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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画 纳妾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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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学院里。
一位老夫子在为里面的姑娘们讲课。
“居家事夫,供养尊亲,皆所当行。”①他的面庞瘦小,满头银发,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透着智慧和严肃的光芒,下巴留着一撮细长的胡须,“谁知道这句是何用意?”
夫子的目光注视着学堂里的每个人。
在座的学子都低头翻看着书本。
窗边,学堂里唯一一个没有低头翻书,左手手杵着脑袋,脸朝向窗外的学子引起了夫子的注意。
夫子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她。
沈静姝的身体猛然一颤,仿佛被电击一般,眼皮猛地睁开,眼神中满是惊愕。
这边发出的动静使得其他人都偷偷的转头看向沈静姝。
安静的氛围,使沈静姝呆呆的转头看向周围的一切。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沈静姝心底泛起紧张和不安。
“咳。”
身后传来一声不满的声音,沈静姝转过头去,看见是位年长,胡子发白的老人。他右手拿书,左手负背,皱着眉毛,嘴角向下,眼神透露着不满。
夫子走到沈静姝的面前,强烈的压迫问道:“本夫子的课很无趣吗?”
沈静姝身体条件反射的站起,这熟悉的压迫感,这熟悉的语气,这是还在上课啊!
沈静姝心底暗自垂泪,“不是吧,怎么这么倒霉,一来还要上课!”
她刚有想行礼的动作,身体就条件反射的行礼,笨拙的回答:“夫子,学生知错,请夫子责罚,也请夫子再给学生一次机会!”
不管对错,只要面对的是老师,态度诚恳就不会错。这是她作学生这么久以来总结的经验。
沈静姝的一番话也让老夫子的气消了一半。
“态度不错,既如此你就拿着书站后面听着,直到本堂结束。
沈静姝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体罚,不就是站着,轻轻松松拿下。
她拿着书站在后面,仔细回想着来到这的经过。
回忆——
“子衿,这里就是我说的那家藏书楼,网上说这里的有很多是珍品!”女孩手拉着身旁男孩的袖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
崔子衿:“卿卿找的肯定是好的。”低头满眼温柔的看着女孩。
藏书楼里,墙上挂着许多山水画,山川之壮丽,水色之潋滟,皆使这些幅山水画显得愈加生动传神。
两人走到一个玻璃罩前,低头看去是幅人物画卷,画卷里站着一女子,她的背影,如同清晨的雾气,带着一种迷离的美感,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沈卿卿不自觉的想要触摸,刚碰到玻璃,空气中的气流滚动起来,周围一切行动静止。
崔子衿察觉到周围的异样,手紧紧握住沈卿卿,环顾四周“卿卿,我感觉……”
崔子衿话还没说完就和沈卿卿消失在了原地。
气流恢复平静,周围的一切也恢复正常,唯有这幅画抖动了一下。
结束……
“难道是那幅画吗”沈静姝心底猜测,“可是这要怎么找到那幅画,简直是大海捞针,更何况我连那画的年月份都没看完!这可怎么找……”
“对了,子衿,他在哪?如果是和我一样也来了这边,会在这所学堂吗?得找个时间看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哐哐哐,悠扬而绵长的钟声响起。
“好,今日就讲到这里。”老夫子边说边摸了摸胡须。
众学子行礼:“夫子辛苦了。”
沈静姝揉了揉膝盖,活动活动双腿,这时一道担忧而又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卿卿,你还好吗?”
沈静姝转头看去,一张圆圆的脸蛋,皮肤白皙细腻,双眸明亮如星,柳叶眉弯弯,她的表情却是犹如受了天大的委屈,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安慰。
“孙曼冬。”沈静姝脱口而出。
“卿卿,你腿疼吗?我给你揉揉。”孙曼东说完蹲下去帮沈静姝揉起腿来。
沈静姝受宠若惊的看着为她揉腿的女孩,诶?她这是有人脸识别的功能吗,在不知道面前女子是谁的前提下竟然能说出她的名字,而且这原身怎么也叫卿卿!
