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佐]与你的73次相遇》柳风荷

10、头发 鸣人一直很

　　漩涡鸣人被宇智波佐助的头发吸引很久了。
　　少年时期，佐助的头发总是在脑后翘起，如同对方的性格那般，显露出一种不驯。
　　那个时候，鸣人就忍不住想过，佐助的头发摸上去会是什么样的触感呢，会不会看上去刺刺的，实际上却很柔软？
　　后来战争结束，一切百废待兴，他成为了第七代火影，佐助也因为辉夜遗迹，常年在外奔波，很少回村，每次见到他，鸣人都觉得对方身上的变化很大。
　　尤其是对方的头发。
　　曾经短翘的头发慢慢开始长长，而佐助一个人在外，显然也不会携带理发工具，实在不行，随手一扎也不会影响到他的战斗。
　　直到那天佐助难得回村，将手里的任务报告交到火影楼，在办公室里的鸣人抬眼见他，明显惊了一下，不由脱口而出：“佐助，你的头发又长长了。”
　　“是吗。”佐助没在意，他用手里的文件敲了敲桌沿，提醒道：“先把报告看了吧，火影大人。”
　　本来还想直接带着佐助逃班的鸣人在对方平淡看过来的眼神下，只好偃旗息鼓，乖乖照做。
　　不过途中，鸣人总是忍不住偷偷去看佐助的头发，那头黑发比起当初柔软不少，垂落下来大约在佐助的肩胛骨位置，如同夜色凝固而成。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给佐助镀上了一层金边，他垂眸看着桌上的卷轴，神情专注，几缕碎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滑落额前，半遮住那只举世无双的轮回眼。
　　鸣人看得心中一动，有种想要伸手将它们拨开的冲动，却按捺住了。
　　佐助似无所觉，只是无意识地将滑落的碎发别在耳后。
　　鸣人心不在焉地把手里的文件翻得哗啦作响，眼前的文字一个也没看进去。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却并不想喝水。
　　忽然他手上一轻，原来是佐助伸手将那些文件接了过去，对方瞥了他一眼，道：“等你处理完，不知道都什么时候了。”
　　说完，他便速度飞快地帮鸣人处理起积压的文件来。
　　这些报告大多都是佐助亲身经历写下的，处理起来可以说得心应手，不消片刻就没了大半。
　　鸣人呆呆地看着佐助，有什么话脱口而出：“你好漂亮啊，佐助。”
　　音落他才反应过来不妥，漂亮好像是形容女孩子的，但他只是觉得，佐助确实很适合用这个词来形容。
　　不过，佐助却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瞪了他一眼，继续手里最后一点文件处理完毕。
　　见佐助收拾好东西起身，一副要离开的模样，鸣人有些着急，立马开口挽留：“佐助，我们一起去吃拉面吧我说！”
　　他又急急补充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请你吃，一起走吧？”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什么，最终还是点头了。
　　鸣人兴奋得不能自已，抓着佐助的手就往外面跑。
　　一乐拉面馆里热气腾腾，浓郁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欢迎光临——哦！是鸣人和佐助啊！”手打大叔笑呵呵地招呼他们，目光在佐助身上停留了一瞬，“佐助可好久没来了，还是老位置吧？”
　　鸣人拉着佐助在角落的卡座坐下，这个位置靠窗，能看到外面的街道，又不会被太多人注意到。毕竟佐助现在的身份特殊，鸣人不想让他觉得不自在。
　　“一碗特大味噌叉烧拉面，另外一碗做番茄口味的！”鸣人熟练地点完单，转头看向佐助，眼睛亮晶晶的，“手打大叔这里的番茄拉面很好吃的！”
　　佐助神情放松，似乎微笑了一下。
　　面很快就端上来了，滚烫的汤面上铺着厚实的叉烧，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半颗溏心蛋颤巍巍地立在碗边。佐助那碗加了厚厚的番茄，红艳欲滴，看上去就十分美味。
　　鸣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拿出筷子，余光却瞥见佐助抬手拢了拢垂落的头发。
　　那头黑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在脸颊边，很是不方便。
　　佐助皱了皱眉，从袖口摸出发绳，单手将头发拢到脑后，动作熟练，三两下就扎好了。
　　鸣人咬着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佐助的动作。他看见那些墨色的发丝在佐助指尖流过，被那根发绳束在一起，露出佐助修长的后颈。那截脖颈线条流畅，肤色有些苍白，和黑色的发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佐助的脖子这么好看呢。
　　鸣人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低头扒拉面条，结果被滚烫的面汤结结实实地烫了一下舌头，狼狈地嘶了一声。
　　“白痴。”佐助说了他一句，也开始动筷。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面，鸣人时不时偷瞄佐助一眼。扎起头发的佐助看起来利落了很多，那种在外常年奔波磨练出的凌厉感愈发明显。只是耳侧还有几缕太短的碎发没能扎进去，随着他低头吃面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鸣人咽下一大口面条，觉得今天的拉面味道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没等他想明白，变故就发生了。
