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if.2025.冬 人生新阶段 ...
-
*
阅前提示：时间2025年12月，存在大量私设，请勿与原作混淆，if线发展不代表正篇未来发展，建议18岁以上读者阅读
*
“好——热——啊——”
卡塔日娜扯着嗓子的哀嚎余音绕梁，得到一众躺在地上的队友们的点头赞同。
出生波兰的小主攻第一次来到南美洲打球，被从未体验过的夏日高温折磨得面容惨淡。
南半球，巴西，圣保罗，2025年12月9日到15日，女排世俱杯在此地举办。
“是啊，”主攻吉丝是此刻唯一能坐着拉伸的人，“为什么不继续在中国办？那里的场馆都比圣保罗大。”
后面几句义愤填膺是对着白说的，来自中国的主攻手正趴着接受理疗师的放松，面对队友的质疑，选择将头换个方向，露出眼不见心不烦的后脑勺。
“我们这些欧洲人抱怨抱怨算了，”球队经理揶揄巴西国手，“吉丝你还没习惯巴西？”
吉丝双手抱胸，煞有介事地沉思：“这倒是，巴西一直都这样热情，我很喜欢巴西——但巴西还是很危险。”
她换葡萄牙语把“危险”又强调了一下，翡翠的球员们想起这几天从酒店、训练球馆、更衣室等各种地方揪出来的巨型昆虫，再次发出微弱的悲鸣。
主教练什米诺看不下去队员们的借题发挥，指向另一端的人：“抱怨来抱怨去又不能改变现实，学学人家维里蒂，再热都能面带微笑地工作。”
抱着平板脚步轻快，嘴角的确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的浅野实：？
“这明显是准备下班快乐的笑容。”球队经理评价道。
卡塔日娜琢磨着不对：“我之前就觉得了，维里蒂这几天一直都很开心……有种兴奋过头的感觉。”
一时没人接她的话，大家都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队内的小姑娘，最后是队长吉丝承担重任，语重心长：“卡夏你忘了吗，我们在圣、保、罗。”
圣保罗几个字被她念得抑扬顿挫，浅野实赶在卡塔日娜反应过来前溜了。
虽然她自觉脸皮已经被各种意大利人锻炼了出来，但再待下去肯定会被围攻，更重要的是——
“阿实！”
穿过球员通道，从人造光跨越到自然光，让她心情雀跃的人正站在那里。
浅野实结结实实地跳进日向怀里。
因女友少见的热情疑惑了半秒，日向双臂接住浅野实的重量，脸颊一热，浅野实两只手按上来。
“是不是又变黑了？”对长谷川的煤炭形容耿耿于怀的浅野实悲愤。
“没有吧？我有好好涂防晒霜。”日向跟着浅野实的左右观察晃动脑袋。
观察完肤色观察下巴，拇指顺畅地擦过人中下颌，浅野实对日向没有沾上“人到三十留胡子”的怪圈十分满意，松开挂在他腰上的腿示意放自己下来。
日向却按着浅野实的大腿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女友检查完该男友了，他装模作样地看看浅野实的鼻子又看看嘴唇，最后落在闪着星光的眼睛上。
而后，在浅野实下意识贴近，唇角微微张开的时候，拉开距离：“夏说的没错，阿实果然瘦了。”
觉得氛围到了该接吻的浅野实：……
她一脚踹在日向侧腹，在日向嗷地叫声中落地，气势汹汹地往停车场走。
走一半又走回来：“车停在哪里！”
*
和里约热内卢不同，圣保罗并不算海滨城市，欧洲姑娘们总觉得一到巴西到处都是海风沙滩，所以才被现实的参差磨平棱角。
不过，对有专职司机的浅野实来说，这点现实都是小事。
驾车驶出市中心，没有建筑物的遮挡，半轮夕阳挂在天际，大约一小时的车程便能抵达桑托斯，是当地人最常去的海滨公园。
