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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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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掉大家群魔乱舞对于谢冉淞老树开花的惊嚎,他收起手机,心情诡异地好了起来。
谢冉淞之前没有追过人,想明白自己的想法之后也只是想明白而已,真要做还真不知道怎么入手,想问下朋友们但大家都很忙,想了想还是放弃,决定先从保住地平线这件事开始做起。
而另一边的陆拂砚回了家,开门就闻见一股饭香味。
沈听溪在自己家里给陆拂砚当田螺姑娘,这几天每天晚上他下班回家都有热腾腾的饭菜,沈听溪本来做饭手艺就不差,出国这半年给自己练得硬是又上一层楼,这才回国不到一周的时间,陆拂砚已经胖了整整三斤。
他本来就不胖,沈听溪有一种报复性养孩子的心态,每天四菜一汤格外丰盛,天天不重样,量也把握地很好,基本上每次他都能吃完不剩饭。
然后第二天早上又早起做饭,上班这几天,每天陆拂砚都带饭,给阮露看的格外眼红。
陆拂砚进门把包甩到一边,换了衣服洗了手直接入座餐桌。
第二天就是春节假期了,陆拂砚一边吃饭一边问沈听溪过年有什么打算。
他刚问出口突然笑了出来,在之前二十几年的人生里,陆拂砚的每一个假期都没有“打算”这样的东西,他每个假期的时间都会用来打工挣钱,然后补习做题,他清楚知道自己的人生需要依赖高考这件事才能走向不同的轨迹,所以虽然最后走了一个二本院校,陆拂砚也心满意足。
沈听溪很清楚他在笑什么。
坦白来讲自己的运气要远比陆拂砚的好,在那样的生长环境中没有长歪长残,还阴差阳错走上了正确的道路。
两个小苦瓜就这么盘算着新年的计划。
但计划远赶不上变化。
两个人本来准备要去一趟澳港,但陆拂砚的通行证没办下来,行程被迫更改,本来还想着找个人少冷门的地方转悠转悠,但没想到沈听溪的前女友找上了门。
这姑娘跟沈听溪纠缠了许多年,一个豪门大小姐,因为家里的干预和沈听溪分分合合,今年春节说是和家里吵了一架,下了决心要和沈听溪在一起。
陆拂砚知道他对人家姑娘还有感情,所以也不准备当电灯泡,还开玩笑说他这次证没下来,就是老天爷在给他俩机会。
沈听溪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歪理,给了陆拂砚一拳。
计划中的旅行泡汤,陆拂砚不知道去哪里,翻了翻地图,突发奇想决定去望汐山看看。
望汐山是一个不算大的地级市,常住人口只有二十几万,年轻一点的人都出去打工养家,剩下的都是些老人小孩。
陆拂砚之前还只是在诗里听过这个地方。
松涛暗涌碧水处,千岩万壑望汐山。
这里是望水河流经的地方,因为地处西南,旁边都是山,望水河把这片山区分隔开,古时候望水是重要的水利通道,盐铁这些重要物资都会经由这里过蜀关北上,经年累月,这里的河流边上就有人耕作生息,在那个时候这里的地域分别就已经很明显了,山阳处是经济发达的郡县,山阴处是几乎没怎么开发过的望汐山。
这里交通虽然不是很便利,但旅游资源很丰富,望水河从雪山而来,因为这里山地险峻,从雪山上几乎没有任何缓冲直接进入山林当中,就形成了独特的地理奇观,在中午暖和的时候雪山消融水流量大而涨潮,在下午晚上天气冷的时候落潮,所以这座山叫望汐山,站在山上能遥望河水的瀑布,以及潮涨潮落的奇观。
所以其实当地文旅的想法和思路非常清晰,可惜找到的合作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连带着地平线的邱勇,也都是一丘之貉。
要去望汐山需要先飞到隔壁省,春节机票只在节前大规模返乡的那几天贵,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价格断崖式下落,陆拂砚美滋滋买了来回机票,只花了七百多。
航班虽然是廉航,但飞行时间很便利,早上九点飞,十一点落地,那边的天气没有京市这么冷,他只带了一件大衣外套,下了飞机就塞进了箱子里。
出了机场先闻见的是非常浓厚的醪糟味道,这里因为水质特殊,是闻名全球的酿酒产业集中地,落地转高铁,辗转三个城市,下午到了酒店。
虽然望汐山并不是什么热门的旅游城市,但不得不说地平线去年国庆时候给他们做的推广效果还算不错,酒店的价格比往年要高一百多,意味着这个不怎么为人知的桃花源,也在春节迎来了一波小小的旅游热潮。
