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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明晓宿命惊且叹,处境险恶前路难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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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房后,林晓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有点子庆幸她反应快,否则,还不知道这个曹太妃怎么罚他呢,不过,她真的…穿成了历史上有名的妖妃刘玉娘了?
忽的想到什么,她踱步到妆台边,拿起雕花铜镜,泛黄的镜面折射下,一张鲜妍姝丽的脸浮现出来,一双脉脉含情目,两弯柳叶吊梢眉,面如敷粉,唇红似丹,似早春含苞待放的花蕊,虽还未完全绽开,却已经散发出诱人心醉的馨香来。
林晓深吸一口气,我说怎么能成妖妃呢,原是豆蔻年华就生的如此美丽,可见日后风姿如何动人了,怪不得能赢得后唐庄宗李存勖长盛不衰的宠幸呢。
不过放在林晓身上就想要骂人了,我要这倾世美貌有何用啊!我不想穿越,也不想做这什劳子祸国殃民的妖妃啊!我就想好好的平平安安的活着不好吗!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罢,现下最重要的是仔细回忆后唐历史啊。
林晓努力搜刮大脑的有关回忆,但她毕竟不是学历史的,不知道有关李存勖以及刘玉娘的历史细节,幸好她在学《五代史伶官传序》感兴趣查了一下后唐历史。
话说这李存勖早期何其英明威武,后期就有如何荒唐凄惨。不到而立之年,就基本完成其父李克用生前未尽的遗志,囚禁叛出的燕父子,拿取仇敌的头颅,破后梁,退契丹,定中原,连极其彪悍的耶律阿保机都礼让其三分,再意气风发不过是也。
然而其称帝后就仿佛换了个人。沉溺戏曲,不问朝政,宠信伶人,与刘玉娘的奢华无度、横行无忌最终引起了民怨,各地纷纷响应来反叛后唐统治,李存勖成为了史上有名的被伶人所杀的君王,而在其身侧同样不是什么好货的刘玉娘,其下场又能好到哪去呢?
想到这里,林晓不觉一阵恶寒,这妖妃爱谁当谁当去,小命要紧啊,逃!必须逃!不过怎么逃还是得细细筹谋一番才是。
正一番畅想着呢,房外传来一阵叫骂声,林晓正蒙着呢,抬头就见玉钗领着个唯唯诺诺的丫鬟冲向她来,气势汹汹道“姑娘,你瞧瞧她这个窝囊样,让她去领个月俸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能作什么!”
林晓尴尬道:“那啥,账…账房那边没说吗?我的月俸被太妃罚了一月。”
“这是为甚呢,太妃平日可是最疼姑娘了。要奴说都怨这起个灾星,做什么事都会占上子霉运呢。”说着玉钗竟在另一个丫鬟胳膊上狠狠柠了一下,丫鬟疼的痛呼一声,却还是低头,不敢反抗。
不是,这就上手了?!林晓连忙制止,“君子动手不动口啊,有什么话咱好好说。”
转头迎来玉钗控诉加委屈的眼神,“姑娘奴婢可是为您出气啊,您是忘了,向日里最爱笞挞她的人是姑娘你啊,总是说最最是憎恶唯唯诺诺之人了,平时有个不好都是拿她出气的。奴婢也是有样学样啊。”
不是吧,不是吧,我这么恶毒啊!这刘玉娘不愧是能当妖妃的人,小小年纪就这么心狠。现在可怎么办啊?
林晓看看玉钗,又看看另一个低着头的丫鬟,一个两个头大。
林晓清了清嗓子,“你,抬起头来。”
玉钗推搡了一下这丫鬟,她立时一颤,小心翼翼地抬头,一张带着惶恐的脸显现出来,有种饱受凌辱的小白花的感觉,但是带点娇俏惹人怜爱之感,是很容易讨男人喜欢,但易招女人讨厌的类型。
林晓觉得她很是可怜,“你叫什么?平日里是司何职务啊?”
“回姑娘,奴婢玉清。在姑娘房里做些杂役,操持些琐事之类的。”
“玉清是罢,好,日后就在贴身跟在我身边伺候吧。”
此话一出,玉清和玉钗都是惊诧不已。
林晓只好示意玉钗过来,附耳道:“最近太妃盯得紧,你姑娘我又不好再整什么幺蛾子,少不得把她叫近来才好使力呢,再说,我看这杂役不是有粗使丫鬟干嘛,还要她作甚。”
“也对,姑娘冰雪聪明。”玉钗点点头,赞同道。
林晓也是笑了,这刘玉娘真是会培养自己的婢女的,好好的小丫鬟,尽干些助纣为虐的事。罢了,以后再掰回来吧,省得被看出来性情大变被当成妖邪之类的抓起来就不好了。不过林晓也是知道这宫廷险恶了,万不能像现世一般随性而为。免不得要拉紧头皮,事事小心,三思而后行才是啊。
不过逃跑一事,还是早谋划早好,这吃人的宫殿,她是一点都不想待了,还有那什么唐庄宗李存勖的,谁爱嫁谁嫁,干她屁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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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当今天下大势,诸雄并起,河东李克用、宣武朱温、淮南杨行密,这几方势力各占据河东、中原、淮南一带,可谓是三方分庭抗礼。未成想,李克用亲信刘仁恭忘恩负义,渐待羽翼成熟之际,背叛李克用,在幽州自立门户,妄图在这乱世占据一方之地……”
幽州刘仁恭背叛李克用的消息在河东各州传遍。另一边,听闻这个消息的李克用早已暴跳如雷。
“刘仁恭!我待你不薄!尔等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小人,有何颜面存于世!”
仆从听到房内李克用的怒吼和各种轰轰隆隆的家什坠地声,不免有些心惊肉跳,急道“快、快,盖将军还没来吗?”
“来了来了。”见盖寓迎头走来,众仆从还未等盖寓说些什么,就把他拥了进去。
“王爷,莫急莫急啊,须知气大伤身啊。”盖寓走上前劝道。
李克用怒得双目通红,“盖公啊,孤如何能不急啊,这幽州可是自古在中原地界可是重中之重啊,被那小人夺了去。那些个废物,遇了事个个了无一用。“晋王急切问道,“盖公,你如今可有计策,可夺回幽州,取了那刘仁恭狗贼首级?”
却见盖寓拿出棋盘,问道:“王爷可要下棋?”
“盖公怕不是说笑了,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形,火烧眉毛了,孤还有心下棋!”
“非也非也。王爷,平日里你我棋艺是不是旗鼓相当,输赢各半?"
李克用点头。
“那如今你我下一盘又如何?”
“自是你赢。”李克用粗犷的面容上显示出一丝不耐。
“王爷莫急,且听臣细细道来。”盖寓缓缓道,“刘仁恭不过一跳梁小丑,姑且让这厮蹦跶几下,待时机成熟,臣来替王爷取这小人狗头! 现如今的局势,最强劲的对手不是这刘燕,而是东南侧的朱温啊,这刘仁恭就是依仗此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幽州自立。”
“我们与这朱温就如同两个实力相当的棋手,高手过招,往往难分胜负,但倘若一方自乱阵脚,这输赢就可知之矣。故而我们越是非常时期越不可慌张,况我军经历战争不久,不宜再兴兵黩武,如今之计,唯有等待时机了。”
“难道本王就眼睁睁看这等背信弃义之人逍遥自在?那孤的颜面何存!怕是也难以服众吧。”
“臣在河东地区尚有些威望,多加安抚,
手书一封澄清当今局势,再加派些人手加以控制,这河东定不会乱。”
李克用长叹道:”盖公,吾之良辅也,得之,夫复何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