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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猫”
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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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田天神抱着棪堂哥的衣服，跟在焚石矢身后，絮絮叨叨的说：“焚石哥，刚才那个人其实没有其他意思的，他不知道您和棪堂哥的关系，您千万别生气，对了，您要是——”
“猫。”
“什么？”
被突然打断的岛田天神抬头，只看到飘动金红色的发丝，然后，等他跑到拐角的时候，连发丝都看不到了。
天塌了！焚石哥不见了！
“棪堂。”
“看你这冷漠的神色，不欢迎我？”棪堂哉真斗已经脱下岛田天神的外套，只穿自己的无袖背心，慢慢走到牛岛若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没什么变化啊。”
牛岛若利将目光从布满纹身的手臂上移开，说：“你变化很大。”
“是吗？”棪堂哉真斗掏出手机，说：“加个联系方式，之后我有点事情，还要请教你呢。”
“哦。”
直到联系方式加完，棪堂哉真斗准备离开，牛岛若利才反应过来，问：“你要问我，排球方面的事情吗？”
棪堂哉真斗停下脚步，哎呀，牛岛比以前反应要快了嘛，他回身：“是啊，要是之后重新打排球，现在的学校就不太方便，到时候麻烦你给我推荐一个东京的排球强校。”
“不来白鸟泽吗？”
“别。”棪堂哉真斗摆手，说：“我打排球不是因为我想打排球，所以要找个更适合的学校。”
白鸟泽不适合吗？牛岛若利这句话并没有问出来，只是来找他要个联系方式的棪堂哉真斗已经走的很远了，他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转身回到队伍里。
棪堂哉真斗手指灵活的转着手机，他站在岔路口，分辨了一下安全出口，选了一个依着岛田天神的性格最有可能选的出口走去，因为已经离开了选手通道，周围的人也变多，同样穿着不同学校运动服的人也变多。
略显暗淡的红色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棪堂哉真斗突然抬手，亮屏的手机正好拦住一个人，他晃晃悠悠的侧过身，问：“你和焚石说了什么？刚才他好像不开心了，前辈——”
脱离稻荷崎，独自一人专心往前走的北信介被拦住，听到略微熟悉的轻佻声音，转头，语气平静：“是你。”那位他很感兴趣的同龄人：“我只是问了一下你的同伴，你的想法？”
棪堂哉真斗真切的疑惑，收回手机，歪头问：“我的想法？什么？”
还没等北信介回答，一道身影快速跑了过来，伴随着急促的声音：“棪堂哥，焚石哥不见了！”
找了好几圈都没见焚石哥的身影，焦急的来回跑的岛田天神一眼就看到棪堂哥，跑过来说完才发现刚才那个和焚石哥搭话的稻荷崎队员也在，他略显犹豫：“我打扰你们了吗？”
棪堂哉真斗对他的后一句没有反应，原本略带笑容的表情消失，慢条斯理的将手机收回口袋，问：“什么时候？”
被更加熟悉的棪堂哥吓到的岛田天神暂时也管不到一旁的北信介，解释道：“就是刚刚比赛结束，焚石哥好像心情不好，我低头整理衣服，听见他说了什么，然后就不见了。”
“心情不好？”棪堂哉真斗抓住他话语的字眼：“你觉得焚石心情不好。”
“啊，那个……”完了，岛田天神想给自己两巴掌，怎么能在这里说出来，他紧张到语塞，又强行捋直舌头，拖延下去，棪堂哥会更生气：“就是这位稻荷崎的同学问您有没有打排球的想法，焚石哥说有，然后，然后——”
真的说不下去，要是让棪堂哥听到那种质疑他和焚石哥关系的话，他挨两下没什么，但……岛田天神余光瞄着北信介，另一个当事人也在啊。
北信介觉得眼前的情况很奇怪，就算是同校的前辈也不至于怕成这个样子，他看着岛田天神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还有发抖而不自觉的手，开口解围道：“我问那位焚石同学，他能不能代表你的想法，如果有冒犯的话——”
“原来是这样。”棪堂哉真斗自言自语：“焚石会因为这个生气。”他的语气完全担忧，反而有一丝兴奋，他对北信介挥手：“没有，前辈，和您没关系，是岛田的错。”
北信介眼中头一次流露出疑惑，他和同样摸不到头脑的岛田天神对视一眼，什么叫是“岛田的错”，这件事有谁有错吗？当然最后的想法只限于北信介。
