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东窗阳

4、第 4 章 大伟老

　　大伟老师来到斯佳的家里，斯佳不在家，斯佳的母亲张玉英让大伟在屋里坐会儿，大伟说不了，便告别出来，刚走出屋门，斯佳恰巧从外面回来，要大伟进屋去，大伟对斯佳说：“斯佳我们出去走走。”大伟和斯佳走出村子，一路上，两人说着话。大伟伟问斯佳石板材厂房盖得怎么样了？斯佳说厂房盖好了，只是切石的机器还没安装上，斯佳告诉大伟，村里决定就要修条24米宽的水泥路，村里原来通向上峰镇的泥土路只有八九米宽，接通上峰镇的公路，同时将计划改造旧村连着开发新区，大伟听斯佳说村里的这些事时情绪兴奋，使他深受感染，为自己不能参加余家村的建设而感到遗憾，斯佳对大卫说：“大伟，你在学校教书是为国家培养人才，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呀！”斯佳说得大伟也笑起来，这时斯佳就问大伟在学校的教书情况，大伟简单地跟斯佳讲了，这时大伟想起他来找斯佳要说的事，就对斯佳说：“斯佳，我今天来找你，本来是想跟你说一下咱俩的婚事，可是你现在这样忙，这婚事就得放一下。”斯佳知道大伟今天来找她是为这件事，就说：“大伟，咱俩的婚事，该办就办，我和你一起去跟我爸我妈谈一谈。”
　　大伟和斯佳马上回到村子里。在斯佳家二楼的客厅里，大伟恭恭敬敬地对斯佳的父母亲说：“伯父伯母，我想和斯佳结婚，请二老给择个好日子，二老觉得怎样？”对这件事，余养通知道大伟迟早会跟他提出来，不管怎么说，大伟在村里是受人尊敬的体面人，他不能一下子就拒绝他，这样做既会伤害了大伟，又让自己失去应有的风度。因为他现在已不是一个纯粹的庄稼人，而是生意人，在这个村子里算得上一个头面人物，斯佳的母亲张玉英，本来是等他丈夫答应的，看丈夫半晌都不开口，就看着大伟说：“大伟，那你就回去择个好日子，我们家是会同意的。”“这件事我看别急。”这时余养通说话了，“大伟，不是我有意为难你，你知道我开办的石板厂厂房，虽然盖好了，切石机还没有安装上，还要跟开发矿山的老板联系石料，到外面城市去推销板材，事情一大堆，实在没有时间来办这婚事啊！”余养通尽量把话说得十分委婉，用这来掩盖他内心的真正目的。斯佳听得出来，他父亲这话完全是托词，她的预感被证实了——自大伟大学毕业回家乡中学来当老师那天起，父亲对她和大伟的这门亲事就开始反悔了！可是父亲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呢？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的女儿呢？但斯佳知道父亲是爱他的，也许父亲这是一时的糊涂，他对父亲说：“爸，我和大伟结婚挺简单的，不需要很多的时间，你就答应了吧！”可是余养通仍然不为所动，他装出十分疼爱女儿的样子，说：“斯佳，你结婚，这是你一生中的大事，爸应该风风光地为你操办。怎可以简简单单的呢？”在大伟看来，没时间的父亲和斯佳两人说的话都有道理，他原本也想他和斯佳的婚事，只要简单地办一下就行了，当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但他也理解斯佳的父亲，他开办的石板材场，眼下的确太忙，这样想后，大伟就说：“伯父伯母，那我和斯佳的婚事就放一放，等以后再说，我和斯佳也不是很着急地要办。”说着，大伟就要告辞回家，斯佳的母亲张玉英要大伟等一等，她来说服余养通：“咱就让大伟和斯佳把婚事办了吧！也好了却两家的心愿。”一时无话。
　　这时斯武回来了，他后边跟着他的妻子陈静。斯武看见大伟，忙上前跟他打招呼：“大伟，你来了！”母亲对斯武说大伟是来说他和斯佳结婚的事，斯武看见大家的气氛，马上明白是父亲在阻拦斯佳跟大伟结婚的事。斯佳见他哥回来，就像在沙漠行走的人，突然发现了一片绿洲：“哥，你帮我劝劝爸。”斯武好像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江湖侠士一样立刻爽快地说：“结婚就结婚……”话还没说完，见父亲在用眼睛盯他，忙改口说：“不过，我们家开办的石板材厂眼下正忙着……”陈静见他丈夫像契诃天笔下的变色龙一样，忍不住说：“大伟和斯佳结婚跟我们家开办石板材厂有什么关系？我看大伟和斯佳结婚，该结就结！”
