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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我助你登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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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徒儿已经记住路了,不用再送了。”温莫起有些哭笑不得,他们昨天晚上已经在这条路往返好多次了,他就算记性再差也已经记住了,何况自己记性也不算差。
当时淮许一直带着他在这条路上往返,温莫起一开始觉得有些奇怪,可他觉得师尊做事应当有他的道理便一直没问,而是说起其他的事情。
直到最后又走了两遍,淮许才问道:“刚刚为师带你走了这么多遍,你可记住了?”
温莫起当时愣了好一会,感情师尊是觉得自己小不记路。
可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淮许觉得他还不记得,就拉着他说:“不记得那师尊就再带着你走一遍......"
当时天都黑了,听到淮许要再带着他走圈,赶紧拉着淮许的胳膊撒娇道:“师尊,徒儿记得了,徒儿有些饿了,我们赶紧回家吃饭吧!”
淮许低头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笑道:“好,听你的,如今都会撒娇了。”
温莫起在淮许手心蹭了蹭,满脸都是小孩最纯澈的笑容:“最喜欢师尊了。”
“哈哈哈,”淮许被温莫起逗笑了忍不住将他抱了起来:“为师也最喜欢你了。”
似乎是想起了自己昨晚干的事,淮许尴尬的“咳”了一声:“那为师就先回去了,你路上慢点,好好听课。”
“嗯。”温莫起乖巧的点了点头,露出纯真的笑容。
淮许最后又揉了一把温莫起的脑袋,便转身走了,而且一步三回头,搞得像送走养育多年的儿子一样。
温莫起就站在原地看着淮许离开,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朝着学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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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峰大殿内。
顾华一身绿衣悠然的坐在主位上,怀里还抱着趁淮许不在偷出来的花生。
而大殿的中心则站着一位中年男人和一位十岁的小孩,可顾华的眼神始终在那只猫身上,全然没有看那两人的意思。
小孩穿着十分华贵,腰间的一枚龙形玉佩更是显出他身份的不凡。一旁站着的中年男人虽然穿着不如小孩,可身上的料子在普通百姓之中也是上佳。可顾华就连看他们一眼也不愿。
“宗主,不知道您考虑的如何了?”那名中年男人说道。
顾华听闻终于是将眼神分给了他一点,语气颇有些冷:“两位回吧,我们永明宗是不收皇室弟子的。”
中年男人听顾华这么说冷笑了一声:“哦?那宗主看一下这是何物。”说罢,从衣襟里拿出了一枚璀璨的珠子。
珠子周围泛着点点星光,顾华远远的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熟悉,便问道:“这是何物?”
那中年男人托着珠子缓缓道:“这是你们先宗主的东西,也就是你的师尊。”
顾华皱了皱眉,自己师尊的奇珍异物多了去了,经常随手送人,但带着东西找上门的还是头一个。
于是他问道:“可否问一下,你是如何得到此物的?”
“宗主不用怀疑此物的真假,当时先宗主还在这枚珠子里注入了自己的灵力,你先验一下也没事。”说着便准备将珠子送到顾华眼前,可他刚走了一步便被顾华制止了。
顾华将手向前方一伸便自动将珠子吸了过来。
珠子远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灵物,可拿在手上的瞬间顾华还是被惊到了。
珠子拿在手里的一瞬间顾华就感觉自己周身被满满的灵力包围,全身都像被洗涤了一遍的感觉,让顾华感觉到很舒服。
他朝珠子注入了一丝灵力,确实感应到了属于自己师尊的灵力。
顾华嘴角微勾,能让师尊这样赠送东西的还真就是头一个,他倒是更好奇了呢。
顾华看完之后便又将将珠子还给了那个中年男人,虽然是自己师尊的东西,可被别人拿过的东西他才不要。
中年男人将珠子收了起来,看向顾华:“既然已经确认无误,那我便要开始讲了。”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站在一旁的小孩都不禁将背挺得更直了些。
“两位先坐吧,”顾华说:“讲故事自然是要坐下来慢慢讲。”
中年男人看了顾华一眼,带着那个小孩坐在了大殿一旁旁的椅子上。
谁知两人刚一坐好,大殿里便又出现了一个白衣男子。
来人一袭宽大白袍,显得整个人仿佛一位渡劫的谪仙。
他五官如诗,两道眉毛像是刻画出来般,桃花眼流露出来些许温柔,仿佛世间的冰山都可以被他融化一般。
他走动间白衣随之而动,仿佛下一秒他便要飞升一般,让人多看一眼便会心生仰望。
他先是对坐在主位上的顾华行了个礼:“掌门师兄。”然后才看向坐在一边的两人,眼神一点都没了刚刚的柔和,反而是让人畏惧的冷厉。
“二位便是皇室之人?”
