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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独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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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一个人,或许这样说并不准确。但对于人的定义而言,阮年年应该是足以成为的。
她生出的伊始,是恐惧。因为对方将“她”的性命视作可用的器物,只要不是最合适的,“她”便会在这个人手里死去。
“她”的魂体跟着这个人行走过许多地方,忽然对这个人生起另一种情绪,是怜悯。这人行过大江南北,却从不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
她说。
“不值得。”
彼时阮年年并没有人类的情感,也并没有能力去定义何为值得,何为不值得,女人总在等待着什么,但她等待的东西早已消失。
后来,女人在一个城市里定居安家,收了一个徒弟。
自此,记忆停滞。
女人将“她”投入冥界,带到孟婆身边。那时总有人欺负“她”,孟婆不与琐事,于是“她”本能想要保护自己,第一个学会的是杀戮。
因为实力太过出众,“她”被孟婆教以驯化。
然后就是无尽的等待。
是的,“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为了等一个人,是被算计好的,那个人的人生也在算计之内,但说实话,“她”并不想反抗什么,毕竟“她”恐惧那个女人的力量,将近超神的力量。
不知道是谁作为了容器,谁又是那个适格者。“她”审视这个孩子,又觉得怜悯,还觉得她没用。
分明杀戮就能解决的一切,为何偏就造就如此结果。
可另一边却还是难以克制。她有着和自己相同的样貌,相同的敏感,一步一步将“她”同化,喜欢,喜欢的外貌,生理性的渴望,心理性的倾向,无一不在偏袒着对方的缺陷。
阮年年比较尊重自己的身体,心理上的那一点骄傲无关紧要,还是亲吻,做/显得更加令人动心。
没有人可以替代这种感觉,对方在享受着双份的感觉的同时,“她”也一样沉溺其中。
直到对方十八岁那年,所有的记忆和情感一下子冲进来,先是抗拒,然后接受,全部和一切。
第一步是理解,因为阮年年也是阮槐霜,“她”意识到自己做不到更好了。
阮年年最缺的就是共情者。
不得不承认的是,阮年年需要阮槐霜,而阮槐霜也根本不是小白兔。
那倒也无所谓了,她对女人的计划并不关心,她只是需要一个接替者,而刚好阮槐霜也需要一个目的地。
女人束缚了阮槐霜的一辈子,却给了阮槐霜和阮年年生生世世的缘分。