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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玩具来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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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裁剪合身的西装勾勒出优美的身体轮廓,皮鞋光滑如镜,西装裤下的吊带袜服帖且没有一丝赘余。
——江秘书今天也看起来毫无破绽。
江峤敲开霍敬禹办公室的门,恭敬的将文案书呈上:
“霍总,这是海上罗兰新的宣传标语。”
霍敬禹淡淡扫了他一眼,接过文案书,上面一行印刷体大字:
【诺瓦·海上罗兰——来了,就是晋海人。】
霍敬禹合上文案书,随手一甩,纸张在江峤身上散开。
他问:“你很急着辞职回家养老?”
平淡如水的一句话,也敢拿出来现眼。
“不是。”江峤恭敬道。
垂在身体一侧的手稍稍攥紧了。
“恕我直言,原先的宣传标语是一句很恶毒的话。”江峤语气平稳,眼中无风,“被抄走了,也不算坏事。”
霍敬禹抬眼,冷冽的眼角微微翘起。
“妈妈,我们为什么不住海上罗兰。市价千万的房子,让父母怎么回答?因为没有钱,因为穷?这样戳人痛处,令人难堪,让孩子自卑?”
霍敬禹不由自主抬起手,扣着下巴,眼神落在百万黄花梨铸造的桌子上。
江峤继续道:
“晋海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每年有大量外地人涌入,其中有很多人,祖祖辈辈没离开过家乡,对他们来说背井离乡是个很沉重的词。”
“或许之前的标语的确是个聪明的做法,但做人更该善良。”
霍敬禹眉头微蹙:“你想说什么。”
江峤捡起文案书重新放回桌上,推到霍敬禹眼前:
“这些人跨越大半地图来建设晋海市,我们作为房产开发商应当帮助他们消解最害怕的东西——被排挤,无法融入环境。”
“国人安土重迁的情节根深蒂固,所以要让他们知道——来了,就是晋海人。”
霍敬禹久久凝望着他,鼻间一声轻嗤,拿起文案书:
“江秘书,如果采用你的标语却没达到最终预期效果,你应该知道后果。”
江峤喉结滚动了下,没有回应,千言万语汇聚在一个九十度鞠躬中。
*
十月份的雨挂在微凉的空气中,淅淅沥沥。
江峤从银行里走出来,手机里又传来霍敬禹的工作安排。
明明今天是周末,却也不得安宁。今天也是想辞职的一天。
他转眼看到汇款回执单上的大写六十万……
算了。
启动车子去往霍敬禹家之前,他给公司的HR打了个电话:
“还没招到新的生活秘书?”
HR比他还头疼:
“投递简历的倒是挺多,但不是学历不够就是长相不行,霍总的要求实在太苛刻。所以江秘,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江峤挂了电话,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开车去干洗店拿了霍敬禹的衣服。
霍敬禹家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这让江峤有点嫉妒。
之前和妹妹打视频,看到过她在伦敦租的房子,因预算有限,只能选在偏僻郊区,那地方鱼龙混杂,他甚至看到窗外有瘾君子在乱晃。
而霍敬禹的大平层,近五百平的高级住宅,不用提房价,光买个车位都够在郊区置换个大套三。
江峤揉揉嘴角,做好表情管理,轻车熟路上楼、指纹开锁。
“霍总,您的衣服拿回来了。”江峤去到衣帽间,将衣服全数挂好。
霍敬禹起得很早,这会儿正在沙发上看电影。
不似往常那般一丝不苟的发型,微垂在眉睫的黑丝,被薄荷味的微风轻拂着。鸦羽色的睫毛,荫掩着漆黑的瞳眸。
他盯着投影大屏,吩咐江峤:
“今天家政休息,整理房间、准备午餐的工作就拜托你了。”
江峤道了声“收到”。说是拜托,霍敬禹那语气完全就是命令。
他不是第一次给霍敬禹收拾屋子,也算驾轻就熟。
收拾桌子时,见桌子上摆了个陌生的丝绒盒子,便问:
“霍总,这盒子放哪比较合适?”
