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最后一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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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洛基的速度骤然爆发，如同离弦之箭，一道狂乱的黑色飓风般撕裂空间。
他强行超车，将千切豹马甩在身后，精准接到卡瓦佐斯的精妙长传。面对最后的门将，洛基冷静得令人发指，单刀赴会，轻巧地将球推向远角，足球应声入网。
比分瞬间扳成2:2!
吉良凉介，接到黑名兰世的抢断传球，与千切豹马一同长途奔袭。
他们默契地交叉传球，每一次变向流畅又自然，连续晃过亚当和席尔瓦的夹抢。在追赶上来的亚当的贴身干扰下，吉良凉介飘然闪身，用一记不规则的捅射将球送入网窝。
比分改写为3:2!
五人联合破围，莱昂纳多·卢纳在禁区前沿展现出鬼魅般的盘带技巧，足球在他的脚下仿佛被施了魔法，连续晃倒了时光青志和久远涉。
在极小的角度下，他用一记充满想象力的外脚背撩射，皮球划出诡异的弧线，直挂死角。
比分再次扳平，3:3!
久远涉，面对洛基和卢纳的联手封堵，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硬生生从夹缝中挤出一丝空间。
他与时光青志相互配合，最终凭借一记力拔千钧的起跳头球，足球擦着立柱内侧，带着胜利的渴望，精准入网。
比分变为4:3!
然而，蓝色监狱一方调整进攻喘息的时间，世界选拔队的进攻丝毫没有给予停歇的时间，如狂乱的风暴般再次卷土重来。
洛基如迅猛的黑豹般极速游走吸引火力，千切豹马和时光青志上前阻拦，而卢纳在电光火石之间与席尔瓦完成了精妙的二过一配合。
当球回到卢纳脚下时，他毫不犹豫地起脚远射，一道耀眼的白光划破夜空，足球洞穿了守门员的十指关。
4:4!
“嘿，”卢纳抹去额角滚落的汗水，脸颊因剧烈消耗而发红发烫，他喘着粗气，目光投向蓝色监狱的几人，带着一丝好奇的笑意，“其实我刚刚就想问了，你们的配合……难道不需要交流吗？”
……无人应答。
此刻，连平稳地说出一句话，对他们而言都是奢侈的奢侈。
世界选拔队的五位顶尖球员已显疲态，而蓝色监狱的几人则近乎精疲力竭，汗水如瀑，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纵使一个人的潜能能够通过操纵实现短暂爆发，但经年累月辗转顶级赛场淬炼出的体能与精神力，却绝非转瞬可成。
“......喂，现在可以结束了吧。”洛基闭眼叉腰，努力平复着翻腾的气息，随即垂眼瞥向几乎东倒西歪的蓝色监狱众人，扭头征询其他人。
“......”亚当生无可恋地摆了摆手，龇牙咧嘴地揉着梆硬的小腿，“剩下一球你们去吧，反正十分之一的奖金都输给洛基了，再多出一份力我都觉得亏麻了。”
“就当帮俱乐部提前筛选好苗子，不算亏。”席尔瓦的胸腔剧烈起伏如风箱，却仍咧嘴竖起大拇指，“这帮小子，韧性还挺足的。”
“哼，勉强……有几分风范吧。”卡瓦佐斯抱臂别过脸，语气别扭。
“还在那嘴硬？你腿抖得跟面条似的。”亚当瘫在草地上，毫不留情地嘲笑。
.......
“呼——呼——”
剧烈的耳鸣在吉良凉介脑中持续嗡响，盖过了外界一切声音。
他死死撑着膝盖，密密麻麻的汗珠如雨般砸落，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大把大把粗粝的沙砾，灼烧着喉咙。
反向“共鸣”维持时间需要他额外支撑着另外四个人无法承担的体能消耗，其余四人体内余额早已亏空，能够维持到现在，全靠压榨凉介一人。
但是就算全能如凉介，体力现在也已经濒临极限了。
与此同时，事无巨细地规划牵动四人的进攻与防守，导致精神力的过度集中和不断消耗也让凉介头痛欲裂，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脑海中搅动。
“唔，咳咳咳咳——”
一阵天旋地转的强烈眩晕骤然袭来，吉良凉介闷哼一声，猛地低头，死死捂住嘴，胃部剧烈翻搅，干呕不止。
与此同时，一股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涌出鼻腔，浓烈的铁锈味瞬间弥漫口腔——
鲜血，殷红刺目，顺着少年紧绷的下颌线滴落，迅速洇湿了早已被汗液湿透的球衣前襟，在草地上溅起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吉良凉介再也支撑不住，“扑腾”一声重重半跪在地，视野里的一切都扭曲成晃动的重影。
他大口喘息，每一次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眸中那璀璨夺目的暗金光芒，此刻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似乎马上就要熄灭。
“喂！”卢纳瞳孔骤缩，一个箭步冲到凉介身边，他伸手扶住少年滚烫的肩膀，那惊人的热度烫得他手指一颤，“怎么回事？！你的身体……”
“这个温度……必须找队医！”
洛基闻声瞬间绷直身体，两步并作一步冲到凉介身旁半跪下来，探手触及其额头和脖颈，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已经算是高热了，吉良，意识还清醒吗？”
卡瓦佐斯递过毛巾，拧着眉看向摊在草坪上零零散散的人影：“擦一擦，那其余几个人......”
