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握瑜》朝暮玖

16、第 16 章

　　熟门熟路的拐到那家菜馆有熟门熟路的点了菜，柳瑾瑜看着秦明瑞慢条斯理的夹起一丝青菜喂进嘴里，装作品评一样，嚼了半天才吞下去，问道：“怎么？不好吃？”
　　“不是，味道不错。”秦明瑞很识时务的赞于，又将其他几盘菜也都尝了个遍，看着她明亮的眼，这样的时刻竟然就这样来了，他这五年多少次在梦里似乎想过，这一刻恍然有些不真实，但柳瑾瑜的笑靥就在眼前，实实在在。
　　柳瑾瑜看他表情很奇怪，以为菜不好吃呢，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却牵引起没吃晚饭的胃的抗议。于是也吃起来，和秦明瑞不同，她吃得稍有些快，又有点辣，所以不时吸气，但是酣畅淋漓的样子让秦明瑞看着也是食欲大增。
　　两个人只顾埋头苦干，一下就吃得满头大汗，柳瑾瑜左手不住来回扇动着，右手又夹了一筷子珍味青笋丝，心里告诫自己少吃点，把这一筷子喂进嘴巴就赶紧放了筷子。秦明瑞也停下来，细心地递过来一杯水，“先喝一小口。”他也尝到了是有些辣，但知道边吃边喝对她的胃不好，一直等到她放筷才适时的把水递给她。
　　柳瑾瑜接过来一气喝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很好吃嘛，好久没来吃了，真怀念这个味道。”
　　秦明瑞又有些走神，这不还是他的瑾瑜么？以前也喜欢和他一起去吃些爱吃的东西，吃完东西总会觉得很满足。
　　“这个……给你的。”秦明瑞还是将口袋里的素净小盒子掏出来推过去。
　　“什么？”柳瑾瑜盯着那个小盒子，心里一颤，表情又开始戒备起来。
　　秦明瑞看出她的不安，淡笑着开口：“放心，不是钻戒。”带了丝明显的促狭，“打开看看吧。昨天就准备给你的。”
　　“昨天？你还记得吗？”柳瑾瑜有些失神，却依旧不去拿那个盒子，他难道还记得她的生日？
　　秦明瑞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想到昨天他决定要抛开嫌隙，特地跑去给她过生日，却只看到宁越进进出出，才发现自己对宁越到底还是不能视若无睹，于是悠悠说道：“昨天我就在你家楼下，看见宁越了。”
　　柳瑾瑜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只点点头说：“嗯，每年过生日都是他帮我庆祝、”
　　“哦？这么有心……”秦明瑞端着水杯却没有喝水的动作，眼神直直盯向柳瑾瑜。
　　柳瑾瑜再听不出他意有所指就对不起她的智商了，莫名其妙的遭到他这样的怀疑，心里也一股无名火起，“你有话直说，别阴阳怪气的好吗？”
　　“那好。他现在在你身边是什么身份？青梅竹马的恋人？还是办公室情侣？”
　　柳瑾瑜简直觉得秦明瑞不可理喻，“秦明瑞，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蹉，我和宁越是从小一起长大没错，但一直就是以哥哥的身份照顾我而已。”
　　秦明瑞却啪的一下将杯子放回桌上，“我龌龊？他呢？也只把你当妹妹吗？全世界的人都瞎了眼，你柳瑾瑜也应该看得见宁越对你的不一样啊。哥哥？哼，我倒是替宁越惋惜了，多么恬静美好的理由就拒绝了他！”
　　柳瑾瑜之前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被他说得噎住，但随即反驳道：“这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秦明瑞只笑了一下，站起来绕过桌子来到她面前，一伸手勾住她的腰，把她拉到近前，狠狠地就吻下去，一点一点无奈的霸道的凛冽的炽热的气息都瞬间聚集到唇齿间，柳瑾瑜的理智便瞬间被清空了，只知道他带着无尽的需索辗转，是火车的轨在倾轧。
　　这明明不是她熟悉的感觉，却没有陌生感，但还是挣扎着去推开他，秦明瑞到没有继续霸道的咬她，只是眼睛深深凝住她退开一步，眼底冷凝的气势，看得柳瑾瑜不禁将头转向侧面，“你不要这样，我们——已经结束了不是吗？吃完了就买单吧，我要回去了。”
　　秦明瑞招来侍者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递过去，顺手把账单接过来随手往桌上一搁，看了一眼小盒子才又轻描淡写说道：“这个生日礼物……随你怎么处置——”
　　“好。”柳瑾瑜拿起它，心一横，眼皮也不抬，直接将它丢进了垃圾桶，她知道他的脾气，她扔掉礼物是有史以来的头一次，他定会气得不轻。可是这一次如果收下，那么他们之间就真的是再也牵扯不清了。
　　意外的是秦明瑞只沉沉看了一眼她的动作，眉峰微动了一下，到底还是忍住，“走吧。”语气冷得听不出情绪。
　　柳瑾瑜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咬住嘴唇，就这样啊？没想到自始至终他都是这样淡然。夜凉如水，一推开小店的门就打了一个寒颤。
　　柳瑾瑜缓步走出店门，外面依旧车水马龙，可这一刻，柳瑾瑜只觉得内心萧索，刚刚吃的东西也填不满身上有一处的巨大空洞。
　　她走向车子，去拉车门，也不奇怪秦明瑞竟然端坐在里面，整个人掩在夜色里，表情看不清，只指间一个猩红的小点一闪一闪，还好窗子降下来了，不然一定会烟味隆重，首先冒进柳瑾瑜脑袋里竟然是这个念头。
　　柳瑾瑜皱皱眉头钻进车子，仿佛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仿佛走出那个小店两人又恢复之前的默契一样，相顾无言，只觉得刚刚饭馆里的欢颜和笑语更像是一场梦。
　　柳瑾瑜动作流畅的发动车子，眼睛只专注的盯着路面问了一句：“去哪里？”
　　秦明瑞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样生动的眉眼，秀气的鼻梁，只一个侧面，却还是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留恋，他又将头转向窗外，微闭双眼懒懒的声音报了一个地址。
　　柳瑾瑜也懒得看他，只专注的开车，车里的空气像凝住一样，连呼吸声都弱不可闻，柳瑾瑜那股子没头没脑的委屈又涌上来，还好极力撑着眼睛看路，眼眶只稍稍沾湿一点就又清明如常。
　　终于到了目的地，柳瑾瑜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这一声轻叹传到秦明瑞耳朵里也是如释重负，秦明瑞在路上一直在思考，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他和柳瑾瑜，案情并不是很复杂，可是却还是搅不清。
　　他侧过头直直的看向柳瑾瑜，她一脸刚毅如临大敌般，他竟然还微微笑了一下：“谢谢。”
　　“不用。”似乎再找不出别的言语。
　　秦明瑞却没有下车的意思，两个人都僵坐在车里，一阵长久的静默压抑不已。
　　“怎么了？”柳瑾瑜到底是忍不住，简直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这么半天都没有动静。
　　“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秦明瑞这一次毫不犹豫的打开门下车，走得干净利落。柳瑾瑜看他一摔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远，想流泪却又觉得搞笑，她送完他还得独自回家。
　　柳瑾瑜面无表情的倒车掉头，车子再一次在大道上缓缓行驶的时候，柳瑾瑜把今晚的事件再一次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握方向盘的手像用尽力气又像是没有一点力气，差一点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才是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