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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死水 长命灯做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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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晚上的梦并不安稳,长明灯梦见了之前孤儿院里的‘朋友’,他们和之前一样不友善,他们嘶吼着,叫骂着,让他偿命,质问他为什么不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我为什么要放弃自己呢?”长命灯冷漠的望着他们,他不明白,明明没用的是他们,在孤儿院里废物就该死,为什么要牺牲强者使弱者活下来呢?鬼魂不管,他们依旧嘶吼着,声音尖锐而又凄惨,“烦死了”他只是一挥手,鬼魂瞬间就变成了血雾。“弱者不配活着。”
长命灯从黑暗中走出,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前面有一个白色的人在朝他招手,“你来了?”他看不清那个人的五官,只觉得很熟悉,“嗯”他回答了那个人的问题,“你应该见过他们了吧?和之前一样很吵吗?”那个白色的人好像在笑,“见过确实很吵。”长命灯望着眼前的人,他在猜他是谁。
“小鸟?”白色的人摇了摇头,“不,我不是,我已经不存在于现实,我现在只存在于你的记忆里”“我的记忆?”长命灯愣住了,“对啊,只有你能看到我。”白色的人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枝红罂粟,“给你的,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他从手中接过罂粟,很熟悉,他应该在哪里见过他?没等他思考,他就被惊醒了,他从床上醒来,手中多了一只罂粟,红色的,和梦里的一样,“醒了?”岚望着刚醒来的长命灯,“做噩梦了,这么紧张?”长命灯坐在床上,摇了摇头,手里捏着那只罂粟,“现在几点了?”“不知道,但应该也不早了。”
岚的衣服已经换好了,长命灯揉了揉眼睛,把罂粟放在了床头柜上,开始换起了衣服,他在思考那个白色的人,“一个只存在自己记忆里的人”他喃喃自语着,“那我应该见过他”
“你在想什么?”岚望着长命灯,“你有点儿心不在焉的。”“再想一个已经不存在于现实的人。”长命灯也没想有所隐瞒,干脆直接说了出来,“嗯,是已经死去的人吗?”岚注意到了床头柜上的红罂粟,“看来他还给你了东西。”“嗯,也许吧。”长命灯没有多管,收拾好东西出去了,临走时还把床头柜上的那只罂粟也顺走了。
他好像想的太出神了,连门外的小鸟都没有发现,直接绕开他走了,“哥!”不死鸟望着长命灯离开的背影,“嗯?”他转过头来才注意到刚才有人站在门口,“哥,你怎么回事?连我都没发现!”不死鸟小跑着来到哥的面前,语气中带着不满。
“抱歉,刚才在想事情,好像有点儿太出神了,没注意到你。”长命灯摸了摸小鸟的头,“小鸟不要怪哥哥,好吗?”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听起来根本不像是在道歉,不死鸟躲开摸他头的手,“哼,我才不要呢,一点都没诚意,我是不会原谅哥的!”
长命灯有些无奈,“哦,那我一个人去训练吧。”说完长命灯就打算走,不死鸟看到后有点儿急了,“哎!我原谅你还不行吗?真的是小气鬼哥哥。”不死鸟连忙赶上去,牵住长命灯的手,长明灯轻笑着。
“关系还真好呢”岚就在远处看着他们,他不是很喜欢不死鸟那种傲娇的性格,但他挺羡慕他有一个那么好的哥哥,如果母亲没带着他离开的话,他是不是就能……“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想再多也没用。”
像这种美好的事情肯定是轮不到他的,一个棋子想那么多,做什么呢?得不到的始终得不到,反正再过几天自己就可以死了,到时候就什么都不要想了,对她而言生活就是一潭死水,一潭早已死了不能再死的水。
另一边,不死鸟正拉着长命灯的胳膊,“哥有喜欢的人吗?”小鸟期待的望着哥哥,“没有,为什么要有喜欢的人?”长命灯的逻辑一如既往的铁直,就像一根钢筋一样,“喜欢的人……,就好比一看到就很高兴的人!”小鸟希望哥可以说他。“岚”长命灯回答的很干脆。
“啊,为什么?”不死鸟对这个回答感到十分意外,“因为每看到他一次就离出去更近一步。”长命灯说的是真心话,每次看到岚,就说明一天快过去了。
“嗯,很有哥的风格。”对于哥哥的回答,他也是明白了,他哥的脑子就一根筋。长命灯开始回忆起和岚相处时的场景,他记得昨晚岚让他杀死他的时候,他的内心有一瞬间是失落的,为什么失落就不知道了,因为自己要杀死他吗?可是自己已经杀过那么多人了,自己都没有产生任何悲伤,愧疚之类的情感,可为什么对他会呢?也许他很强,和那些弱者不一样吧。
这是他能找到最好的答案,对强者的敬佩。
“对了,最后那一次拿出你全部的实力。”“呵,你就不担心我把他杀了吗?”岚抬头望着眼前的女人。“我知道你不会的。”女人的语速很慢,像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你可不要忘记你就是一枚棋子。”“我很清楚自己的底。”说完他走了。
“他怎么知道我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呢?他估计还在想办法找到那个男人吧。”面对自己的身世他还是很厌恶的,她的母亲虽然家世显赫,但是对他的父亲使用了肮脏手段才上了位,因此他的父亲并不喜欢他的母亲,所以后来他们离婚了,母亲来到了这里,父亲希望母亲有所收敛,兴许这样他会接受母亲,可母亲不知悔改和往常一样。
岚的父亲本想让他在身边的,可是母亲非要带走他,应该是想要通过控制岚来吸引那个男人的注意力。可是无论在父亲那边儿还是在母亲那边儿,他都是工具,他活着对于母亲来说是控制父亲的工具,对父亲来说是繁衍的工具,工具这两个字贯彻了他的一生。
在最后他赢也不是,输也不是,“你就真的想离开吗?”他在问自己,“想也不想,毕竟从本质上来看,我就是个工具。”自嘲的笑了。
他在走廊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在经过训练室时,他看见了长命灯和不死鸟,他们相处的很愉快。
“鸟会死亡,蜡烛也会燃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