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为您推送新订单》七烟戏鸦

10、第 10 章 雨衣人+坐

　　离开塔楼公寓，姜姪搭上旧世界轨道车找个空位坐，这趟轨道车是去往新旧两界交界线的，人不多。

　　小黑跳到腿上，小声喵喵，喵爪碰一碰她手，好像要说什么。

　　她摘下鸭舌帽和口罩，也脱下手套，摸摸小黑脑袋，“你想说什么。”

　　小黑猫爪碰碰她腰后的枪，又碰碰她手腕佩戴的光脑手环，叫的更起劲了。

　　姜姪思考一下，“你是觉得我们刚刚那样做了，刘小海会在后背给我使绊子？”

　　小黑猫爪碰碰她左手，在说：是。

　　她拍拍小黑脑袋，“不会的，那种人是不敢的，就算真想使绊子，技术分站的技术人员大姐也不会把我们说出去的。”

　　“她以为我们找刘小海只是为了把钱还回去，而不是……”她指指手枪，挑眉，“所以她不会为了供出我们，就让自己也陷入不利甚至开除的境地，再说那个‘姜姪’会不继续派单给我吗，别担心。”

　　小黑喵喵叫，蓝眼睛亮亮的。

　　姜姪揉揉小黑脑袋，想起小黑踹刘小海的行为，问，“小黑，你见过刘小海吗。”

　　伸左手，“有。”再伸右手，“没有。”

　　小黑的眼睛左右看，猫爪先碰一碰左手又碰一下右手，犹豫般又重复一遍。

　　她疑惑，“这是见过还是没见过？那你为什么连踹两次他？单纯不喜欢？还是别的？”

　　伸左手，“不喜欢。”伸右手，“别的。”

　　小黑的猫爪选右手。

　　姜姪握住小黑的猫爪，“见过又没见过，踹刘小海又是因为别的……为什么？”

　　小黑用鼻子嗅嗅她手，尾巴一甩一甩。

　　她捧住猫头使劲揉搓，“你这小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愿意变成人跟我说话，明明上次还变成人跟踪我，现在都这么久了，怎么就不能在我面前变成人说话？”

　　小黑的毛发揉炸了，像刚睡醒。

　　姜姪给顺一顺，又问一个问题，“上一任葬骨人也像今天这样被那个‘姜姪’算计过吗。”左手，“有。”右手，“没有。”

　　小黑舔舔毛，猫爪搭在左手。

　　她继续问，“你说她现在还活着，那她是怎么破局的？都经历了什么？”

　　小黑停下舔毛，望着她，认真，专注。

　　姜姪准备举例子给小黑选，手伸一半忽然停在空气中，她连“局”是什么都没明白，怎么举例破局的方法怎么给小黑选……

　　小黑喵一声，猫爪一直在碰她左手。

　　她握住猫爪，“你想说什么。”

　　小黑叫声变着急，脑袋往隔壁车厢看。

　　“它在提醒你，我在这。”雨衣人声音忽然从车厢连接处传来。

　　姜姪立刻看向隔壁，手戒备地摸上枪。

　　雨衣人还穿着雨衣，雨帽拉得低，面罩严实只露出眼睛，“你不应该去他家的。”

　　姜姪眼神沉下来，“你跟踪我。”

　　雨衣人靠在车厢扶手，双手环抱，“你去聚居点技术分站，我就知道你会去他家。”

　　姜姪捏紧手枪，枪管接了抑制器还没拆下来，待会开枪应该不会引起什么骚动，她的余光扫一圈车厢附近，人不多。

　　“怎么，你还想说什么。”

　　雨衣人提醒她收完十二具尸体会死，阻止她调查跟那个“姜姪”，还阻止过以前的葬骨人，她绝对知道什么秘密，必须抓住。

　　“你去了他家，知道会发生什么吗。”雨衣人的左腿似乎恢复了，往前走一步。

　　姜姪戒备着，“他还能死了不成。”

　　雨衣人打了个响指，“对。”

　　姜姪愣住，立刻起身，“你杀了他！”