　　“啪”的一声轻响，那根发绳突然崩断，从佐助的发间滑落，滚到了桌面上。失去了束缚的头发散落下来，几乎要擦到碗沿。
　　佐助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着那根断裂的发绳，表情没多大变化，但鸣人莫名觉得他有点不高兴。
　　“断了吗，”佐助语气平静，将发绳捡起来看了看，“这根用了很久，也该换了。”
　　他放下筷子，重新将头发别在耳后，大概是打算就这么先应付着吃完。但只靠这样根本不管用，几缕发丝不停地从他耳边溜出来，反复几次，佐助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鸣人看着这一幕，胸口的某种想法突然冲了出来。
　　“佐助，”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紧张，“要不……我帮你扎吧我说？”
　　佐助转过头来看他，那双异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他上下打量着鸣人，那眼神里的怀疑丝毫不加掩饰，“你会？”
　　“小看我！”鸣人挺起胸膛，努力做出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我好歹也是当火影的人，什么不会……呃，虽然没给别人扎过头发，但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把头发拢起来绕几圈吗！”
　　他越说越没底气，因为他发现自己确实不知道扎头发的具体步骤。但话已出口，他不想在佐助面前露怯。
　　佐助盯了他片刻，像是在判断他到底靠不靠谱。最终，他大概也觉得让鸣人帮忙比单手和头发较劲要省事得多，于是转过身去，背对着鸣人。
　　“随便扎起来就行。”他说得很随意，但鸣人却不敢松懈，如临大敌一般取出了包里的发绳，缠在手腕上。
　　他的手抬起来的时候，指尖甚至有些发抖，深吸一口气后，他才将手伸向佐助的头发。
　　他的手指终于触到了那片觊觎已久的夜色。
　　——好柔软。
　　这是鸣人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
　　真的太软了，比他年少时想象过的还要柔软一万倍，那些发丝滑过他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像山涧里最清澈的溪水，像深秋夜晚穿过林间的风。
　　鸣人觉得自己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拢起那些散落的发丝，指腹擦过佐助的后颈，能感觉到对方皮肤的温度。那一小块皮肤温热而光滑，在他的触碰下似乎轻轻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
　　佐助没有说话。
　　鸣人也没有说话，他只是近乎虔诚地、一绺一绺地收集着那些墨色的发，将它们拢到佐助的后脑，确保一丝不漏。
　　那些发丝在他掌心里聚拢，光滑得几乎抓不住，鸣人必须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让它们乖乖待在他手中。
　　鸣人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从自己手腕上扯下发绳，然后笨拙地开始缠绕。
　　尝试了好几次，他才勉强扎好一个不算太难看的小马尾。虽然没有佐助自己扎得那么整齐，但至少把该束住的头发都束住了。
　　他收回手的时候，指尖还残留着那种柔软的触感，像是一团云絮堵在了心口。
　　“好了。”鸣人说，声音有些沙哑。
　　佐助伸手摸了摸脑后的头发，那根橙色的发绳在他黑色的发间格外显眼。他没有说什么挑剔的话，只是转过身，重新拿起筷子。
　　“吃面吧。”他说。
　　但鸣人敏锐地注意到，佐助的耳尖有一点点红。
　　那红色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看就会被当成是窗外夕阳的光影，但鸣人注意到了，就像他能注意到佐助身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一样。
　　他盯着那抹淡红看了两秒，突然觉得自己的脸也有点烧。
　　“哦、吃面！”他慌忙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面条，仿佛这样就能把他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起吞下去。
　　拉面还是他以往吃惯了的味道，但鸣人觉得这碗拉面的味道和从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他的手心还在发烫，那种柔滑的触感像是烙在了他的指尖上，怎么都甩不掉。
　　鸣人偷偷从碗沿上方看过去，看见自己那根橙色的皮筋扎在佐助的头发上，在黑色发丝的映衬下，像是一小簇火焰，静静地燃烧着。
　　那是他的颜色，留在了佐助的头发上。
　　这个认知让鸣人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隐秘的满足感。他赶紧把脸埋进碗里，生怕佐助看见自己压不下去的嘴角。
　　很快，他们就吃完了拉面，鸣人结账的时候，佐助就在门口等他，两人一起推门而出。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风吹起佐助脑后的碎发，那根橙色的皮筋在夜色中依然醒目。
　　鸣人和佐助并肩走在木叶的街道上，从未觉得木叶的晚风如此惬意过。
　　若隐若现的月亮已经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