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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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清没在医院待几天就回花店里忙单子，晚上再开车来医院陪床。相里家投资的这家医院要是只接诊宠物回不了本，因此这家医院其实人兽都能看。
要是当晚人类急诊不忙的话免清还能顺便挂个号复查一下。
相里扶昇这几天虽然忙，但谈了恋爱的人再忙都得抽出时间来。只是每次来的时间都有些晚，奚林曳受伤后睡得早，免清晚上出来总有种自己在背着家里人谈恋爱的错觉。
相里扶昇知道他的这个想法后笑了，“你现在的年纪在成精的动物里确实不算大，才两百多岁呢。”
夜间的风很清爽，免清与他十指相扣，“总比你的年纪要大。”
相里扶昇神色不动，随意道：“这还真不一定。”
“嗯？”免清停下脚步看着他，随后凑近他仔细嗅了嗅，“可是，没有味道。”
鼻尖是鲜花淡淡的味道，相里扶昇就这他凑近的姿势将他捞进怀里，眸色中充满爱意和无限温柔。不知不觉间免清陷了进去，那是一幅书画在他面前展开，带着些岁月的沉淀和宁静。
可除却那双眼睛，相里扶昇给他的感觉却不是这样的，更像是一具年轻的身体里注入了苍老的灵魂，在透过这双眼睛观望世界。
“在想什么？”相里扶昇见他突然没了动作。
“我喜欢你的眼睛。”有了那种想法后免清非但没有觉得吓人，相反他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安心。你要问具体的原因他说不出来，只知道看见那双眼睛他就很安心。
他头一次听见免清这么直白地说出喜欢一词，即使只是因为他的一双眼睛。对于这句似夸赞似示爱的话语，他如获至宝眉眼含笑。
免清眼神一亮，心中升起一束烟火，在黄昏和落日的映照下的湖面。
这种感觉相当怪异，他原以为自己会想到春日，想到山花烂漫和卷走樱花的那阵风。
可事实上，他总是看见余晖。跑外勤回来总是在那个时间点，如果能在花店门口看见相里扶昇，傍晚将会多一分景色。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理解了罗赛恩。不过他很快就抛弃了这种想法，他才不会用限制相里扶昇的方法来满足自己内心的贪恋。
相里扶昇很在意他的反应，见他那么着迷，心中默默给自己保养眼睛的事提上日程安排。
面前的这张俊脸逐渐在眼中放大，免清站着没动，只是微微仰头，轻轻阖上双眼。
相里扶昇抬手覆在他的半边脸上，免清缓慢回应他。
还在外面，相里扶昇并没有像那晚一样让免清有些晕头转向，只是分开时他们额头相抵，目光缱绻。
免清突然觉得有些脸热，在惨白的路灯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
相里扶昇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我跟你表白你都不脸红，为什么一亲你就脸红？”
“可能因为……喜欢。”那两个字免清回答的很轻，他转身就走，留下相里扶昇在原地发愣。
免清见身后的人没跟上来，他停下脚步，转身，“不送我回去了？”
清冷白净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红云，衬衫领口大敞至胸口被同色绳子交错虚掩，脖颈处还带着两指宽的装饰带，黑长的发丝在风中扬起，似月下踏雾而来的精灵，空气中飘来若有似无的花香。
相里扶昇喉结滚动，立马反应过来追了上去，“送的，肯定要送的。”顺手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免清身上，“别着凉了。”
免清没拒绝，任由他为自己打理，长长的发丝被拢纳归置在左侧垂下，相里扶昇有些不舍的拿开手。
免清还没忘刚才的事情，“为什么是不一定？”
“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下次，等我们空闲下来跟你聊好不好？”
“嗯。”免清没有纠结，他活了这么多年越发觉得有些事情时候到了自然会出现，不必强求。
相里扶昇照常将免清送回病房，这次在门口却没有送别吻。
或许这几天已经成了习惯，免清有些疑惑看着他。