“还是兜兜风好了，”浅野实胳膊肘架在车窗上，越接近海边，迎面而来的风越潮湿，“后天半决赛……打完再好好玩。”
说着好好玩语气却不怎么明快，怕日向看出这点复杂心态，浅野实转移话题：“你昨天发的那些链接是什么意思？你想买车？”
尽职的司机盯着道路前方：“嗯！阿实有没有看中的？”
他噼里啪啦倒豆子般把各种车型说得头头是道，显然这个念头已经酝酿很久。
浅野实对车没什么所谓，只是——“老实说小翔，真的不是因为影山买了车吗？”
“……”
日向恍然大悟状：“影山的那款也不错，阿实坐过没？”
“别打马虎眼。”“它是油电混合的吧？”“喂。”“纯电确实不好续航……”“日向同学。”
十字路口红灯亮起，日向踩住刹车，心虚地缩起脖子：“就，像阿实过来的时候，总要租车借车也不方便嘛。”
浅野实打开手机：“你想买就买呗，反正你有钱，就是小翔，你知道在巴西买车要交多少税吗？”
点开网页给的答案，原本的无所谓向不建议倾倒：“复合税率……圣保罗州新能源优惠……进口税……”
得到惊人数字的浅野实转向日向，后者露出“我好像没听懂”的茫然表情。
“买是能买，但是性价比好低！”浅野实开始算账，“平常在俱乐部又不需要开车，休息日可以蹭队友的车，最重要的是买了只能在巴西开，赛季结束又开不回日本，在东京用车的时候才多呢……”
善于和数据打交道的助理教练一顿操作，得出结论：“你至少要在巴西再打二十年球，使用率才划得来。”
日向沉思，日向困惑：“不能在巴西再打二十年——哎哟。”
被女友的猫猫拳击中了头部。
“打打打，再打二十年膝盖还要不要了，髋关节也不要了，腰椎也不要了。”浅野实碎碎念，念完却笑了起来，乐不可支。
夕阳的最后一抹红铺在海面上，准备打排球到一百岁的日向选手将车停在海滨路边，去抓副驾驶笑得直不起腰女朋友。
浅野实笑岔了气，脸比夕阳更红，细微的汗意擦在日向肩膀上。
“我就是在想，”她抽抽噎噎地解释，“十年前的我绝对想不到，十年后我会和小翔讨论买车得交多少税。”
日向的闷笑声在她耳边：“十年前我肯定也想不到，我居然是按巴西的税率交税。”
“得了吧，我不提醒你根本不会想起税是什么东西，满脑子都是排球排球排球。”
“本来税就不用算，不是含在价内的吗？”
再掰扯下去要没完没了了，其实交税事项同样全是拜托给俱乐部财务的浅野实支起上身，居高临下地环住日向的脖子。
吐息交错。
“我想当国家队主教练，”她说，“我想拿金牌。”
不管是男排还是女排，只要在排球这条路上，她的目标一定是奥运冠军。
日向没有答话，扶在浅野实腰际的手上移，沿着肩胛骨到脖颈，又沿着脊柱下滑，一下，两下。
浅野实在这股安抚中弯下眉眼。
“但是，不是中国女排的话不行。”声音哽咽，“女排的话，不是中国不行。”
我知道。日向注视着她。
浅野实有一瞬间想逃避这双眼睛，她不想看见橘海中狼狈的自己。
日向夏说她瘦了，她当然瘦了，努力的尽头空无一物——浅野实不快乐。
“我不想委屈自己。”她弯下腰，日向微微仰头，额头相抵。
“我不想再脑子里都是排球排球排球了，球馆餐馆宿舍三点一线，赛前集会研究录像到半夜，比赛输了强打精神接受采访……跑到巴西这种没空调的场馆热一身汗——还没有高温补贴！”
说到这次女排世俱杯的场馆，浅野实气愤地锤打日向：圣保罗最好的场馆男排在用呢！
愤怒与不甘顺着这一拳头流走，眼角湿润，浅野实噗嗤笑起来。
日向用拇指接住唯一一颗溢出泪珠。
“小翔要打排球到一百岁，”浅野实捧住日向的脸，这次说什么她都要接上吻，“所以，我想、我可以留长发，我可以休假开车兜风，我可以……准备人生的新阶段了。”
不是维里蒂，也不是浅野教练，只是浅野实。