“棪堂哥？”
棪堂哉真斗将运动服丢给岛田天神，接过自己的外套，说：“岛田，你当时就应该回答，”他穿上衣服，领口松松垮垮的堆在肘关节：“当然可以。”
焚石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
不过，没有必要将这句话和外人宣之于口，棪堂哉真斗重新掏出手机：“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前辈，以后也许有机会约训练赛呢。”
北信介拒绝了，他给出的理由是，他并不是稻荷崎的监督和指导老师，也并不是队长，没有约训练赛的权力，以后如果有机会，可以让指导老师联系稻荷崎排球部。
棪堂哉真斗也没有纠缠，继续往前走，直觉告诉他，焚石应该就在这个方向，至于岛田天神，被他打发走了，就算要转学打排球，东京的学校才会是首选，他连让岛田天神说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而此时的焚石矢在那个方向吗？
他确实在，而且他还抓住了一只“猫”。
孤爪研磨觉得今天真的很倒霉，周五就约好要和小黑周六周日看比赛，没想到都到到这个时节，晚上的温度还那么低，昨天看完晚上回去，感觉有一点冷。
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趁着父母都出差，熬夜打游戏到凌晨，早上起来他就感受到不对劲，头有点晕，还好用温度计测量体温是正常。
小黑马上要来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又熬夜打游戏，今天晚上一定会抱着被子过来，看着他睡觉，可是他的游戏还有一半没有通关。
不能让小黑发现，这样想着，孤爪研磨换了一件厚厚的外套，难得多吃几口早餐，提前喝了预防感冒的冲剂。
反正一上午过去，孤爪研磨没有感到不舒服的加重，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也许只是昨天熬夜导致早上起来有点不舒服，并没有受凉感冒。
结果，精神刚放松下来不到1个小时，孤爪研磨就感觉体温在稳定的上升，头脑也开始昏沉，真是倒霉，他小心的看了一眼还在认真看比赛的小黑，决定自己处理。
“我去厕所。”
黑尾铁朗只听见幼驯染细微的声音，等他接收到信息转头的时候，只能看见研磨的背影，本来他并没有在意，研磨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连厕所都找不到，心安理得的回头继续看比赛。
结果，双方打完第二局，研磨还没有回来，黑尾铁朗才反应过来不对，正准备打个电话问一下，一低头就看见研磨的座位上，手机正静静的躺着，应该是从口袋里滑出来的。
糟糕，连手机掉了都反应过来，这可不是研磨能做出来的事情，黑尾铁朗立马抓着手机往厕所跑去。
发热这种东西，一旦热到能被自己察觉到，那就已经是相当严重的程度，孤爪研磨只觉得浑身无力，摸着墙往外走，外边不远处就有一家药店，他可以去买点退烧药，只是普通的伤风感冒，没有感染，吃上药就好了。
可惜，他实在高估自己的身体，不知道走到哪个位置，他只觉得眼前一黑，顺着墙滑落，坐在地上，这个时候，他迟钝的大脑才反应过来，要找小黑。
摸向外套的口袋的手没有碰到熟悉的东西，孤爪研磨下意识低头，空空如也的手，完蛋了，手机丢了。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岛田天神找了两三圈没有看见焚石矢的身影，棪堂哉真斗顺着走廊走了一会儿，就看见他的身影，远远的看见焚石停在那里，走进了，他才看见被花瓶遮挡的身影。
“这是什么？”
焚石矢抱着手臂，垂眸，对棪堂哉真斗的问题想了一下，说：“猫。”过了一会儿，他补充道：“生病的猫。”
“你想养猫了？”棪堂哉真斗蹲下身，撩起散乱的刘海，露出潮红的脸，手指贴在额头：“这温度，会烧傻吧？不过，不太像猫。”
“眼睛很像。”
棪堂哉真斗抬头，对上焚石空洞的瞳孔，妥协的抬手：“我知道了，让我找一找。”在人身上摸了一圈，没找到手机，他扶着膝盖站起来：“这里的医务室应该有降温的东西，先去那边简单处理一下，还是，先去吃饭？”
对上焚石略带疑惑的表情，他漫不经心的笑着说：“毕竟焚石也饿了嘛，至于他，应该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吧。”
沉默片刻，焚石矢点头：“吃饭。”
“ok。”棪堂哉真斗伸手将地上的人环抱起来，背在身上：“走吧，定的位子应该还没到时间。”