霍敬禹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里,一手托着红酒杯,呡了口,看也不看他:
“你拿着吧。”
江峤眨眨眼:“抱歉我没懂您的意思。”
霍敬禹望着投影大屏里的镜头画面,声音沉沉:
“昨天做珠宝的朋友过来吃饭带的礼物,我用不到,你拿着玩。”
江峤点点头:“谢谢霍总,我会好好珍惜。”
偶尔,是说偶尔,江峤觉得这份工作也挺养人的,霍敬禹虽然脾气不好,但为人大方,跟着他油水大大滴有,否则他还真没办法平衡妹妹的留学费用和家用。
“算是给你的奖励。”霍敬禹道。
江峤思忖片刻,懂了。
他偏要故意装糊涂:“什么奖励?”
霍敬禹起身:
“自己去5G冲浪。还有,中午我想吃点甜的。”
“收到。”
去了厨房,等待蔬果清洗机完成工作的过程,江峤赶紧上网冲浪。
一条热搜荣登仙位:
#营销该聪明,但更要有人性#
网友议论纷纷:
【妈妈,我们为什么不住望江首府?房产商,你为什么不送我一套房子?】
【太恶心人了,小孩子问出这个问题肯定是没有恶意的,但你让父母怎么回答?】
【海上罗兰的标语就很动人!!!来了就是晋海人!!!看看,高下立判,难怪望江集团一辈子要被Novale压一头,做人还是善良点才有得赚。】
【不知道真假,据说望江这个标语是偷的Novale集团的,哈哈哈哈,很难不怀疑Novale集团是故意给他偷,准备用这样恶毒的标语把它打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反正海上罗兰一开盘就抢光了,望江你这边有什么头绪吗?】
江峤一条条翻着评论,嘴角情不自禁上扬。
算是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结局。
他从口袋里掏出霍敬禹赏给他的盒子,打开,是海锐温斯顿的网球满钻手链。
江峤平时不太关注这些东西,但跟着霍敬禹时间久了,也能大概猜出价格。
二十多万的东西,是直接送给妹妹当生日礼物,还是变现攒着当妹妹来年的学费?
……
大理石长桌上,花纹高雅的盘碟中摆满精致珍馐。
江峤给霍敬禹做了三菜一汤、一道甜品和蔬果拼盘,连一颗小小的苹果,都细致地切成了兔子造型。
帮霍敬禹分好菜,江峤主动退到一边,随时听候差遣。
霍敬禹切着牛排,眼也不抬:
“新的宣传标语,怎么想到的。”
江峤眨了眨眼,思绪飘回那被他放了鸽子的男人身上。
他笑笑:“灵光一现。”
并不忘邀功:“能为您分忧解难就好。”
这一整天,江峤充当了老妈子身份,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几乎是脚不沾地。
日落熔金,他毕恭毕敬同霍敬禹鞠躬道别,一出门,笔直的腰瞬间弯了。
想辞职想辞职想辞职。
难得的休息日,就这样浪费了一整天的青春。
开车回家途中,江峤路过花店,见门口花桶里郁金香开得热烈,便下车请店主帮忙配了束鲜花。
以郁金香为主,搭配白色桔梗和跳舞兰,美的像是打翻了油画调色盘。
回到家,看见小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江峤一束鲜花捧过去,从后面抱住妈妈:
“小老太太别忙了,看看花?”