“是......是的。”中年男人听到淮许的询问,不自觉的感到了头皮发麻。就连回答都有些磕巴,丝毫没了刚才的嚣张感。
淮许唇角微勾,问道:“怎的有些结巴?我这里刚好有药,需要吗?”
这怼人怼的有够明显了,顾华有些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名中年男人更是气的脸都绿了,回道:“本人不结巴,仙尊真是多虑了。”
淮许笑了笑并不应答,而是转身去了另一边找了个椅子做了下来。
一旁的小孩看到淮许突然出现,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内心对修炼的想法更是加重了。
只是这眼神实在让人有些不舒服,淮许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将灵力凝聚于指尖。下一瞬灵力便飘然去到那个小孩眼前,接着小孩揉了揉眼便玩起了自己腰间的玉佩。
坐在首位的顾华看到了淮许的小动作故作庄严的咳了一声,来掩饰自己嘴角的笑意。
“对了,”淮许看向那个中年男人,说道:“我刚来,还不知二位叫什么?”
中年男人脸色依旧很差,但也是不敢表现出来的,“在下张昱,是皇上的亲信。身边这位是皇上的小儿子,池文轩。
“此番前来,是想让小殿下拜你们二位其中一个为师,进入永明宗。”
永明宗是从来不会收皇室的人这是世人都知道的事情,可如今他们皇室却仗着师尊的东西前来,当真是不把这规矩当规矩。
淮许沉思了一会道:“前段时间在民间听到过一些关于这位小殿下的传闻,说是不到十岁的时候便已经筑基,如今看来当真是名不虚传。”
张昱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哪里,仙尊当真是谬赞了。”
淮许笑了笑,不再同他客套,直接点明主题:“不知可否能劳烦你讲一下关于......我们师尊为何将这东西给你们皇室吧。”
张昱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有些早,二位的年纪应当都不过一百吧?”
这话倒是真没错,淮许和顾华虽修为极高,但两人的实际年龄不超过一百。所以两人的天赋在修仙界是一个很多人都羡慕的存在,并且两人的修为也是修仙界最高的。
其他门派的掌门最高不过化神期,并且年龄都是活了几千岁的人,对于淮许他们两人自然会多一些嫉妒。
但修真界就是这样,你努力也不一定能超过那些有天赋的人,他们可能不到一天时间便能将一本法决吃透并运用自如,有时候还能发掘出其他的用法。
可他们这些没什么天赋的人说不定一年也只在入门级别,就连一些根骨不好的,说不定一辈子连筑基都做不到。
淮许和顾华的师尊城越便是一个极有天赋的人,不过堪堪四百岁便已经飞升,那么在飞升之前自然会遭到一些内心险恶之人的暗算。
自己师尊的事情,他们自然是知道一些的,他们小的时候很是好奇自己师尊的过去,便开始问城越。
但城越一提起以前便只是一笑,什么也不愿说。
顾华原本已经放弃这个想法了,但淮许不知是在哪里找到了一个法器,说是可以看到别人的过往,但需要本人身上的东西,跟本人牵连越大,能看到的东西便越多。
淮许便开始找顾华商量去取一根城越的头发,两人想法快行动也快,跑去城越房里找了一根头发便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开始实施。
他们将淮许的头发放进镜面,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镜子里便开始显现出来画面了。
从城越还是小婴儿开始,一直到城越长大成人开始修炼,两人是一点没错过。
但当时的内容除了城越打怪修炼也没什么有意思的,淮许开了二倍速便跟顾华一起打起了瞌睡,不知不觉便睡着了,两人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晚上。
镜子上的画面已经播放到城越突破到了大乘期,开始被修仙界的人追杀了。
二人当时便打起了精神,仔细观察着镜子里的画面。
一百五十年前,城越已经是修仙界第一个达到大乘期的人。但却被世人说修炼邪功,因为在进几千年间,早已没人能达到这个境界。