　　小黑也跳下地板，毛炸起来。

　　雨衣人看一眼小黑，又看向姜姪，“现在你已经知道你查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它’想让你查到的，你觉得我杀他的理由是什么。”

　　姜姪拿枪，带着火气，“所以呢，你阻止我又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不想看我跟几任葬骨人一样‘辞职’去新世界，最好全说清楚。”

　　她将枪口指着雨衣人，“再有一半没一半的说，我不介意直接杀了你。”

　　轨道车速度在减慢，车厢一摇一晃，是下一站快到了，雨衣人看一眼手枪，“现在我全部说出来，你会立刻辞去葬骨人工作吗。”

　　“你不会，你不会辞职的，你也不会停止收尸，停止调查‘它’的。”

　　姜姪笑了下，又很快收敛，“所以你凭什么觉得，说一半没一半的话，我就会听？”

　　雨衣人没有回答，她忽然揉了揉衣领脖子，眉头一直皱着眉放松过，“全是犟种。”

　　姜姪戒备皱眉，向前一步。

　　轨道车到站刹停，车门打开，雨衣人转身出了车门，姜姪迅速扣下扳机，子弹射中雨衣人后背，没流血，穿了防弹衣？！

　　弹壳掉地声清脆，隔壁车厢人看一眼，反应过来是什么下意识朝其他车厢挤。

　　她立刻追上出去，小黑也喵喵追出来。

　　车站黄色灯光很暗，人也不多，雨衣人双腿跑得不快，明显还没全好。

　　姜姪迅速瞄准，朝雨衣人大腿再开枪！

　　雨衣人又踉跄几步，还是没有出血，也穿了防弹服，她回头看一眼姜姪，似乎在说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姜姪捏紧手枪，直接瞄准脑袋。

　　雨衣人躲进废弃停车场，黑乎乎看不到人，姜姪追上去，小黑速度更快。

　　她打手电筒，光束扫过每个可能藏人的位置，也没找到人。

　　小黑喵喵跑回来，叫的很尖很大声。

　　小黑也没有找到。

　　该死的，这不正常，小黑作为异化种不可能追不上一个枪伤没恢复好的人。

　　除非……对方的异能跟速度有关，否则解释不清那晚塌方区和刚刚的事情。

　　姜姪收枪，招招手，小黑跳上她肩膀。

　　她打着手电筒走出废弃停车场，回到车站找长椅坐下，等待坐下一趟轨道车。

　　小黑趴在肩膀上舔毛，还给她来一下。

　　她关闭手电筒，在思考雨衣人又突然出现的原因，上次是提醒和阻止她，这次是提到刘小海会死，刘小海……为什么会死？

　　那个“姜姪”把她引导过去，跟刘小海见一面，就为了杀刘小海栽赃给她吗？

　　然后测试她还能做到何种程度？

　　姜姪思考到这里，眉毛都打结了。

　　一人一猫回到聚居点避难所，已经晚上十点多，小黑在吃饭，姜姪刚洗完澡。

　　姜姪坐在椅子上闭眼，思考雨衣人出现的时间点，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机械重复的录音一遍一遍响起。

　　她眼睛睁开一只，小黑又按一下新录进去的说话按钮，“睡觉。”猫爪又按一下说话按钮，“睡觉。”

　　她困倦呼气，“小黑，你把我吵醒了。”

　　小黑还在按说话按钮，“睡觉。”接着跳到桌上，猫爪碰碰闹钟，凌晨一点。

　　姜姪明白了，“你让我上床睡觉是吧。”

　　小黑又跳到她腿上，猫爪碰碰左手。

　　姜姪抱起小黑，起身，“确实要回床上睡觉，坐椅子睡一晚上，明天得腰酸背疼死。”

　　她回了床，小黑也趴在床头边。

　　第二天，姜姪是被一阵欢快提示音吵醒的，是死了么APP推送新订单了，她眯着眼睛，点开看订单详情内容。

　　坐标：北纬30.59，西经174.0，死因：失血过多死，薪资：210000新币。

　　21万新币？这么高？

　　底下附带照片，一个三十左右的女性死者，双手保持捂住脖子的姿势。

　　这张脸……是楼婴？楼婴真的也死了！

　　她盯着看几秒，闭眼长呼出一口气。

　　“小黑？”