　　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不像样子，大伟只好对斯佳的父母亲说：“伯父伯母，我对不起二老。”大伟回到家里，已经中午，母亲在厨房里早做好了饭菜等他，父亲坐在饭桌旁边的一条椅子上抽烟。父亲看见大伟就问：“谈得怎样了？”大为说：“不怎么样！”“ 什么不怎么样？”大伟就把去斯佳家的事情都跟他父母亲说了。母亲说：“你这样一讲，事情谈不成了？”大伟说：“爸、妈，咱们也别着急，这婚事就往后推推……”大伟的父母亲不再说什么了。
　　星期一，大伟老师，又去学校上课，他现在已经把上星期六上午发生的事——他有点不愉快的事情全都忘记掉了，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样，他现在把他全部的思想和经历都放在他的教学上，他一走上教室的讲台开始讲课时，看到下面端端正正坐着的学生都那么安静地认真地听他讲课，他的内心就会涌出一种自豪感和成就感，他觉得只有在这个教学的天地里，他才深切地感到自己的人生的价值！在下课后，大伟老师经常和学生在一起，这时候他完全没有了在教室讲台上讲课时那样的严肃，也不摆老师的架子，并且很关心学生的学习和生活，因此学生都喜欢和尊敬这位老师。大伟老师自和林颖老师在一起编《星星》校刊以后，对林老师有了更多的了解，因此，大伟老师在没有课上有空的时候，有时也和林颖老师一起到学校后面的操场上去散步，他们有许多共同的话题，他们谈教学、谈文学、谈人生、谈他们各自的过去，林颖老师是外地人，所以，大伟老师很关心她，有一次，林颖老师突然病了，是比较重的感冒，大伟老师知道后，马上陪她到上峰镇医院去看病，输液的时候，大伟老师陪在她的身边忙前忙后，给她拿药，林颖老师看着他动情地说：“大伟老师，你真好。”大伟老师说：“这没什么。”又问她：“你觉得好些了吗？”“好多了，大伟老师……”林颖老师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大伟老师在问她的时候，忽然觉察到她在看自己时，她的眼神中有一种什么……可是林颖老师没有想到，在她内心暗暗喜欢并且爱上大伟老师的时候，建宏老师也对她产生了爱慕而开始追求她。建宏老师在来到这所学校教书一个月左右，他就喜欢上林颖老师，林颖老师书教得好，有才华，在报纸上发表有文学作品，她身材适中，不瘦不胖，脸庞姣好，在建宏老师的眼里，林颖老师秀外惠中，是一个比较完美的女性，但他为什么现在才开始追求林颖老师呢，建宏老师知道一个男人要想得到一个女人的爱情，特别是她和林颖老师这样的知识分子，首先他就应该对她所追求的女人有相当的吸引力，具体地说就是自己必须书教得好，是一个优秀的出色的男人，在这样的前提下，他才可以去追求他追求的女人，而现在，建宏老师已具备了这些条件，时机成熟了，到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时候了。可是建宏老师知道在前些时候，大伟老师有几次和林颖老师到学校后面的操场上去散步、说话，大伟老师是不是在追求林颖老师呢？不过他又想即使大伟老师在追求林颖老师，那又怎样？建宏老师这样想后就开始他的行动了。这天，在建宏老师和林颖老师都没有课上的时候，建宏老师来找林颖老师：“林颖老师，我们出去散散步，好吗？”林颖老师没有想到建宏老师今天会来找她出去散步，一时不知怎样回答他，她本来想不去，可想到建宏老师这是第一次来找她出去散步，她如果拒绝他，这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不好的，于是就高兴地对建宏老师说：“建宏老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