当时城越还没创建永明宗,他也没拜师尊完全靠自己修炼,但他却能修炼到大乘期,这就能代表他的天赋是极高的。
可恰恰是因为如此,修仙界要追杀他的理由便更加正当了。
但这些人都离不开一个想法,那便是杀人夺宝,成为第二个让人惧怕的存在。
世人皆以为城越肯定是因为修炼了什么之前飞升之人留下的秘籍而达到了如今的修为,但却不知道城越全程都是靠自己的摸爬滚打才达到如今的修为。
城越闯过秘境,走过许多路,他得到的书籍确实能让他得到很多启发,但他却总能研究其他的用法。如今这永明宗的藏书阁基本上有三分之二的书都是城越自己创的,后来收了淮许跟顾华,两人的天赋也是极高,在还不到十五岁的时候便也能写出一部自己研究出来的心得。
修仙界的人沆瀣一气便开始到处追杀城越,但城越却不惜跟他们交手,毕竟实力差的太大,他随便动动手指几乎整个修仙界便会无一活口。
于是他便开始隐瞒身份,运用换颜术将自己伪装起来,便开始待在京城中,做一个普通大夫。
但这种日子并未维持太久,他们抓不到城越便开始用别的手段逼他出来。
于是便有了一次人间炼狱。
修仙界仗着凡间的人不会任何术法便开始大肆虐杀百姓,所过之处无一活口。
原本城越是没有这么快发现的,可是皇室跟修仙界的勾结,也开始杀城中百姓。
当时城越因为医术好,已经开始在宫中当差了,身边还经常跟着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池墨。
大肆虐杀的前一天夜晚,皇上便把他昭进皇宫让他进宫待命。
进宫之后的城越发现所有朝廷命官都在皇宫的大殿里,大殿侧位坐着一个修仙界的修士,而皇上一直在跟那位修士小心商讨着。
朝堂有些吵,城越便想扩大灵识听一下,可他们已经不在交流城越无奈只好站在原地安静等待。
过了一会便有一个士兵跑进大殿,嘴里大声喊着:“已经集结完毕,是否开始诛杀?”
皇上点了点头,那名士兵便跑了出去。
城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想偷偷溜出去便被一个少年拽出了大殿。
那个少年眼睛已经红透了,就连声音都有些发抖:“越哥哥,你快跑,父皇要杀好多好多人。”
城越当时便十分震惊,但他还是平缓着语气细心问道:“小墨怎么这么说?”
池墨的双手紧紧拽着城越宽大的袖袍解释道:“今天上午阿娘突然昏倒,我找父皇想让你进宫帮我阿娘看看,可当时御书房的门紧闭,我不敢进去,便一直在门外守着,便听到他们商讨杀人的计划。”
“那你听到他们的计划了吗?”
池墨点了点头,眼里又开始泛起了泪:“他们要杀人,杀好多好多人,要引出一个叫城越的人。”
城越听闻脸色惨白,他拳头紧握,鹅头青筋暴起。
他们......就是不肯放过自己吗?
他突然笑了,笑得十分苍凉:“小墨,先带我去找你娘。”
池墨点了点头,二人便悄悄离开了此处。
路上城越突然转头对池墨说道:“小墨,你想成为九五至尊吗?”
池墨不太理解城越为何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但他还是回答道:“我不想当九五至尊,不想成为想父皇那样的人。”
“可若是为了天下百姓呢?”
池墨愣了愣,回答道:“可我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根本就轮不到我的。”
城越:“我助你登上那个位置。”
他说得坚定,池墨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城越看向他的眼神让他知道自己并未听错。
于是他点了点头:“小墨定不负越哥哥所望。”
城越笑了笑,暗暗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两人来到池墨母亲的住所,城越便开始了治疗。
池墨全程在一旁陪伴,内心却在想刚刚城越对他说的话。
在他心里,城越一直是无欲无求的状态,此时却突然说出让自己当九五至尊的话,此时年纪不到十二的他忽然觉得这皇城怕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