亚当和席尔瓦把剩余的四人一个个像摊煎饼一样把脸着地的几个人翻过面来，检查虹膜以及身体情况。
“好了乖乖乖，保存点体力嗷，这才哪到哪啊，等你们成了职业球员，这种在极致疲惫中奔跑的情况将会变成常态。”
亚当敷衍地拍了拍就算面部肌肉已经失去了控制，但仍然尽力瞪大眼睛来传达自己的恼怒的红发少年的头，冲那边喊道，
“还好，就是累得动不了，话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边倒是还有一个可以动的。”席尔瓦查看过另外两个少年已经累到安然入眠，只剩下一个少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饶有趣味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呦，你看起来还不错嘛。”
久远涉一边用颤抖的双手费劲地撑着草坪一边喘着粗气，被宽厚的手压得有气无力，声音微乎其微：“请......拿开......喘......喘不过气了......”
“啪”地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喂，不要逞强。”卢纳的手陡然被打开，不赞同地看着挣扎着站起来的白发少年。
“比赛已经结束了，你不用这么拼命，你的表现已经足够到了。”洛基静静地注视着身体摇摇晃晃的少年。
“.......呵，结束？”
吉良凉介挣扎着站了起来，用手掌擦去鼻血，太阳穴的突突地跳动惹得他心烦气躁，陡然听到一句“比赛结束”“已经足够”忍不住发出坑坑的嗤笑声。
少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半跪在地上的洛基和卢纳，冰冷的双眸又环视了眼前张着嘴巴愣愣的卡瓦佐斯以及不远处双臂环胸、或蹙眉或挑眉的亚当和希尔瓦。
少年抹了一把鼻腔下仍然不住溢出的红色液体，垂眼看着手上湿润的红色，内心的烦躁变得愈发炽烈——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如此不堪的模样。
啧，居然让他变成这副狼狈不堪的丑陋摸样，真是让人讨厌……
吉良凉介强壮平静的俊脸仿佛糊上了一层诡异又狰狞的黑影，大脑和身体一阵轻飘飘的感觉，仿佛彻底抛弃了所有的伪装与束缚，不再玩那种隐藏实力的游戏，也无需在乎那些虚假的荣誉。
他只是想赢.......比任何时候都想赢......
想要证明......想要向那个家伙，向所有人证明他的能力......
“咳咳咳——”
吉良凉介咬住嘴唇想要堵住喉咙控制不住的痒意，眼神有些失焦。
可是，现在情况对他很不利，高度的精神压力和体力消耗已经让他的大脑无法再进行更多精密思考......
他现在只能凭借过往一遍又一遍的训练在身体肌肉留下的痕迹去逆转全局。
拉扯到现在，这场比赛，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他自己!