沈静姝反应过来连忙把孙曼冬捞上来,微笑着对她说:“谢谢你,我的腿没事,就这点罚站时间,我轻轻松松的拿下!”
孙曼冬满脸写着:我不相信。
沈静姝笑眯眯的挽着孙曼冬的胳膊,“好了好了,学堂的人都要走光了,我们也快些回家。”
她们快走出院门时,对面院子出来一名男学子,他走到一旁从架子上取下一块牌子塞进衣服里。
沈静姝也找了找她们这边的架子,果然也在院门口处有个架子。
来到架子前,架子上刻满了工工整整的小凹槽,凹槽里卡着刻有名字的木牌。
孙曼冬取下她自己的名牌和沈静姝的,把另外一个名牌递给她,沈静姝接过名牌,细细观摩,原来她现在名字是沈静姝。
两人走到学堂门口,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裙的丫鬟跑上来,“大姑娘!您终于下学堂了!”看见苏曼东也在行了礼。
“既然你丫鬟来了我也走了,我家家丁还在前面等我,我先走了,明日见!”孙曼东向沈静姝告别。
沈静姝也向孙曼东告别:“明日见。”
“大姑娘,家里出事了!”丫鬟翠玉低声焦急地说道。
“啊?”沈静姝在丫鬟的带领下上了马车,她撩开帘子问翠玉:“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翠玉看了看四周,在沈静姝耳边低声地说:“老爷和夫人吵架了,把家里很多东西都砸了,旁边的乡邻都来府门看,门房已将他们疏散,现在沈府还关着门。”
沈静姝感到惊讶但又不动声色得问:“他们是因何吵架?”竟然东西都砸了。
翠玉摇摇头:“奴婢不知,当时夫人进到老爷的书房,约摸着一炷香他们就吵起来了,夫人就开始砸东西,下人们也不敢进去,之后夫人出来还说着……和离之类的话,是小公子说赶紧去接姑娘回来。”
沈静姝目瞪口呆的说:“啊?这么严重?”都吵到要和离的地步。
马车停在沈府前,车帘被掀开,沈静姝下了马车,门口的家丁们见状,赶忙向她作揖,打开府门,沈静姝微微颔首,便径直走进了府内。
府内气氛凝重,众人皆沉默不语。她径直走向大堂,只见堂下坐着一位与她年纪相仿也穿着同款青衿的男子,他神情严肃,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沈静桓看见沈静姝来了立马起身,“阿姐,你来了。”沈静桓的声音带着些许沉重。
沈静姝点点头,走到他身旁,身材修长,面容俊美,眉清目秀,鼻梁高挺,唇红齿白,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
沈静姝眼神好奇地看向他,“你怎么来的比我还早?到底发生何事?”
“今日课业结束的早,我就先回来了。”沈静桓又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父亲想纳妾,母亲不同意。”
沈静姝眉头微皱,她明白母亲为何不同意,任何一女子都不会想和其他女人共享一个丈夫,但这是古代,也不知道沈府还有没有其他姨娘。
“此事还有转圜余地吗?”沈静姝问道。
沈静桓摇摇头,“父亲态度坚决。”
沈静姝眼神坚定,“我去找父亲谈谈。”
沈静姝刚要转身离开,沈静桓拉住她的胳膊,“阿姐,父亲那边由我去说,母亲更需要你。”
沈静姝点点头,“好。”
“翠玉,走,我们去母亲院子。”沈静姝跟着翠玉到了雪馨苑。
沈静姝走进房间,看到母亲正坐在床边默默流泪。她轻轻地走到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母亲,别难过了,父亲或许只是一时冲动。”
夫人抬起头,看着女儿,“我与你父亲成亲多年,从未想过他会有纳妾之心。”
沈静姝安慰道:“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母亲为何要这般忧心?”
夫人摇了摇头,“我与你父亲成亲之日便立下约定,他说他此生从不纳妾。没想到你父亲如今却反悔了。”夫人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和伤心。
沈静姝决定先弄清楚状况,再想办法解决,“母亲,可知那女子是何身份?”
