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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楚门   出门在 ...

  •   出门在外,白落娇女士总是叮嘱白竹,不要对别人说自己的家庭情况,说多了造人恨,说少了造人嫌。

      所以有人问起白竹家里是做什么的,白竹只说过得去,爸妈具体工作不清楚,零花钱随机给,少了就要。

      白落娇耳提面命的叮嘱,还非常强调“对外不要张扬,不要炫耀,更不可以和别人说你大舅是教育局局长!”

      “知道了,知道了。”这种话听的人耳朵疼。

      白竹觉得就算他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而且她没事说她大舅干啥。

      白竹家里是这样的,大舅是教育局领导,二舅是做外贸生意的,因为大舅二舅都太有出息了,所以外祖的那几套房子就留给了白落娇。大概六套,白女士也不爱折腾,每个月收收租,生活也能过得去。

      白竹没怎么吃苦,唯一伤心的一次可能是初中那会儿追一个男生,人家没同意,后来发现他开女生黄腔马上就下头了,觉得幸好没在一起。

      长了教训之后白竹对谈恋爱就很慎重。

      白竹实在是算得上理想主义的恋爱脑,她经常问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恋爱,想多了,问多了,就有了一些模糊的答案,归结起来就是:人好的。

      好人,人好。

      就是白竹的理想型。

      刚上大学那会儿,白竹真是个愣头青,去做事情,手边东西一放,走的时候就会忘记拿,每次都狼狈地回去取。白落娇女士不知道因为这个说过她多少回了,还是不长记性。

      海市离z市不算太远,但可能是白落娇女士有意锻炼白竹,大学之后就没那么特别教记她。

      白竹享受到一种无助的自由。

      白竹很爱给人打电话,白哥工作忙的很不能打,给白落娇女士打她会说“哎呀这么粘人。”给她老爸同理。

      她就开始给祖父打,打着打着就哭,让贺老人家以为孙女受了天大的委屈,在村里急得团团转。贺奶奶也哭,还说不读书了,让白竹回家来。

      白落娇女士知道后还骂她,说她把老人家吓着了。

      白竹奶奶很凶,嗓门很大,白竹小时候怕她,后来白竹觉得她勇敢,敢抓蛇。白竹更想不到的是这位只读过小学二年级还不识字的老人,敢独自坐车到海市看她来。

      白竹问她怎么来的,奶奶说坐车。奶奶外出的次数很少,以往都是白竹爸妈开车带着一起的。

      白竹问“不认识字怎么知道往哪里走的?”

      奶奶说“找人问,车站有工作人员指路,人好的很。”

      奶奶说她做了个梦,梦见白竹被大笼子关起来了,每天有人敲打笼子,还不给她吃饭。

      所以奶奶来了,她没告诉贺老头自己来了。她怕她来迟了,白竹就被人打死了。

      白竹下午接到奶奶电话的时候也很震惊。在车站接奶奶都还是晕乎乎的。

      也是这样白竹喜提电话大礼包,被爸爸妈妈哥哥轮番问候。

      白竹那天周五正好有课,白落娇女士和贺章书先生两口子急忙开车到海市接白奶奶,本来是说要送老人家回去,白竹可不管,要周末和老人家在海市玩儿。

      听孙女这么说,白奶奶怎么也不同意回去。在海市呆了三四天才回去。

      白竹觉得得让奶奶看见她在海市过得还可以奶奶才能放心。

      璟子哥那么个大忙人那几天都打了好几个电话,直呼白竹子真是个人才。

      爷爷也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千找万找,找到以前老根的孙子,在海市工作的医生,拜托人家照顾孙女。

      渡远的联系方式就被推给了白竹。

      白竹也是意思意思加了人家,没想到对面很快通过了。

      她也象征着发了个表情包,跟这位渡医生说“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有困难可以找我,医院离你学校很近”

      渡远想到以前的自己,独自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孤独,辉煌又冰冷的灯光让人无助。

      这样说白竹可就不客气了。

      白竹微信名是“冬眠”

      因为白竹很爱睡觉。

      冬眠 : 医生哥,我感觉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舞台,像楚门的世界。

      渡 : 怎么说?

      冬眠 : 我在大学遇到好多人,好几个和我高中同学特别像。

      渡 : 嗯?

      冬眠 : 真的,女娲捏脸的时候是不是还ctr1+c啊。超级像,五官。

      渡 : 确实

      冬眠 : 所以感觉像舞台,我们是演员,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有些画面真的好戏剧性。

      冬眠 : 比如,我看到一个外卖小哥和一个四个轮子的车主对视,我留意了一下,那个车标像个粽子,我一搜,发现是迈凯伦,一种贫富的对立摆在我面前,感觉像演的一样。

      渡 : 是

      冬眠 : 还有,我总感觉有人监视着我,像活在楚门的世界里。

      渡 : 发生了什么吗?

      冬眠: 是的,我初中的时候,扶一个盲人过马路,把他送到他家里。然后我妈妈就给我打电话了,说让我不要扶盲人,让我赶紧走。

      冬眠 : 我问我妈为什么,我妈说让我别那么善良,善良一文不值。我妈那时候特别偏激。

      渡 : 你妈妈怎么知道的?

      冬眠: 对,这就是恐怖的地方,我妈怎么知道的?我都惊了,我问我妈,我妈还说她就是知道。

      冬眠: 所以我感觉我被监视了。

      渡 : 别担心,可能当时有熟人看见了

      冬眠:我猜也是。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你没觉得有时候做事情的时候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做起事来都有些谨慎了。

      渡 : 别自己吓自己。

      渡远结合之前听到的白竹的事,联想到她现在的话,隐隐有些担心她的心理状况。

      渡 : 很长时间这样想吗?

      冬眠 : 没有啊,偶尔

      渡: 嗯

      冬眠 : 长时间这样想怎么办

      渡: 可能和大脑神经传递信息异常有关,
      或者神经递质平衡失调,尝试和医生沟通。

      冬眠 : 我现在正在和医生沟通

      渡远倒吸一口凉气

      渡 : 你别担心

      冬眠: 医生哥我没事

      看渡远要认真的架势,白竹赶紧解释。

      冬眠:你被我“油麦”到了吗?

      渡 : 幽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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