吉良凉介猛地抬头，用毛巾用力按住自己的鼻子，终于止住了血流，感受着空耗的身躯，酸涩的眼睛眨了眨，其中最后一抹暗金褪去只剩下全然莹润的琥珀色。
在“共鸣”反向强制队友同频作用下，当吉良凉介收回了插在所有队友身上的“线”，原本被分担了大量精神压力和体力消耗、只能勉强支撑的人，便会被延迟到来的强烈的肌肉酸痛和排山倒海的疲惫感瞬间淹没，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气，眼神涣散。
因此，正苦苦挣扎的久远涉，瞬间被全身的酸痛所吞噬，瞬间脸着地，“啪叽”一声直接倒地不起：“噗——”
“额......!”躺在草地上的千切豹马痛苦地缩起身体发出难耐的呻吟，迟来的肌肉酸痛瞬间席卷全身。
连躺在地上入眠的黑名兰世和时光青志也蹙起了眉，昏也昏得很不安稳。
“继续，我一个人对你们所有人。”
吉良凉介将手里被红色浸透的毛巾甩到一边，漠然地看着已然站在自己对面、同样面无表情的五人。
“哔”的一声重新开球，掌控球权，吉良凉介动了。
化作一道染血的白色流光，带着决绝的气势，冲向那个离他并不近的球网。
表面上似乎已经恢复理智的白发少年却犹如一头狂怒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向前冲锋。
“拦住他！”洛基猛的回头，第一个反应过来，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回追。
亚当·布莱克、帕布鲁·卡瓦佐斯、莱昂纳多·卢纳、达达·席尔瓦，四人脸色剧变，瞬间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扑向那道决绝的身影。
这是最后的机会，以一敌五！
吉良凉介的眼中只有足球，只有球门。
洛基的追击、亚当的凶狠拦截、卡瓦佐斯的滑铲、卢纳的卡位、席尔瓦的封堵……
在凉介高度集中、燃烧殆尽的视野中，一一变成了缓慢移动的障碍。
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极速变向，“飞燕”差之毫厘地避开了卡瓦佐斯凶险的滑铲。
少年并不宽厚的肩膀却硬生生扛开亚当·布莱克坦克般狠厉的冲撞，略微踉跄速度却丝毫不减。
如探戈般，凉介双脚精巧至极的一拨一扣，晃开了卢纳精准的卡位，最后凭借一丝爆发力，抢在席尔瓦庞大的身躯完全封堵路线前，强行挤过。
洛基咬紧牙关，跑动的速度几乎化作残影，同时身体前倾，用尽全力去伸出手，几乎要抓住白色的球衣后襟，最终却只能徒劳地留下一片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电光火石之间，白发少年便连续突破了五名世界顶级球员的围追堵截。
对视之间，世界队的五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吉良凉介不是已经没有体力了吗？！！
他们五人的拼尽全力，竟然没能拦下这个几近体力告罄的少年。
吉良凉介带球杀入禁区，直面球门，与AI门将一对一。
射门的角度很小，但凉介的射门从不挑剔，他只需要将球送进球网，便能获得胜利。
吉良凉介嘴角上扬，飞扬的琥珀眸熠熠发光，抬起脚，凝聚了全身最后的力量，全神贯注。
……
……
“啪”——
少年迟钝地眨了眨眼。
好像有什么突然断掉了。
吉良凉介面前骤然陷入一片漆黑，尖锐的耳鸣吞噬了所有声音，无边的黑暗和冰冷的麻木感瞬间席卷全身。
支撑着吉良凉介突破重围的的最后一丝力气和精神力突然消耗殆尽。
抬起的脚无力地垂下，轻巧的身体在万众瞩目之下，在距离球门咫尺之遥，在所有人，包括自己，都以为创造奇迹的瞬间——
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毫无征兆地向前扑倒。
“噗通。”
沉闷的声响砸在草皮上，足球，静静地躺在少年倒下的脚边。
吉良凉介摊在在那里，身体控制不住地抽搐，只剩下耳边沉重而艰难的喘息声。
汗水、血水、草屑混在一起。
现在的他真是......狼狈到了极点......
慢慢地，最后的意识彻底陷入了混沌的黑暗。
“凉介......！”
久远涉猛的睁大了眼睛，焦急地想要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无论如何却挪动不了一份，只能用痛苦的目光望着。
“......”