夫人擦干眼泪,“那女子是父亲下属的女儿。前些日子,父亲带我出去应酬时遇见的。据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也颇为貌美。”
沈静姝心想,如此女子,确实容易让人心动。但父亲身为一家之主,应当以身作则,坚守承诺。
“母亲,莫要太过伤心。此事交给我和弟弟处理。”沈静姝看着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定要守护好这个家,绝不能让外人破坏。
沈静姝安抚好母亲后,便又回到大堂。
没多久沈静桓面色凝重的走过来,沈静姝将从母亲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他,“父亲那边如何?”
沈静桓沈静桓摇摇头,“父亲知道我来意,让我不要多管闲事,父亲态度很坚决,我说有她就没有我们母女三人。父亲却大发雷霆,说我忤逆他。”
沈静姝眼神一冷,“父亲他,难道真的要为那女子,不顾母亲的感受,不顾与母亲的多年情分?”
沈静桓拍了拍姐姐的肩膀,“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保护好母亲。我会派人调查那女子的底细,阿姐且安心。”
沈静姝伸手摸了摸沈静桓的脑袋笑着说道:“好好好,有你在我很安心。”
“时候不早了我们去找母亲用晚膳吧。”沈静桓微笑地说着,便把沈静姝的手拿下来,走出大堂。
沈静姝玩味的笑,“这是害羞了?”果然呐,这个年纪最经不起挑逗。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雪馨苑,门口的婢女俯身告诉他们:“大姑娘,小公子,夫人说她身体不适,你们不必陪她用膳。”
沈静桓担忧的说道:“去请大夫了吗?”
婢女摇了摇头,“夫人说她休息一晚就好,不必请大夫。”
沈静姝说道:“那你们照顾好母亲,晚膳也得送去,告诉她不要太过忧伤,身体是最重要的。”
婢女行礼说:“是,奴婢们一定会照顾好夫人的。”
两人用完膳各自回了房间,沈静姝来到她的院子,发现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而且被养的很好,看得出来原身是个爱护花草,细心的人。
走进室内,一盆与房间高度相近,枝繁叶茂的小树映入眼帘,盆景下摆放的是一张棋盘两个蒲团和一个香炉,绕过盆景,华美的丝绸窗帘轻轻摇曳,金色的夕阳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在地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墙上挂着名贵的字画,每一件家具都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彰显着不凡的气派。
这些陈设看得出来,原身父母并不是重男轻女的人,这点沈静姝还是感到欣慰的,起码来这不会受委屈了。
沈静姝走到书架前,翻看这些书籍,每一本都有手抄本并详细标注原身对这些句子的看法和理解。
“女子亦可像男子一样从商从政从军,而不是在深宫内宅与人争风吃醋,最后孤独终老,不得善终。”
“女子并不是谁的附属品,亦可独立门户,养活自己。”
沈静姝越看这些字,越发替这世间的不公感到可悲,女子行走于世间当真是不易。
她继续在书架翻看希望能找到这里是什么朝代,她在书架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盒子,打开盒子翻看,是一本记事簿,里面写了很多沈静姝想知道的消息。
原来她现在是在邹氏王朝统治下,临月二十三年,沈父沈隽康是在今年刚升迁的正二品礼部尚书。
沈隽康原本就是朝廷重臣,擅长谋划策略。他在升迁之前,担任着礼部侍郎的职务,负责国家的礼仪事务。他对工作兢兢业业,深得皇帝和朝臣的信任。在担任礼部侍郎期间,他成功策划了许多国家盛事,使邹氏王朝的礼仪之邦美誉传遍天下。
临月二十三年,皇帝驾崩,新皇继位。新皇年轻有为,对国家政治进行了一系列改革,使国家焕发出新的生机。在选拔朝廷重臣时,新皇看重了沈父的才能和声望,将他升迁为正二品礼部尚书。
看到这沈静姝不禁感叹,沈隽康是个难的好官,可一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又感到无语,升迁后竟然想着要纳妾,孟氏可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狗男人,不可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