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和宿敌he了》安译

37、独木难支 “看起来，

　　37.

　　“我没法证明。”邦尼说。

　　索微微挑眉，手指摩挲着枪柄的金属，那表情由邦尼看起来就像是在问他还有没有遗言。

　　“但是！”邦尼连忙说：“但我有秘密可以用来交换。”

　　“秘密？”

　　“一个值得让你信任我的秘密。”

　　索：“没兴趣。”

　　邦尼：“……”

　　看着邦尼脸上空白的表情，索轻轻一笑，收起枪，搁在桌面上，转手拿起两柄飞镖在手指间飞舞，他的背倚着墙看着邦尼：“说说看。”

　　邦尼轻轻呼出一口气：“我的全名是布兰妮·温斯顿，来自那个你知道的温斯顿家族。这也是我能脱困的原因之一。”

　　索似笑非笑地看着邦尼：“你确定这是一个让我相信你的秘密？”

　　“但因为一些原因，我被温斯顿家族驱逐了。”邦尼说：“从某种角度来说，我是温斯顿家族的敌人，也是可以被利用对付温斯顿家族的武器。所以，我的立场天然地和一些人的是一致的。而现在，我的立场和你的立场是一致的。这就是我能给你的诚意。”

　　索盯了邦尼一眼，把旋转的飞镖捏住停在手里，另一只手掌心向上：“证据。”

　　邦尼从怀里扯下自己的项链扔给索。

　　索伸手捏住吊坠。

　　“温斯顿家族直系的徽章戒指，无法被伪造。你可以在维奇的事情结束后再还给我。”邦尼说。

　　索摩挲了一下上面的徽章纹样，收进衣兜。

　　邦尼慢慢放下手：“现在能和平相处了？”

　　索开始从桌面上挑选装备：“扯平了。”

　　“……不是我想要调查你背景。”邦尼说。

　　索转过头：“也不是我想要知道你的身份。”

　　邦尼：“……”
　　是是是，都是他自愿、无人强迫地乐意分享的。

　　“你认识维奇多久了？”索突然问。

　　“挺久了。”

　　“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邦尼摇了摇头：“我不了解他。”

　　“巴利兹呢？”

　　“是个好哥哥。”

　　提起巴利兹，两个人都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个已经死去的孩子莫尼特。他们沉默了一小会儿。

　　“巴利兹在吸食黑冰。”索说。

　　“意料之中。”邦尼说：“毕竟，他们的黑冰生意做大了。”

　　“但即使维奇死了，只要黑冰生意不消失，也会有下一个维奇。”

　　听到这话，邦尼抬起眼睛看向索：“所以你的立场是不杀死维奇？”

　　索没有立刻回答。

　　“留他一命可比杀了他麻烦多了。”邦尼说。

　　索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不同意味：“我还以为你们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有些事情是无法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邦尼翘起二郎腿在转椅上旋转一圈：“但决定权在你手里，老板。”

　　索的手指拨拉了一遍桌面上残暴的武器：“用这上面的动手，干掉维奇你我也活不了。”

　　邦尼用手指夹出衣兜里的瓶子放在桌面上推给索的方向：“暗杀是一门艺术。”

　　索拿起瓶子，用手指敲了敲，液体在里面晃来晃去。

　　“无色无味，见效很快。”邦尼介绍：“出于朋友的情分，我推荐加在酒里。”

　　索：“听起来你很有经验。”

　　“没干过，见过。”邦尼说。

　　“在维奇7号？”索问。

　　邦尼摇了摇头：“温斯顿。”

　　“大家族真可怕。”

　　邦尼对此表示赞同：“所以离他们远点。”

　　“他们？”

　　邦尼点头：“所有的大家族都一样。”

　　大家族吗？
　　索了解的大家族只有一个，伯德。

　　加里·伯德。

　　索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人了，他恍惚了一瞬间。
　　直到邦尼叫他名字，索才回过神。

　　索：“怎么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邦尼又问了一遍。

　　索看了眼邦尼，伸手把桌面上的装备扫进怀里：“明天我会约维奇出来。”

　　邦尼点头：“我呢？”

　　索把邦尼撕掉的裙摆捡起来扔回他身上：“待在这里，等我消息。”

　　……

　　同一家餐厅，同一个位置，相同的食客。

　　索和维奇各自坐在餐桌的两侧，中间一个空着的座位原本是属于巴利兹的，但在场的两人都知道巴利兹不可能出现。

　　他们或许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平静地坐在同一张桌子面前。

　　餐厅很空，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餐具摩擦食材的声音。

　　索切好牛排，插起一块送进嘴里，平静地对维奇说：“有人让我杀了你，而且不止一波人打算这么做。”

　　维奇抬眼看了眼对面：“谁？”

　　“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索说。

　　维奇放下刀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起来并不在意：“想杀我的人太多了。”