江峤的母亲江映秋看到花束,愣了下,像抱孩子一样小心翼翼接过花,嗔怪道:
“你真是有钱没地儿花了,这不能吃不能用的,买了做啥。”
嘴上嫌弃着,却爱不释手。
江峤亲昵地搂着妈妈的肩膀,笑笑:
“鲜花配美人嘛。”
江峤并非江映秋亲生,他和妹妹江沅父母早逝,在福利所度过了很难熬又黑暗的一段日子,最后年幼的他忍无可忍带着妹妹出逃福利所,在大街上流浪时,被买菜的江映秋看到。
江映秋心疼俩孩子没吃没喝,四处找人托关系办好了复杂的收养手续,并为他们改了名字。
虽是养母,但胜似亲妈。江映秋老公走得早,自己也没孩子,拿俩娃娃视如己出,一天打三份工供俩孩子读书,后来妹妹想出国留学,只是提了那么一嘴,江映秋果断拿着当个事办,掏空家底也要实现孩子的心愿。
虽然她市侩、抠门,但从来没委屈俩孩子一点。
“对了,峤峤。”江映秋忽然道,“我在群里看到消息,说咱们这块可能要有拆迁的意思,但是开发商那边遇到点困难,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个准信。”
“听天由命吧,这种事急不来。”江峤笑道。
江映秋轻叹一声,抓着江峤的手拍了拍:
“妈就指望着拆迁多赔两套房子,给你和沅沅一人置办一套,等到你结婚的时候,有套大房子也好找媳妇。”
江峤忽地沉默了,半晌,微微抬眼,余光不着痕迹盯着母亲瞧了瞧。
他蓦地转移话题:
“到饭点了,江映秋女士今晚想吃什么?”
“冰箱里有剩菜,热热吃了,别浪费。”江映秋道。
江峤点点头,这句话他经常从江映秋嘴里听到。
起身去厨房,开了冰箱一看。
——所谓的剩菜,还是江映秋上个周去吃酒席打包回来的,都干巴了。
他果断倒掉剩菜,转身翻找新鲜蔬菜。
却听身后窸窸窣窣,一扭头,小老太太就蹲在垃圾桶旁,翻出酒席带回来的僵尸烧鸡。
拿水冲一冲,放进电锅里加热。
江峤眉头微蹙,欲言又止。
他固然反感江映秋这种没苦硬吃的行为,可也明白,江沅留学的费用,他买车的钱,都是江映秋这样一点一点省出来的。
怕母亲吃僵尸烧鸡吃出问题,江峤自己一人硬着头皮解决了。
刚吃完没多久就跑去厕所吐了,还不能让母亲知道。
回了房间,往床上一躺,江峤疲惫地揉着眉心。
这个那个,其实都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江映秋这样抠门,就是觉得孩子到了适婚年龄,除了四处打探条件不错的姑娘,也得早早准备婚房。
但江峤说不出口,他不喜欢姑娘。
躺了半晌,江峤起身打开带锁的抽屉,翻出一只粉色的,粗大的硅胶玩具。
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释放压力的方式。
软硬适中的硅胶表面涂了一层润滑,油光水滑的在窄仄的狭道理的进进出出。
江峤皱着眉,习惯性地发出呻.吟。
不是觉得有多爽,而是自己的呻.吟声像是一种暗示性的信号,刺激着大脑里的愉悦情绪,因此哪怕只是玩具,也让他产生了电流般的神经波动。
“哈啊……嗯……”江峤咬着下唇,手指握着硅胶玩具用力往里塞。
不由的有些懊恼。
那天不该提裤子走人的,起码让他见识一下,真正的肉驻和玩具的区别在哪。
潮欲几乎辐射贯穿了整个大脑,江峤无意识的将膝盖更大幅度打开,手里的玩具也入得更深。
忽然,“叮咚咚”的声音响起,丢在一边的手机屏幕猛地亮了。
“啊……!”被突然响起的铃声惊扰,江峤条件反射往外猛抽,一阵剧痛袭来。
他重重叹了口气,抓过手机,脸一下子黑了。
不合理的时间点,不合适的人打来了视频会议。
霍敬禹的视频通话和他本人一样暴躁,江峤犹豫着没接,那铃声一声比一声刺耳。
玩具还塞在里面没拿出来,这需要个时间过程。
来不及了。
江峤心一横,接起了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