虽然不喜欢地平线的那几个人,但能看到自己的努力给这些地方带来实实在在的影响,陆拂砚还是很开心。
他酒店定的是当地比较知名的酒店,在市里算是相对比教好的,位置很不错,能够直接看到望水河,他进了房间拉开窗帘,看向窗外的碧波荡漾。
因为工作而和这样一座城市产生命运的纠葛,再设身处地来到这里,好像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这边是闻名的美食城市,陆拂砚来之前没有做攻略,甚至很多攻略都是他写的,所以索性只拿了手机身份证和充电宝,准备盲选一家餐厅。
二月份的水边城市没有京市那样凌厉的冷,他的冷更多是温柔地包裹着江水的湿润,水汽围绕在陆拂砚身侧,没有想象中潮湿到无法处理的情况,反而格外舒服。
沿着酒店外的路一直往上走,高坡上有一家点了两个红灯笼的店铺,陆拂砚的目标就在那里,可是等走上去之后才发现,这家店是一家卖散酒的。
这座城市大大小小的酿酒庄子非常多,都是度数很高的白酒,陆拂砚酒量不差,走到店门口,闻见浓醇的酒香有点馋,想着反正在这里也不可能遇到谢冉淞,手指在袖子里摩梭了两下,跃跃欲试进去店里问老板。
散酒的价格很便宜。
老板看陆拂砚年纪小,还是外地口音,又像是刚毕业的样子,还问他要了一下身份证。
看到对方已经成年并且已经工作老板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怕他不怎么能喝酒,于是介绍了几款度数比较低的酒。
陆拂砚没有逞强,用店里的光瓶打了酒,溜达到老板推荐的一家烧烤店。
这座城市因为用的辣椒非常香,所以烧烤和别的地方风味完全不同,之前在查资料写相关的文案陆拂砚就好奇了,这次终于有机会能过来尝一尝。
他只是早上过来的时候吃了一顿飞机餐,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吃东西,所以点餐的时候格外眼大肚子小。
看他点的多,老板还出来提醒他。
陆拂砚本来还想再点一碗脆哨糯米饭,听到老板的制止之后乖巧作罢,只想着要是好吃可以明天早上过来再吃。
十分钟左右,冒着油香的烤肉被端了上来。
陆拂砚已经饿的不行,喝了两口热水暖了暖肚子,就开始吃烧烤。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六点多,冬天白日短,天色已经很黑了,再加上周围都是山,酒铺的红灯笼愈发显眼,老板或许和这家烧烤店老板认识,过去打酒的,都往这边推荐,不一会小小的烧烤店就坐满了人,这里夜里天气不冷,老板在院子里支起了一个火炉,让想抽烟的客人都坐在了外头。
屋里剩下了最后一个座位,不知道是哪位幸运选手能坐到这里。
陆拂砚有些晕晕地想。
他的酒量并不算差,只是稍微喝一点就上头,在外边人还能保持理智,几乎没人看得出来他喝多了。
但翻飞的杂思能佐证。
陆拂砚现在已经在想,最后这一桌,不会是谢冉淞吧。
但很可惜,并不是。
最后一桌是一对年轻的学生,像是只有高中的样子,男孩子有些扭捏,一直在偷看女生,女孩倒是坦荡大方,拿着菜单和服务员点菜。
屋子里热闹翻腾,陆拂砚撑着下巴看,自己做项目以为很远的人间烟火,竟然就在眼前。
而现在眼前,似乎还有一个熟悉的人。
“嗨,能拼个桌吗?”
陆拂砚只有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有些孤零零的,这里没有京市那些灯红酒绿的浮躁,但对于漂亮的长相还是会想要多看两眼,周围不少年轻的男生女生视线会落在陆拂砚身边,谢冉淞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发誓自己真的没有打听陆拂砚的行踪,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偶然,因为朋友从这里带回去的消息是官方一直想要好好把这个项目做起来,所以他格外好奇望汐山究竟现在是什么样子,和家里人吃过年夜饭,摆了年,定了机票直接过来。
他是直飞望汐山,机票价格很贵,而且是商务舱,所以没有和陆拂砚碰面,他也是下午左右到的,到了之后在酒店办完入住,出来溜达的时候看到了那家散酒摊子。
或许是默契使然,谢冉淞在那家店打了一点酒,跟着前边的一群人走进了这家烧烤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