　　索又插起一块西兰花：“没人会对黑冰生意袖手旁观。”

　　维奇：“这就是你约我出来的原因？”

　　“原因之一。”

　　“原因之二是什么？”

　　“给你下毒。”
　　他伸手拿起维奇的酒杯，拧开装满毒液的小瓶子，当着维奇的面，将毒药倒进去，搅匀。

　　维奇看着索的动作，拿餐巾点点自己唇角，往椅背一靠：“胆量不小。”

　　索把嘴里的菜咽下去：“原因之三，我需要知道你的敌人和你的朋友。”

　　维奇挑眉：“就靠一次失败的暗杀？”

　　“靠一个稳定的盟友。”

　　“一个要杀我的盟友？”维奇端起有毒的酒杯晃了晃：“你是因为这个才接近巴利兹的？”

　　索避开了这个话题：“无论如何，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是吗？”维奇透过玻璃杯反射的液面看向索：“你似乎已经自身难保了。”

　　“所以我才是唯一能帮你的人。”索说：“你不够信任其他人，但你知道我不会对巴利兹出手。”索伸手将酒杯拿在手里倾倒在吃剩的饭菜上，肉块瞬间被腐蚀成黑碳：“也不会对你出手。”

　　“理由。”维奇说。

　　索说：“黑冰不会由此断绝，我更想得到其他筹码。”

　　“我不会跟你合作。”

　　索：“理由。”

　　“我不喜欢你。”维奇说。

　　“我以为你会更愿意得到一个朋友而不是一个敌人。”

　　“敌人？”维奇微微一笑：“你还不够格。”

　　“那你觉得谁够格？”索问：“温斯顿？”

　　维奇停顿了一下。

　　索从维奇这个微妙的停顿中品出了其他意思。

　　“是温斯顿？”索微笑起来：“是温斯顿。”

　　维奇沉默了几秒钟，看着桌上那条死不瞑目的鱼，白色的眼珠坠在外面。

　　“不是敌人。”维奇突然开口：“但也不算朋友。”
　　他站起身，将餐巾丢在桌上：“我们之间的交情只够请你吃完这顿饭。”

　　“下一个是谁？”索问。
　　“维奇。”索叫住他：“巴利兹没有做完的事，我可以继续。而我只需要一个名字。”

　　上一个在维奇面前说自己对黑冰深恶痛绝的人现在已沉浸在黑冰的魔力中，完全遗忘他过去的幼稚的想法，即使是维奇并不看好的梦幻般的想法。

　　但这与现在的他、现在的巴利兹，没有任何关系。

　　索没有说服维奇，他离开了。

　　……

　　“所以你什么都没得到，还暴露了你要杀他的目标？”邦尼撑着头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你似乎很着急杀了维奇？”索坐在桌前，声音不紧不慢：“杀死一个人很简单，但我的目标不是他，是它。”

　　邦尼凑过来，用手指捻了捻黑冰：“没见过。这是改良版？”

　　“比我们从酒馆里带出来的还要厉害。”索说：“不是维奇的手笔。他只是个成功的商人。”

　　“听起来你知道这是谁研制的？”

　　索抬起头：“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邦尼意识到这份货的来源：“你是说巴利兹？你约维奇吃饭是为了巴利兹？”

　　“不算笨。”索说。

　　邦尼：“难道维奇还能允许你去见巴利兹？”

　　“不是我去见他，是让巴利兹来找我。”

　　索拿出那条飞鹰抓蛇的项链，送给他做生日礼物的小孩肯定想不到有一天他会用这东西来伤害巴利兹。

　　但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也或许，这是他们必须要做的。
　　索不打算向任何人索取原谅。

　　邦尼认出了那条原本属于莫尼特的东西，他的神色有一瞬间复杂。

　　那段待在维奇7号的日子，美好短暂得就像是虚假的。
　　那或许只是他短暂人生中一点无忧无虑的靠岸，之后他又要重新漂泊，在人生的惊涛骇浪里独木难支。

　　“看起来，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是吗？”邦尼问。

　　“你想见巴利兹吗？”索问：“我需要有人把这条项链交给他。”

　　邦尼伸手把项链缠在手上，看着灯光下反光的吊坠晃来晃去：“我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

　　“去见见老朋友吧，”索说：“你可以跟他聊聊你的过去，你的家族。”

　　邦尼：“这算建议还是要求？”

　　“来自朋友的要求，或者来自我的建议，有什么区别？”

　　“你还真是不把我的命当回事。”

　　“我相信你背后的人不会让你有事的。”

　　“拿我钓鱼是不是有点过分？”邦尼苦笑。

　　“或者，你也可以现在就告诉我对方的名字。”索平静地说。

　　闻言，邦尼收手将项链捏在手里：“告诉我巴利兹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