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眠不觉晓》严霜贞木

2、第 2 章 屋子里

　　屋子里的灯很亮，照在江新筠泛着红的鼻尖和眼睛，显得他可怜的不行。
　　“怎么了这是，怎么开始学借酒消愁那一套了。”王川琪没再忍心说他，而是转身挂好衣服并把地上倒着的空的啤酒罐子捡了起来放到桌子上后说到。
　　“你现在有空吗”江新筠没回答他，反而问了王川琪一句。
　　“有”王川琪回到
　　“陪我聊聊吧”江新筠说到。
　　“好”王川琪回应到。
　　“聊什么”王川琪拿了一罐没开过的啤酒打开灌了两口后说。
　　“乔暮杞”江新筠说到
　　“背后议论别人可不是好行为”王川琪挑了一下眉后说。
　　“他是我前男友”江新筠没回应王川琪说的话，喝了口酒后说。
　　“高二上学期分手的”江新筠无视着王川琪震惊的表情，玩着抱枕上的饰品说到。
　　“可以，可以，江小筠，没想到你上学的时候也挺奔放的”王川琪从震惊中回过神后，边拍着手，边说到。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问到
　　“初二”江新筠回到。
　　王川琪边用用“小子，你够可以”的表情看着江新筠边试探着问到“谈了那么多年怎么分了”
　　“我从头跟你讲吧”江新筠微叹了口气说。
　　“我们两个从小就是好朋友，一直都是在同一个学校上学。在我们刚上初一的时候，乔暮杞的爸爸生病过世了，他家一直都是他爸爸照顾他的生活，因为他妈妈”江新筠停顿了一下后接着说到“枫女士，常年在国外工作，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在乔暮杞爸爸走后没多久枫女士在国外就找了个男朋友，。也是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他们两个很早就离婚了，有了新男友之后枫女士回来的时间更少了，一年到头回来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星期，回来也没有怎么照顾乔暮杞反而天天出门和朋友吃香喝辣的。就跟，就跟没乔暮杞这个儿子一样。”江新筠仰头灌了两口酒后接着说
　　“初中那会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乔暮杞，你也见了，他很高，初一那会儿我记得没错的话他一年长了都快十公分。初中的时候，我们上的学校是重点中学，从初一开始学习任务就重，乔叔叔去世后，他们家也就再也没有人给他做饭，乔暮杞也不怎么会做饭，经常就只是随便做做，营养跟不上，导致他身体弱的不行。应该是初一上学期期中考试完后吧，考试复习阶段压力很大，时间每天都很紧张，他们家离学校也远，没有人给他做饭，照顾他，更何况那会儿乔叔叔刚去世没有多久，乔暮杞情绪本就不太好，天天过的浑浑噩噩的。听我们一个和乔暮杞在一个班的哥们儿说的，乔暮杞那段时间都是有时间啃点面包当饭，没食欲就直接不吃了。最后考完试马上就要放假的那段时间，我们学校会再补课三天。我记得是在补课期间的第二天他在他们班上着上着课直接就晕了。我爸是急诊科主任，后来听我爸说当时接诊到他的时候给枫女士打了十几个电话，一个都没人接听，后来没办法我爸就让我妈到医院照顾乔暮杞，当时乔暮杞已经烧的不行了，体温一直降不下来，因为他当时是胃溃疡引起的发烧，所以他当时醒了之后就不停的吐，等他情况基本稳定后，我妈她才打通枫女士的电话”江新筠说累了，往后一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给王川琪讲了起来。
　　“我妈当时给枫女士说完乔暮杞的情况后想着枫女士至少会回来看一眼乔暮杞，结果只等到一句话，她说‘多大人了，自己照顾不好自己，该，受着吧’当时我妈一听火就压不住了，这我还是听急诊室门后保安叔叔说的，我妈当时一个磕绊都不大的对着手机那头的枫女士吼了整整五分钟，谁都不敢拦，后来还是我爸从急诊室出来劝我妈我妈才熄火。”