相里扶昇从紧闭的房门上收回视线，他与免清对视，“今晚可以再多待两分钟。”
不等免清问出口，相里扶昇拉着他推门而入，开门的那个瞬间，奚林曳满是怨念的声音响起，“还知道回来啊……”
他与相里扶昇的照面不过来寥寥几次，第一次见他当晚免清就跟自己说喜欢他，第二次见面相里扶昇镇定自若出入山林深处，第三次他直接拐着免清晚出晚归！
放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这小子就等着罪加一等一等又一等吧！
免清按了墙边的开关，顿时，屋内灯光大亮，奚林曳穿着病号服在床上盘腿而坐，直直盯着相里扶昇的脸。
免清取下披在肩上的风衣随手挂在他那张病床的床尾，“要去厕所吗？”
“不用，我就是醒了没看见你。”奚林曳气鼓鼓的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俩给我坐那。”
一只两百岁的龙猫，一个九皇山现活在世辈分最大的人就那么排排坐在病床上。
奚林曳左手打着绷带挂在胸前，右手指着墙上那个挂钟，“看看现在几点了？哪个好人家这个点在外面逛？”
免清小声道：“龙猫是夜行动物。”
奚林曳一个转头看着相里扶昇，“你也是？”
“可以是。”
好一个可以是，给奚林曳气笑了，他问相里扶昇：“以前谈过恋爱吗？跟前任怎么分的？”他还是很在意如果免清不想谈了这个道士会不会放人，但他又不能直接说“你们如果分手”这一类话，只能装作好奇他感情史来旁敲侧击打探。
“没有前任。”
“没有？你这么大人了你不谈个恋爱……你几岁来着？”这可怎么办？没经历就没参考，没参考就没法防备。
奚林曳这句话虽然是疑问句但眼睛并不看他，垂下眼帘沉思着。
免清明白他的用意，奚林曳第一次看见他手上的疤知道是他为了离开自己剐出来的时候眼泪一个劲往下掉。
他出声，“林曳。”
“可他是个道士。”
相里扶昇听着两人的对话总算弄明白了奚林曳刚刚问话的原因，他真诚回答：“你不需要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敌意，早年精怪的反抗确实是人类的压迫在先，但在九皇山管辖范围内我师父他们曾顶着压力救出不少精怪。
红仰山救治中心从始至终设立在当地与九皇山联系紧密不仅是因为我们能力强，更因为我的师父师叔们当初协助上诉，我师父是红仰山救治中心建设时的核心位之一。
现在我接手了我师父的工作，我不对我这么多年的工作做评价那多少失之偏颇，但是我想红仰山救治中心每年给出的统计报告是我的底气。”
相里扶昇拉起免清的手，握在掌心，“我和免清的恋爱是正常的恋爱，免清现在事业有成，他很厉害。况且精怪的个体生存能力评估报告也是我每年会关注的，你们的能力越强我能给出的统计数据就越喜人。
换句话说，免清的成功造就了我的底气，是我在依靠他。”
“话讲的怪好听的。”奚林曳憋了口气鼓起自己的两侧脸颊，小声叨叨。
但他不得不承认，他跟免清从几十年前到国内，眼看着管理中心出台的各种制度政策逐步完善，正如相里扶昇所言，那他们确实跟以前那些臭道士不一样。
罢了，有些事情就算要说出口也该由免清自己来，他只需要当免清的退路。
奚林曳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行了，这么晚了睡觉吧。我明天是不上班，你们还得上呢。”说完他一拽被子躺下，雪白的被子盖在了他的全身，了无生气。
相里扶昇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这么睡觉，但这种姿势看上去寓意不太好，特别是在医院。他眼神询问免清这真的不会憋坏吗？
免清的另一只手覆在两人相握的手上，闭上眼点点头示意没事的。
相里扶昇起身在他额头落下那个道别吻，“那我走了，要帮你关上灯吗？”
“嗯。”
屋内骤然暗了下来，只余柔和微弱的月光自窗外照进，伴随“咔哒”一声房门落锁，奚林曳将盖在脸上的被子一掀。
免清回过头来就见奚林曳躺在那高举完好的右手在虚空中抓了两下，“摸摸毛。”
奚林曳手里还打着绷带，变回本体有些麻烦，要摸谁的毛自然不言而喻。
“知道了。”免清起身去浴室换了件浴袍回来，随后坐在床边变回半米长的龙猫，两条后腿一跃抖着油光水滑的毛发稳稳落在奚林曳身边。
随后在奚林曳变态的“桀桀桀”笑声中被蹂躏到炸毛，他才回到自己床上穿着浴袍入睡。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