孤爪研磨做了一个梦，他甚至能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在做梦，梦里周身都是火焰，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走，那些金红色的火都在追逐他，烤的浑身发烫，不断出汗，过了不知多久，天上突然飘起雨丝，那些火渐渐收敛。
睁开眼睛，孤爪研磨以为自己会看到医院的寡素装扮，结果最先印入眼帘的是喜庆的琉璃挂坠，高热刚退的意识还有一些迷糊，手背上传来冰凉的刺痛，他低头，透明的液体正顺着救命的静脉通路流进身体。
“醒了？”
陌生的声音，孤爪研磨转头，这个时候他才闻到一点饭菜的香味，桌子旁边的陌生人拉着椅子坐在他旁边，问：“感觉如何？要不要吃点东西？”
虽说这样问，棪堂哉真斗直接按铃，点了一些清淡的病号餐，然后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已经坐起来的“猫”，别说，那双暗金色的瞳孔确实很像，焚石的眼光一向不会出错。
“你身上没有手机。”
孤爪研磨接过手机，小声道谢，拨通电话后，另一边传来小黑担忧的询问，他抬头问：“请问，这里是？”得到准确地址后，他在对面强调不要动的嘱咐中，挂断了手机：“谢谢。”
“没事。”棪堂哉真斗接过手机后，低头点了半天，一边说：“本来准备吃完饭再送你去医院的，正好，这里的包房还提供医疗服务，怪不得预订的价格要高于其他餐厅。”
孤爪研磨迟缓的眨眼，大脑逐渐清醒的他好像在这句话里听出一些不太对的东西，小心的观察周围的环境，很有中式氛围装修的包房，旁边的桌子还有另外一个人，在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半个背影。
屋内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声音，药瓶排气的咕噜声，另一边桌子上筷子碰撞盘子，还有面前这个陌生人手指敲击屏幕的声音，但孤爪研磨就是感觉到一种深重的压力，敏锐的直觉正不断发出警告的信息，让他远离这片领地。
领地？孤爪研磨觉得突然冒出来这个词语，充斥着与文明社会的格格不入感，有种玩游戏新手时期直接碰到关底boss的既视感。
“孤爪研磨？”棪堂哉真斗一直点屏幕的手指停下，一字一顿读出这个陌生的名字：“就读于音驹高中，一年5班，运动社团排球部，在IH比赛三年级退部后，以首发二传手的身份参加春高预选赛。”
暗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威胁到猫，警惕的盯着眼前这个陌生人，孤爪研磨悄悄的将输液的手挪到另一只手下边，万一发生什么情况，他可以立刻拔针离开。
“不过，音驹高中好像很久没出线了，想要看你们比赛的视频，有点麻烦啊。”棪堂哉真斗给很久没见的表哥发了消息，很快，对方就给他发来两三个视频：“这个应该能上传视频播放吧？”
进来送餐的服务生很快将中间的电视屏幕打开，视频从手机上传，还没开始播放的开头画面，孤爪研磨就已经认出来这是哪场比赛，他回想了一下，这场比赛他记得好像没有什么高光时刻，让他松了一口气，最好不要引起这位不知名关底boss的兴趣。
也许是因为药物的原因，孤爪研磨觉得嘴里发苦，即使摆在面前的食物并不油腻，他也不太想吃，犹豫了一下，想到马上抵达战场的小黑，还是拿起勺子吃了一些。
视频并不是官方拍摄的，而是观众席视角的录像，画质还好，杂音很多，听了一小会儿，棪堂哉真斗就把音量调到零，把比赛视频当成哑剧来看。
“焚石，你运气真的很好哎。”棪堂哉真斗撑着下巴，和这个屋内的另一个说：“很适合的地方。”
孤爪研磨不愿意和陌生人一起观看自己的比赛，垂着头，食不知味的吞咽着面前的食物，绵软的糕点比较合他的胃口，伸手准备再拿一块，艳红的发丝夹杂着耀眼的流光落在指尖，一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抬头。
啊，野兽吗？
这是孤爪研磨与那双眼睛对视时，浮现的第一个反应。
“很漂亮吗？焚石。”棪堂哉真斗伸手搭在焚石矢的身上，凑过来和他一起欣赏了一会儿，问：“想要？”
“不对。”焚石矢手指按在他的眼皮上，应该要更亮一些，更锋锐一些：“它能更漂亮。”
“不是吧，那太难了。”棪堂哉真斗整个人靠在焚石身上，按住孤爪研磨想要抬起的手，兴奋的说：“呐呐，遵命。”
神明想要的一切，都将由信徒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