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东窗阳

2、第 2 章 在放暑假

　　在放暑假的两个月中，大伟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跟他的父亲余养地去稻田地里去干活儿。余养地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自小起就在田地里工作，从不想着别的什么。改革开放后像余养通那样的庄稼人离开土地去做生意，他却还是一心一意地在田地里劳作，好像改革开放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虽然这样，但国家的形势变化发展也给他带来了许多好处，他的劳动收获足够他一家人的生活，而且还培养了他的儿子大卫读书，一直到现在大学毕业。他是个“事能知足心常泰”的人，如今大伟当上了古亭县第二中学的老师，他更感到了满足，大伟和他的父亲一起劳动，父亲领着他去看他在山上栽种的200多株桃树，这些桃树是他的父亲在六年前种下的，那时大伟正在读高中二年级，余养地在长满灌木茅草的山坡上开垦出一层层的园地，不知撒洒多少的汗水，付出多大的艰辛。如今这200多株的桃树都长大了，生命力旺盛，树头部分都有尺把粗，高丈许，树的主枝、分枝向四处生长，分布均匀，这些桃树的果子已经采摘了三四年，这两年每年都会收入1万多块钱，现在这些桃树的果子，刚刚采摘卖完，又要给桃树翻园地，施肥，用农药喷洒灭虫，冬天给桃树剪枝，父亲成年累月在烈日下严寒中风里雨里不断地劳作，种水稻、种蔬菜，蔬菜收成到家，父亲便用板车拉到离余家村一公里地的上峰镇菜市场去卖，大伟想父亲太辛苦了，可是他在学校读书一点忙都帮不上，雨余地对儿子说：“爸苦点没什么，只要你在学校好好念书，别的都不要去想”因此，大伟从小就十分懂事，在学校刻苦学习，绝不敢有半点的怠慢。在上小学、上初中、上高中的时候，一到星期六、星期日大伟便回家来帮他父亲，可这又能帮父亲多少的忙呢，上大学以后，他在省城就更不用说帮他父亲的忙了，因而到了放寒暑假的时候，他一回到家就每天和父亲一起稻田地里去劳动，减轻父亲的劳累，如今大学毕业，他马上选择到家乡古亭县第二中学教书，这是他报答父母亲对他的巨大的付出的时候了，他对父亲说：“爸，你这大半生来太辛苦了，现在该歇歇，让我来照顾你和我妈了。”父亲说：“大伟，我现在虽然50多岁了，可身子骨还硬朗，还能再干几年，等你什么时候娶斯佳，生下孩子，我就不干活了，我和你妈替你们带孩子，大伟，斯佳可是一个好女孩，你在大学读书的时候，她常来咱家帮你妈干活，你可要早些把她娶进家，我和你妈都等着抱孙子。”有一天，斯佳到大伟家找大伟，大伟和他的父亲一起下地去了，大伟的母亲李红梅看见斯佳在屋门外，就喊她：“斯佳，你快进来。”斯佳走进屋里，李红梅拿了把椅子给斯佳坐下，然后就走进厨房里端了一杯开水出来给斯佳，李红梅喜欢斯佳，看见她来了就很高兴，她对斯佳说：“大伟跟他父亲下地了，我对大伟说你也该陪陪斯佳，她来找你都好几回了，他总是说地里有活儿，我说地里哪天没活儿？”斯佳虽然一直想见到大伟，但知道他到田地里去劳动，自然也就不怪他，他笑着对李红梅说：“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暑假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余大伟到古亭县第二中学教书的前两天的一个上午，大伟到斯佳的家里找斯佳一起到村外去散步，出了村子，他们并排在村道上慢慢地走着，大伟抱歉地对斯佳说暑假的这段日子，他都没去陪她很是对不起，斯佳说这没什么，你帮你爸干活，我很高兴，大伟站下来，看着斯佳秀丽的脸孔说：“斯佳，你真好，能这样的理解我。”思佳也看着大伟说：“大伟，这段时间你去地里干活，脸都让太阳给晒黑了，看起来像个庄稼人。”大伟自嘲地说：“我本来就是农民的儿子嘛！”他们说了一会儿的话，大伟就问斯佳最近都忙些什么，斯佳却没有正面回答大伟的话，略略停了停，对大伟说：“大伟，我现在告诉你两件事。”“什么事？”“第一件事是我爸马上要在离村三公里外的地方开办石板材加工厂，那里的山头上，现在新开发了一个很开阔的石板材厂工业区，咱村，还有跟咱村邻近的彭厝村、上峰镇所在地的上峰村，共有20多家人家就要在这个开发区盖厂房，安装切石机器，我爸要我去帮我哥。第二件事是今年我们村很快就要换届选举新一届的村民委员会，我想去竞选村委。”斯佳一口气说完，然后看着大伟，大伟欣喜地说：“思佳，这两件事你都要去做，而且都要做好，开办石板材加工厂，这是赚钱，人在什么时候都需要钱，都离不开钱，你要竞选村委，这当然就更好了，这是为全村的村民办事。”大伟和思佳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向前面走去，这时斯佳忽然想起了什么，就问大伟：“大伟，咱俩的婚事，你看什么时候办？”大伟想了想说：“还是等我在学校的工作就绪以后再定，你看好吗？”思佳笑着点了点头：“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9月1日，学校开学了。这天，余大伟老师走进古亭县第二中学，他的心情禁不住异常地激动起来，啊，母校，我今天回来了！王培元校长热情地接待了余大伟老师，古亭县教育局局长姚开明早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这让王校长非常的高兴，大伟是这所学校走出去的优秀学生，古亭县的语文高考状元，王培元校长一见到大伟老师，就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大伟老师，欢迎，欢迎！”
　　余大伟老师正想给王校长说句对他敬重和客气的话，还没等他开口，王校长就告诉余大伟老师一个消息，这所学校跟他同时还来了两位新老师，一个是名叫林颍的女老师，跟他一样，也毕业于师范大学本科，另一个名叫彭建宏老师，毕业于厦门大学，王校长又接下去说：“我们学校正需要像你们这样的老师，你知道我们这所学校在全县来说，除过第一中学就是我们第二中学了，我们的学校一直是走在前面的学校，现在决定让彭建宏老师教高三的数学，建宏老师是你在本校读高中时的同学，他在我们大学读书时是该校的高材生，你和林颖老师教高三的语文，听县教育局局长姚开明说你不但是福建师范大学的高材生，而且在省级报刊上发表小说、散文，你教高三语文，那是英雄有用武之地，不过……”王校长说到这停了停，然后又继续说下去：“现在，我们学校的大部分学生包括初中的学生，有一种比较严重的轻文重理的倾向，因而造成他们的语文成绩很不理想，作文写不好，你和林老师要扭转这个局面还得下一番功夫，大伟老师，你有这个信心吗？”
　　大伟老师一直静静地听着王校长的讲话，这时见王校长在问自己’马上说：“王校长，请您放心，我一定努力！” 王校长，很满意。王校长这时才端详起大伟老师来，大伟老师还是像四年前在这所学校读书时一样，人很斯文，只是他的个子比四年前长高了，看起来身体很健壮，忽然王校长注意起大伟老师的脸来。大伟老师见王校长在看自己的脸，忙说：“这是我在暑假中帮我父亲在田地里干活时给太阳晒黑的，我父亲为了培养我读书大半辈子受了太多的苦。”
　　王校长感叹道：“大伟老师，你真孝顺啊。” 大伟老师让王校长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