千切豹马咬紧牙关，现在的他甚至连握紧拳头也做不到，晶莹的液体一颗颗滴落在草坪。
刚刚苏醒的黑名兰世和时光青志对于突如其来的形势变化感到茫然和难以言喻的惭愧。
世界队的五人停在了原地，看着倒在禁区里的白发少年，听到身后的声响瞥见着几个表情各异的少年，脸上的表情明明灭灭、复杂难明。
“呼……”朱利安·洛基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同样剧烈的喘息和内心的无言。
他第一个迈步，走向倒在禁区里的吉良凉介。
“喂，洛基，比赛……”亚当看着记分牌上刺眼的4:4，有些迟疑地开口。
虽然刚才那一幕很震撼，但是比分并没有被改写，也就是说这场比赛并未结束。
洛基没有理会亚当，走到吉良凉介身边，俯下身，用尽可能平稳的动作，将这个已经失去意识、身体滚烫的少年背在自己的后背。
吉良凉介的头无力地垂在洛基的肩头，脸上带着血污和疲惫，但舒缓的眉毛和嘴角上扬的弧度昭示着少年正陷入香甜的美梦中。
洛基背着吉良凉介，回头看了一眼草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完成凉介执着的那一分的四人。
不过他们用尽力气，也只能勉强抬起手臂，身体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根本无法站起，眼中充满了不甘的愤恨。
洛基的声音响彻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球场：“不用再勉强了。这场比赛的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你们身体和能力的承受极限。到此为止了，好好休息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队友，“就当是为了你们……还有他的未来。”
说完，洛基背着昏迷的吉良凉介，缓步走到那个静静躺在禁区里的足球旁，用脚尖极其随意地、轻轻一拨。
足球咕噜咕噜地滚动着，越过了球门线，滚进了世界队的球门。
广播的哨声迟疑了一下，随即响起：
“哔——！”进球有效。
记分牌跳动，蓝色监狱队5:4世界选拔队。
“喂，洛基，你！”亚当·布莱克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嫌弃地砸吧砸吧嘴，“行吧行吧，反正我也不愿意把我的奖金分你。”
“就当是作为你们贡献了这一出好戏的奖励把，”卡瓦佐斯打了个哈气，勾起嘴角，“好好享受吧，小菜鸡们，这可是属于顶级球员们为数不多的良心时刻。”
达达·席尔瓦挠了挠头，看着洛基扛着吉良凉介走向场边的背影，又看看地上瘫着的四个，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就当是……破财免灾？希望到时候能给俱乐部找个好苗子。”
莱昂纳多·卢纳碧绿的眸子深深看了一眼洛基和吉良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意义不明的弧度，走向最近的黑名兰世，轻松地将他扛了起来：“就当是奖励吧，小家伙们。能让洛基主动把球踢进自家大门，你们可是头一份。别的人，可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啧，真是一群麻烦的小鬼。”亚当虽然抱怨着，却也走到千切豹马身边，粗鲁但不算太用力地将他架了起来。
卡瓦佐斯和席尔瓦也分别扶起了久远涉和时光青志。
于是，在比赛结束的哨声中，出现了奇异的一幕：世界队的五位顶级巨星，如同工地搬运工一般，或背或扛或扶或架，带着蓝色监狱队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五名球员，走向了设施内的医疗区。
……
……
通关门后，几乎全员惨败，一球未进。
其他完成了比赛的队伍陆续走出，脸上带着疲惫、沮丧或劫后余生的庆幸。然而，他们很快发现了异常。
“额，话说是不是少了个队，那边那个门为什么还关着？这个比赛难道也会淘汰人吗？”其中一位球员百思不得其解地指了指其中一扇紧闭的大门。
“笨蛋！”旁边一个队伍的球员翻了个白眼，“都是0分，谁比谁高尚？”
“咦？怎么吉良的队伍呢？”
“不会吧……难道吉良……”
一时间，全大厅的人脸上表情形形色色。
突然，绘心甚八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声音懒洋洋地宣布：
“1队：吉良凉介、久远涉、千切豹马、时光青志、黑名兰世，全员缺席。”
他顿了顿，似乎在欣赏众人脸上的惊愕。
“吉良凉介，因精神体力严重透支陷入昏迷，已经紧急送医进行深度检查和治疗。”
“其余四人，身体力竭，肌肉过度劳累，暂时无法行动，正在医疗室恢复。”
画面适时切换，显示出医疗室里，千切豹马四人排排瘫在治疗床上接受冰敷和按摩，神情皆是痛到失觉的麻木。
昏迷？力竭？
这么惨烈？！
这是发生了什么？！
洁世一不自觉地攥紧双手，担忧地看向屏幕，里面没有凉介，说明对方受伤的更加严重......
蜂乐安慰地拍了拍洁世一的肩膀，一旁的糸师凛抱臂冷冷地看着屏幕，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接着，绘心甚八推了推眼镜，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仿佛在人群投下了一颗炸弹激起一片哗然：
“啊，对了，忘说了。”
“他们是所有队伍中，唯一一支面对世界选拔队的顶级选手们（WorldFive），成功取得进球并最终获得胜利的队伍。”
“最终比分，5比4。”
绘心甚八撑着下巴，镜片反射出幽幽的冷光，语气中夹杂着深深的遗憾。
“呵，你们这些因为其他队伍也没有得分就在内心沾沾自喜的家伙，和他们这些拼了命在争取进球机会的球员比起来——
真的是差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最后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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