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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恋?那不是张嘴就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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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月 22 日,冬至来临。伴随着晨昏线的悄然偏航,正式宣告首都步入昼短夜长的冬季时光。
傍晚六时,锈赭色的夕阳被浓墨般的深蓝缓缓吞没,黑夜就这样悄然降临。
‘狂浪’会所外。
邻街一条漆黑巷弄,两道浓重炽热的气息正紧密交缠,周遭静寂无人,那断续的吮吸、吞咽声更为清晰,暧昧至极,惹人耳红心跳。
路过一个眼尖的小孩发现了他们,好奇大喊:“妈妈,那里有人在亲嘴!”
“嘘……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别瞎看!”女人深知这附近出现的玩咖都是得罪不起的主,赶忙牵着儿子快步离开。
而巷子里那两人似乎吻得太过投入,都没注意到有人从身边经过,依旧旁若无人继续亲密拥吻着,俨然像是一副情欲上头、亟待解决些什么要紧事的年轻小情侣。
然而,只有沈楠泽自己知道,这事的发生是多么操蛋。
此时此刻,距离沈楠泽落地才不到七个小时,他人还懵着,皮肤都还没适应这个城市的空气湿度,嘴巴却已经和他的初恋小白眼狼贴上了……
而这该死的小白眼狼,一如既往的,力气是出奇的大,沈楠泽根本无法反抗。
Alpha身形高大,气势强悍迫人,不由分说将膝盖顶入沈楠泽腿缝间,把人死死抵在墙上。
Alpha一手钳紧了沈楠泽的双手手腕,将其摁在头顶墙面,另一只手紧扣着他的下颌,拇指指节还探入口中,故意卡在齿关……
这叫沈楠泽连咬他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迫接受这个霸道绵长的吻。
心跳激烈如鼓,待沈楠泽脑子缺氧,几乎要呼吸不过来了,Alpha才慢慢放开了他。
Alpha后退半步,半张脸隐于夜色中,定眸注视沈楠泽。
沈楠泽急喘几口气,冷空气入肺后脑子清醒了几分。他舔了舔自己发麻的嘴唇……大概是被亲肿了,接着又吸了吸酸胀的鼻子,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频率。
“陈阳。”沈楠泽声音湿哑,后知后觉开始生气,眼含怒意瞪着陈阳,“你他妈的……是喝多了还是疯了?”
这男人当初那般冷情,说尽那些伤人剜心的话,沈楠泽都默不作声受着了,给足了彼此体面,安安静静离开,放他自由,就此一拍两散,不复相见。
两人多年未见,倘若强行应个景,硬要将什么“阔别已久”“久别重逢”“别来无恙” 之类的伤情词放在他俩身上形容,不但不会显得客套淡然,反而令人啼笑皆非。
就算再无意遇见,也合该是怨侣见面分外眼红的场景,他们哪能是见面就能亲嘴的关系?
早在今天下午,沈楠泽还跟他二哥大言不惭地表示,要是真倒霉遇到这白眼狼,他一准一巴掌抽过去。
现在却莫名被反啃了一口,这叫什么事儿?
……
七小时前——首都机场。
离开C国十年之久的沈楠泽,终于选择在冬至这天回国。当今联盟与C国之间局势紧张,新一轮边境战争迫在眉睫,而作为S联盟原高级生科研究员的沈楠泽,掌握要密技术,其回国旅程没自然那么顺利。他经过长达一年监察期,而今又辗转了三个中立国,经由20个小时的飞行才顺利入境。
离开研究所前,沈楠泽点了一个即将升阶为1A的alpha助员走,为此,还在直升机上和他那脾气不好的前男友争执了一番。
落地机场有三个备选,任选其一随机降落,沈楠泽本以为国科院那边会派人来堵截他,没想到来接机的人竟然是他二哥沈然。
两兄弟猝不及防地打上照面,彼此都有些错愕,看样子沈然也没想到自己能接到他。
“二哥。”还是沈楠泽先开了口,笑道:“来接我也不带束花。”
“楠泽……?”沈然用眼神上下将人打量了个够,才敢认他似的,“小祖宗诶,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
沈楠泽虽在研究所工作多年,其气质却和大众印象中的科研人毫不相干。
他长着一副天生的笑颜,唇角弧度微扬,巴掌大的鹅蛋脸,皮肤如玉般润泽,窄窄的双眼皮勾形出一双桃花眼,眸光水亮的,任谁看了都不免要夸一句漂亮。
沈楠泽穿衣打扮时髦,修长脖颈间还系着一截红绸带,他走在机场,就像是哪位当红明星来赶通告似的。
沈然还打趣说,他要是真带花来,更像是粉丝来接机了。
接着兄弟俩拥抱了下,沈然夸沈楠泽身体长结实了。
沈楠泽嬉笑着抱怨说,国外激素食品催壮。
“走吧,回去让厨嫂给你做好吃的。”
“等一下我助理,他在后面搬行李。”
“沈工,我来了!”沈楠泽的助员名叫许祁,这会儿刚苦哈哈地推着几大箱行李出来,又一件件搬上了沈然的车。
“辛苦了,小许。”
沈楠泽拉开副驾的门准备上车,却被许祁拉住了。
“怎么?”