　　小黑没回应，她下床，厨房和卫生间也没看到小黑，门关着，但窗户开了个口子。

　　姜姪再看一眼平台订单内容，想了一下就把订单领取了，导航显示坐标在污染区。

　　她简单收拾一下，喝支营养液，拿上工具箱去处理站拿其他工具。

　　聚居点处理站，姜姪进门恰好跟安姐遇见，安姐恰好从清理室出来。

　　两人一块进工具室，她打招呼，“早安姐，今天这么开心？”

　　安姐笑呵呵，抬抬下巴，“当然了，我这次的订单直逼三十五万新币呢！我嘞乖乖，三十五万新币啊！”

　　“算一算都能顶我接三个单子了，八天前我还想要你的运气，今天就拥有了，一个单子顶三个单子啊。”

　　姜姪拿出铁钩，声音意外，“这么高？这个死者是什么身份，价格可以出到这个价？”

　　安姐拿下消毒液，“死者身份是站长。”

　　姜姪把铁钩别腰间的动作停顿。

　　“哪个站长？”

　　安姐检查消毒液日期，“聚居点技术分站的站长，刘小海，昨晚我接到订单推送看到死者照片吓我一跳，去塌方区一看真是他。”

　　塌方区？

　　姜姪震惊，“安姐，他，死在塌方区？”

　　“是啊，我检查过尸体和现场，脑袋跟脖子分家了，身上还兜着钱。”安姐啧啧摇头，“这站长当的，才两个月就死了。”

　　“那，安姐你几点接单订单推送的啊，他的死亡时间推得出来吗。”

　　安姐又拿一瓶消毒液，看她一眼，“你也想蹭蹭我的运气吗，来，握手握手，传达好运，你也会收到大订单的。”

　　姜姪笑笑，戴好手套配合的握手。

　　握手十秒，安姐松手，打开光脑屏幕又进入APP界面看订单详情内容，“昨晚凌晨一点收到的推送，我检查过时间很新鲜，大约是在昨晚十一二点之间。”

　　安姐指一指订单。

　　姜姪看着订单界面，她没想到刘小海真的死了，死因还是脑袋分家。

　　但照这么算，她昨天刚离开没多久，刘小海也被人带走了。

　　然后扔塌方区，杀死。

　　安姐又问，“小姪，小黑呢，看你也是要去完成订单，没让小黑陪你吗。”

　　姜姪耸肩，“不知道它去哪了，醒来的时候就不见影了，不过安姐，你刚说……刘小海才当了两个月站长就死了？”

　　“是啊，你八月底才入职，不认识不了解也正常。”安姐算算时间，“上一个站长五月初就职，七月初就死掉了，也是只当了两个月站长，现在刘小海也只当了两个月。”

　　姜姪皱眉，又是两个月？

　　安姐安慰，“是这样的，总会有人死的，我们这种五等公民只管收尸处理，拿钱，多多赚钱，才是最重要的，加油！”

　　安姐举手鼓励，姜姪配合击掌。

　　安姐回处理室后，姜姪穿好防护服，拉上板车经过处理室看一眼。

　　安姐正在清理尸体，清理台上一颗头颅安放在那里，是刘小海的脑袋。

　　安姐正用水管冲刘小海脑袋，姜姪快步离开处理站，把板车放越野车后面，上车。

　　小黑从车底钻出来，喵喵个不停，接着跳上越野车副驾驶坐着，开始舔毛。

　　她插上车钥匙，看一眼小黑，“小黑，你一大早去哪里了。”

　　小黑用脑袋蹭蹭她，继续舔毛。

　　她想起昨晚的事，抱起小黑，“小黑，你昨天说见过又没见过刘小海，是不是七月初你跟上个葬骨人见过的上一个站长？”

　　小黑忽然不舔毛了，看着她。

　　她伸左手，“是。”再右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