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佳喜剧》Idel十无

2、别敲我，我没钱 身后响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好巧’”

　　陈兰忙站起身，转头诧异地看见黑裙，红色针织衫，还有那张过分美丽并带着笑意的脸。

　　“吕悦？你怎么在这儿？”

　　“碰巧路过。”吕悦将伞往对面挪了挪，”看见你在这里躲雨，要一起走吗？“

　　陈兰忙摆手：“算了吧，我们可能不同路。”

　　“那一起去公路那边的亭子，那里方便躲雨”

　　行吧，陈兰无法反驳，依靠那块塑料板躲雨确实有点勉强，便同对方一起往前走，天上还是飘着毛毛雨，她们挨得很近，女孩身上淡淡的香味闻的她鼻尖发痒。

　　陈兰揉了揉鼻子，闷声道：“谢谢。”

　　吕悦往她这边撇了一眼，没搭腔。在被雨染的灰湿的路上慢慢走着，皮靴踩在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盖过了轻微的雨声。她们来到木亭子前，亭子年纪比她们大几轮，细细的柱身上布满交错的裂痕，里面充斥着青苔和水汽，吕悦将伞收起来，坐在长椅上。陈兰望着她犹豫了一下，在隔着她一点距离的地方坐下。

　　天色渐渐暗下来，期间吕悦总是会起一些话头，挑起一些陌生人之间无关痛痒的话题，陈兰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胸口又莫名地发紧。

　　“你准备什么什么时候回家？”

　　“不急，等会儿，”吕悦一只手按在伞柄上，上半身向陈兰那边凑近，“但是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求你。”

　　“我？”陈兰惊讶地望向她，“我能帮你什么？”

　　吕悦视线在对方脸上流连了一会儿，样貌是温润的类型，就是眉眼总是皱着，不太讨人喜欢。

　　末了，她笑道：“明天再说，我叔叔来接了，先回家啦。”

　　陈兰早就发觉，路对面一位穿着运动外套的寸头中年人一直靠着车吸烟，看到吕悦起身便把烟摁在身后潮湿的绿化带里面。吕悦将伞塞给她，要她先拿着，明天再还给她。

　　陈兰撑着吕悦借给她的伞，穿过一段阴暗逼仄的小巷，惨白的灯光为她照亮前路，头顶的夜空被几根杂乱的电线分割，从狭窄的楼道爬到她的家。打开门，灯是开着的，一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兰小心地从沙发后面走过去，尽量避免发出声音。

　　“饭在厨房。”

　　“嗯”陈兰应了一声，关上房间门。

　　“不知好歹”女人在身后骂，没再管她，转头继续看电视。

　　靠在门上，陈兰长出一口气，饿劲早已经过去，胃部传来一阵阵钝痛。

　　高中开学才两个月，陈兰感觉这些课程知识不算很难，过完一遍错题，她弯腰将衣架戳进床头与墙壁的夹缝中，拖出来一部手机，擦干净灰尘，屏着声音等它开机，是女人淘汰下来的一部手机，放在衣柜里以为扔掉了。被陈兰偷偷拿过来用，开机后，屏幕上安静地弹出消息提醒。

　　秦叙：“hello.在吗？”

　　董谦舒；“友友，睡了吗？”

　　陈兰失笑……外面嘈杂的电视声戛然而止，她迅速将手机熄灭关机，当手机贴住墙壁时，犹豫了一会儿，又起身塞进书包。翻动中文件袋从书中露出来，里面放着一张素描纸，透明的雨伞呆在角落，卷了卷放进书包。

　　明天要去还伞，还能再见面。

　　后来才知道，原来吕悦是想让她当自己的模特。说是画画找不到灵感，想找个参照物。
　　“可我平时很忙。”陈兰坐在长椅上，今天食堂有活，可出校门的时候吕悦居然还没走。她今天换上了校服，衬得人更加干净，利落。

　　“没事啊，我不白让你帮我。”

　　“但是……”陈兰还想拒绝，直到对方说一次两百。

　　“也不是不可以。”说完莫名感觉自己像个卖身的。

　　“那就这么定了”吕悦拿出手机，询问她的联系方式。

　　对方走后，陈兰也起身拍拍屁股回家，舍不得花钱坐公交，只好走回家，路程不算太远，只是一些路段比较偏僻，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人活动。陈兰快速穿梭在建筑之间。在两栋建筑的夹缝之间，黑暗如潮水般吞没身后的事物，陈兰快步行走着，她听见身后传来细碎急促的脚步声，转身望去，月光下，三条黑影被拖得老长，快速地往她这边挪动，冷汗唰一下从背后冒出来，腿比脑袋反应的更快，全力向前跑起来，脑袋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又被盯上了。

　　狂奔久久不能停止，汗水浸透里面的校服，刺得背后的伤口细细密密地疼，昏黄的灯光从前面透过来，陈兰大口大口呼吸着，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巷子中，分不清是她的还是身后传来的。

　　穿过这条窄道，前面就是一条横行公路和住宅区，陈兰对那里不太熟，但是利用那些黑暗中的拐角绝对能躲过他们。

　　出口就在前面。后面的脚步声却慢下来。

　　陈兰的腿紧急制动，手撑着膝盖，脖子像是被掐住一般，仰头疯狂喘气，前面细长的光源处，站着两个黑影。

　　“我....我他妈没钱，你们干嘛专挑着我堵。”

　　身后脚步声也停下来，一张苍白的脸从黑暗中浮现，领头的人居然是位学生，严肃的校服被他穿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嚯，还是校友。”

　　看清对方，陈兰莫名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上次那几个混混。陈兰见对方笑眯眯的样子，应该很好说话，想着看能不能与对方和平协商。

　　“校友你看，我也没钱给你们，这次就放过我好不好，下次我给你介绍几个有钱的，你就逮着他们可劲儿敲.”

　　学生没听她说话，他对旁边的小弟悄咪咪问道：“他妈怎么是个女的？”

　　小弟也一脸懵：“不是说挑落单的学生敲零花钱吗，我这不是听从......”

　　“那也应该找个有钱的，你看她那穷酸样。”

　　无意中听见的陈兰：“……”

　　学生扶额，踌躇一会儿开口：“那……”

　　话还没说完，前方传来一阵惊呼。

　　“我去，这时候哪来的的疯车！”

　　前面的人影散开，急促的喇叭声响起，一辆黑色的宾利急刹停在窄道前，正对着的后车门打开，里面是一个熟悉的人。

　　“吕悦！？”

　　同样熟悉的声音响起：“别发愣，快上车。”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