃，酒凉性太重，故而不能再饮酒，帝感其衷心，寻得梨花谷吴家的千年暖玉，此玉带有药性，尹南皇将此玉打制成一套酒具，特赐给薛锦楠，传闻此用此壶装酒不仅可暖酒的凉性而且还让酒带有药性，喝着还可强身健体，如此宝物在你这夏莲宫也就成了个茶具，真是暴殄天物”
“夏莲宫是按照南方的习俗建的，这室内的装饰可不是俗物的奢侈，南方人不是讲究文雅气韵嘛，我就给她雅致，”洛璃寒语调一转带着轻笑“不过反正这些东西本就来自柳国珍藏，朕将它们用在这夏莲宫上，也不算埋没了它们，朕的柳妃也可以睹物思思乡。”
果然是他洛璃寒的作风，即使是处于劣势，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让别人难受，这满宫的华丽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柳雨兮她王国奴的身份，可偏偏那个女人还那么傻的爱上了这个人，心甘情愿的当着棋子。
夜紫凰顿时感觉有些冷，这个位子真的能让一个人改变，还是他本性如此。
洛璃寒看出了他的恍惚，柔和了声音道“紫凰何必担心，朕是真心拿你当亲人，当年陪在朕身边的人除了母后便是紫凰你了，如今母后已逝，朕便只剩紫凰了，难道紫凰也不陪朕了”
洛璃寒这话说的真情实意，似乎真的只是希望夜紫凰留下陪他，夜紫凰想到了当年那个在树下紧拽着自己衣角忍着哭泣的小孩，那个在赫连染尸体前沉默不语的少年，那个对着自己说会保护自己的少年。夜紫凰一直都对洛璃寒心软着，可是那个曾今叫着自己紫凰哥哥的孩子如今也学会了“朕”而不再是“我”了。
夜紫凰看着洛璃寒银白色的发，心底有些发苦，师傅也许说的对，有些事早已不复当初，又何必执着。
“陛下希望紫凰怎么做”
“紫凰只需继续当国师就好了，留在宫中陪朕说说话，对了，莲儿还小，更何况柳家已灭，朕暂时也不便给莲儿过继个母后，待过几年此事淡些再做打算，莲儿就暂时住在紫宸宫吧，有紫凰你在，我也不必担心”
“感情陛下是让我给你带孩子啊，”夜紫凰恢复那玩世不恭的样子，撇了撇嘴
“我要把你的莲儿养成一代混世魔王，从小带他逛青楼，未来发展成为个处处留情情的风流王爷。”
洛璃寒不置一笑，淡淡的开口“朕的国师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逛青楼了，”
放了酒杯，洛璃寒来到窗前，抬头看着天空，缓缓道“高处不胜寒，朕也不曾给这孩子资格，紫凰你就不必如此了”
夜紫凰有些奇怪的看向他，他以为洛璃寒想要培养这个孩子，又或者如他母亲一般只是颗棋子。想到那个孩子下午清清柔柔的嗓音叫着“皇皇”的样子，心里就一片柔软，那样的孩子，夜紫凰不希望他进入皇权的争斗中。那洛璃寒却是为何？
“紫凰一定好奇朕为什么要留下他吧！”看见夜紫凰一脸奇怪的表情，洛璃寒突然一笑，刹那芳华。
“紫凰不会以为朕对那女人心存愧疚，想补偿她儿子吧！又或则他是未来皇权争斗的牺牲品吧？”洛璃寒带有些戏谑的话让夜紫凰有些心虚，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来着。
洛璃寒似乎是为了耍他，盯着他好像要看出自己是否猜对了，夜紫凰被盯的脸发红想你洛璃寒本来就如此嘛，凭什么是我心思不正了。
“你，”
“我心软了”洛璃忽然开口让夜紫凰反应不过来，愣了愣。
“那个孩子让我想留下，至于原因···”洛璃寒沉默了下来，至于留下他的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所以才留下他，真是矛盾的要命。
“等我找到了，也许会放他自由也说不定呢！紫凰那时再带莲儿上青楼吧。”
夜紫凰正要说你也会心软，洛璃寒却突然又恢复了那戏谑的腔调，
“我自然会的，就不劳陛下费心了”
夜紫凰夜不服输的回了句，心里却有了些疑惑，也许这个孩子真的会是特别的也不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