“沈工,刚刚在停机口,我看见熟脸了。”
沈楠泽漫不经心一笑,夸他:“不错,你眼神儿还挺好使的。”
许祁表情严肃,警惕道:“我坐副驾吧,您去后座。”
沈楠泽语气稀松平常,“没关系,我知道有人跟着来了。这是正常流程,你别大惊小怪的。”
“可是……”
“别可是了,上车。”
沈然刚开了去福清楼的定位导航,就听见沈楠泽变卦。
“二哥,我先不回沈宅了,麻烦你送我去白家一趟。”
沈然不太赞同,“你不想回家住,可以住我公寓去。但你一回来就去你干爹家,这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出国前我人都是在白家长大的。”
这倒确实,沈然只好转口问:“你不先回去看看爸?”
沈楠泽没忍住嗤笑了声:“那是你爸,又不是我爸,我早就和他断绝关系了啊。”
“成,不回就不回吧。”
沈然随性,倒也不多劝,把着方向盘直接打了个弯儿,改道。
“看你脸拉的,我再多说两句,估计你也要和我断绝关系了。”
沈楠泽抬眼,后视镜中那双眼淡漠、平静,他顿了顿,不动声色地露出点春风般和煦的笑意。
“怎么会?我记着恩呢,如果不是二哥当年悄悄在我包里塞了金条,我早死在外面了。”
闻言,沈然声音陡然拔高:“你还敢提!你胆子熊,你牛逼,我简直都没话骂你这个犟种了,要是我早知道你会在那边遭人绑……”
想到车上还有外人,本来火气上头的沈然顿时压低了声,接着恶狠狠道:“我就是把你锁进家里地下室也不会放你走!”
“那二哥你不还是放我走了嘛。”
沈楠泽语气撒娇似的,然而许祁却发现,后视镜中,沈楠泽看向沈然的眼神毫无情感波动,甚至透露出几分冷彻之意,故而显得极为怪异。
“那我能怎么办?当时你要死要活那个劲儿,如果我不放你走,你准得一头撞死在我面前。你要真出点什么事,传去外面了还不知道得有多少阴谋论,什么沈家俩哥伙同杀了自家亲弟弟之类的……
“怎么会?你们可是我亲哥。”
虽然听出沈然在开玩笑,好插科打诨一番拉近哥俩之间的距离,但沈楠泽脸上还是不由浮起了一抹自嘲似的苦笑。
哥俩有一搭没一搭贫嘴完,沈楠泽嗓子都有些疼了,他摁下车窗,看向外头飞梭而过的风景,陌生的植被……都是许久未见的景色。
暗黑阴沉的天被墨云压得极低,不见一丝阳光破云倾洒而下。
压抑。闷胀。
他对故乡感觉就是如此。
“提前跟你说个事。”路程行进一半,沈然突然提起:“前两年,大哥从军部调任理事会了,位置也快升到头了。”
沈楠泽的大哥沈呈是沈家嫡长,自小被家族给予厚望,凭着沈家托举和自身实力争气,硬是从商圈挤入了政坛,军功在身,仕途顺遂。
“是吗?那以后沈家的生意可又好做多了。”
沈楠泽夸赞道:“我们大哥果真出类拔萃,卓尔不群啊……这地位一升,我这个小弟都跟着沾光了。”
“别急着拍马屁,听我讲完。”
沈然顿了一下,语气略带迟疑道:“陈阳,他也在理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