　　王川琪见过江新筠的妈妈，是一个很温婉的人，很难会让人想到她与别人红脸。
　　“我妈当时就说‘以后乔暮杞就住我们家，你不管我管就当没你这个妈了’，乔暮杞住了整整一个星期的院，我们家三个人轮班照顾他，他住院的头三天一直发高烧，还不停的吐，一口饭都吃不进，输了三天营养液，到了第四天他情况才稳定。”
　　江新筠到现在都记得乔暮杞当时的情况，即使他们现在分开了这么久了，但只要想起心就跟着揪一下，他当时帮着他爸妈照顾了乔暮杞一天，亲眼见证了乔暮杞当时的情况，就吃一口饭，他都能把胆汁都吐出来，一天能吐脏三四件衣服。这场病也让乔暮杞暴瘦了很多，整个人瘦骨嶙峋的，江新筠给他擦身子的时候都怕把他弄折了。
　　“他出院后我妈二话不说就把他接到了家里，天天鱼汤，鸽子汤各种汤还有营养餐养着他，养了两个多月才把他身体养好。后来他就一直住在我们家了。”江新筠说。
　　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王川琪鲜少打断人讲话，但这次他情不自禁出声说到“我本无意惹惊鸿，奈何惊鸿入我心。”
　　江新筠听完王川琪说的话后，从耳朵到脸都变得通红，轻嗯了一声，算是认可王川琪说的。
　　"初二我们刚在一起没有多久，我爸妈他们就发现了，他们也试探了好几回，等彻底确认后就分别把我们两个找去谈了话。我妈跟我谈了没多久多是打趣我，我爸他和乔暮杞谈了很久，内容我到现在也不知。只知道那次家长问话之后他们两个对我们彻底支持，没在说过反对的话。直到，高二那年，枫女士那次突然回来看乔暮杞，我们两个当时一点预备都没有，我们两个人手拉着手在我家楼下散步，迎面就碰上了枫女士。她直接就炸了，冲到我家把我爸妈他们骂了一顿，骂的可难听，乔暮杞当时拦都拦不住，她还当我们的面扇了乔暮杞一巴掌，把他拽回家。后来枫女士找人到处散播是我们家教坏乔暮杞的谣言，最后我们家实在没办法了，才搬家搬到了上海。"江新筠每次想到这个过往，心理就疼的很，堵得慌。
　　"我在搬走之前联系了乔暮杞，想和他商量我们两个这事怎么办，结果我等了好久，就等来他一句，一句，“算了吧”，我想问他什么意思 ，却发现他给我发完这句话后，就把我拉黑了，后来我们两个人就彻底断联了。”
　　江新筠说到这里，眼眶又开始红了起来，
　　“后来我终于明白了，我觉得是双向奔赴的情感，到头来居然是我的一厢情愿，跟舔狗一样和人家在一起那么多年，我还真是个蠢货。”
　　江新筠哽咽的说。
　　“王八蛋”王川琪说。
　　江新筠没听过王川琪骂人，听到这一句微怔了一下。
　　王川琪从沙发上起身坐到江新筠旁边，抱住了江新筠轻声说“江新筠你是个顶顶好的人，你值得更好的”
　　听到王川琪说的这句话后，江新筠原本慢慢平复心情再次决堤，他下巴搁在王川琪肩膀上无声落泪，“我哪有那么好吗？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他颤声说到。
　　王川琪没再回答他这个问题，倾身从桌子上纸盒子里抽了一张纸轻轻擦掉了江新筠脸上的眼泪，“别哭了，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解解酒。”王川琪说完便起身去冲蜂蜜水。
　　“放点柠檬”江新筠说
　　“行”王川琪笑着回到。
　　但等王川琪冲完水后回来后，发现江新筠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王川琪便打算自己先喝，让江新筠睡一会儿，待会儿再给他冲一杯。王川琪拿了个毯子盖在江新筠身上后，把灯也换成了亮度小一点的灯，完事后他坐到江新筠的旁边，边喝着蜂蜜水边在心里回答了江新筠问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