只属于自己的浅野实。
*
——说是这样说。
“气死我了！”
浅野实暴跳如雷。
不是形容上的，她真的气得狂跳，挥舞拳头没地使，嘴边冒出这辈子最多的脏话。
日向带着阿弥陀佛的笑容看着喷火的女友：这种时候还是让阿实骂爽了再接话吧。
“我真的不理解！我都说了场馆热队员受不住！我们这边首发多少岁，对面多少岁？体力能一样吗？他不听！”
浅野实破口大骂：“他不是法国人吗？怎么倔得和俄罗斯人一样！哦忘了他带过俄罗斯！”
12月15日决赛，翡翠以1-3的成绩收获银牌，日向开车把人接出来后，离开了被形容为猪脑子的什米诺教练，浅野实就一直在输出。
“我真的气疯了，”把头发狂乱地抓成一团，浅野实用葡萄牙语地图炮，“这些男教练个个都是大傻X！老顽固！不懂变通！就知道在场边摔平板！屁用没有！”
日向默默地把车窗关上。
假期旅游计划可能又要泡汤了。他叹气。
浅野实没察觉到男友的幽怨，怒气槽仍在上涨，指挥日向开到海滩，怒气冲冲连战三局沙滩排球，才在路人的鼓掌下瘫倒。
“我不行了……”气喘吁吁颤颤巍巍，视野一黑一白地闪，浅野实花了许久才意识清明，日向在给她按摩头部。
按着按着脑袋凑过来：“所以阿实，还要开始新阶段吗？”
热意腾地涌上浅野实的脸颊。
“开、开个头啊！”她尖叫，“我要当主教练！”怎么能让这些猪头教练占着位置！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日向的胸膛立刻蹭过来。
“我就知道。”男朋友的下巴搁在她颈窝，像是无奈又像是欣喜。
浅野实因他这个“就”字不满：“虽然现在反悔了，但之前的我是认真的——不对，说不定现在是一时的意气用事，等我冷静下来又觉得排球没那么值得……”
她列举排球的缺点，每说一个日向就跟上一个优点，说到后面“打排球不死人”都出来了，浅野实笑得直往耍赖的日向身上拱。
被拱倒的日向大字躺平：“投降，和阿实辩论我怎么可能赢。”
拖长了音调的黏糊语气，听得浅野实耳朵发麻，又撅起嘴。
好嘛。她倒在日向胸口。现在知道小夏和谁学的了。
海风不疾不徐，夜空是一望无际的幕布，把沙滩、球网、排球、打球的人全部笼罩。
“唉，”浅野实长长地叹息，将胸中的郁浊吐出，被风带走，“等有了小孩绝对不能打排球。”
“为什么？”日向尾音上扬，“打排球也挺好的嘛。”
“……”
“……”
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默，下意识假设出口的浅野实捂脸，下意识回答的日向咽口水。
他们几乎是同时坐起来，又因同时的动作撞在一起。
鼻子撞红的浅野实倒吸气，帮日向揉眼角：“所以说我讨厌三十岁！”
眼角遭到暴击的日向眯着眼，摩挲浅野实的鼻子：“重点是年龄吗！”
绝对会被评为笨蛋情侣的两人对视，失笑。
“反正那是人生新阶段再去考虑的事情。”浅野教练义正词严。
“对，现在不考虑。”日向选手连连称是。
手机震动声打断后面的话，日向点开消息红点，浅野实一头撞在他胸口。
笑得。
待看清聊天框里刷屏的内容，他马上明白了浅野实笑到抽搐的原因。
隔着五小时时差，Ifviga都灵主页放出最新返图，每人一张举着不同牌子避孕套的半身照——旨在宣传艾滋病预防活动。
日向盯着被放在正中间的影山和他手中的冈本。
他和已经忍了一周终于不用再忍的浅野实一同发出惊天大爆笑。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if.2025.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